沐念月一路攙扶著徐清風回到了莊子,莊內燈火通明,有不少下人在搬運黑衣人的尸體。
沐念月扶著徐清風剛進莊子,迎面就遇到了徐清琰和墨蘭。
“二哥。”徐清琰趕緊上前扶著徐清風,發(fā)現(xiàn)他緊閉雙眼,已經(jīng)昏過去了,衣服上紅色的血跡分外刺眼。徐清琰見狀立刻將徐清風背到了背上,快步前往墨菊哪里。沐念月和墨蘭也緊隨其上。
“墨菊呢?”沐念月焦急的問道。
“在咱們的院子里,韓公子受了重傷,墨菊正在為他醫(yī)治。”墨蘭回道。
“還有其他人受傷嗎?”沐念月聞言,為掩護身份,她并不能帶太多的武功高強的人。不過,除了徐清霖和,徐清羽和寧玉,其他人的武功并不低。
“大公子和三公子都只是受了些輕傷,只有韓玥公子受傷最重。”
“怎么會這樣?”沐念月皺眉問道。
墨蘭見徐清琰背著徐清風離她們已經(jīng)有些距離。逼音成線,“他們一共派了有五十多人,武功高得異常,而且用了人海戰(zhàn)術。”
兩人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徐清風和沐念月的院子,徐清琰進屋就直接把他放到了內室的床榻上。
墨菊聽到院子里的動靜,就直接過來了,韓玥那邊她已經(jīng)治完傷了,她交代青葉先守在那里,她過來世子這邊看看。
“你先給世子看傷。”沐念月抬手止住了她要說的話。
徐清琰讓開床邊,擔憂的看著墨菊給二哥看傷。
不一會兒,墨菊就起身向沐念月匯報,“世子只是受了些外傷,并無大礙。”
“沒有大礙,為什會昏迷不醒啊?”徐清琰著急的插話道。
“回三公子的話,世子只是因為失血過多,才會暈過去。”
墨菊說罷就下去拿藥了,沐念月看著徐清琰胳膊綁著的紗布,“三弟,你也受了傷,先回去休息吧,我會照顧世子的!”
“好,既然二哥沒有大礙,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哥他們那邊我也會去告知一聲的,二嫂你好好照顧二哥吧!”
徐清琰見二哥無事,便想著趕緊去告訴大哥他們,順便商議此次刺殺的事。
“嗯,三弟放心吧!”沐念月點頭道。
徐清琰走后沒有多久,墨菊就拿了藥來,“給我吧!”
沐念月接過藥,走到了床邊,看到徐清風蒼白的臉色,不由得想起剛才受到刺殺的時候,徐清風一直把她護在身后,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挨這幾刀。
墨蘭和墨菊見沐念月要親自給徐清風上藥,就合力把屋邊的屏風搬了過來,而她們自覺的站在了屏風之后。
沐念月面不改色的給徐清風脫掉了衣裳,只留了一條褻褲。
沐念月一邊給徐清風上藥,一邊問道:“如何?”
“回小姐,奴婢發(fā)現(xiàn)這些刺客的身上有血影樓特有的血狼圖騰。”墨蘭稟報道。
“血影樓的刺客?”沐念月上藥的手頓了頓,她倒是知道這個刺殺組織。
血影樓,江湖上有名的刺殺組織,十年前出現(xiàn)在江湖之上,以其刺客的武功高強而在江湖上占得一席之地。
有傳言說,血影樓的殺手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只要出得起價錢,什么單子都接。
“另外,奴婢覺得這批刺客的武功高得有些詭異,仔細的檢查了刺客的尸體,卻沒發(fā)現(xiàn)異樣。奴婢不死心的又檢查了一個被墨蘭活捉的刺客,卻在刺客身上發(fā)現(xiàn)了血蠶蠱。”墨菊隨即稟告道。
“血蠶蠱?”沐念月記得這種蠱應該在十多年前就被滅絕了的,難不成……
“血蠶蠱,制作方法極其殘忍不說,就算是一個武功平平的人,一旦用了此蠱,瞬間可達到江湖一流高手的境界,但這卻是以人的壽命為代價的,時效只有三年。”墨菊還沒說完,墨蘭就插嘴道:“這不是與培養(yǎng)死士無異嗎?”
“原理差不多。”墨菊想了一下說道。
沐念月這時已經(jīng)給徐清風上好了藥,手法熟練的包扎好了傷口,給他蓋好了被子起身。
“墨菊,凝神香。”
墨菊點頭,取了香放進了屋里的香爐里。此香聞之無味,卻具有極強的催眠作用,但對人的身體完全無害。
沐念月繞過屏風,示意她們守在內室,墨蘭和墨菊掀起內室連接外室的簾子,沐念月就看到早已等在那的羽堇和沂水。
“小姐。”兩人躬身行禮道。
“嗯。”沐念月走到外室的窗戶邊看著外面,“你們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屬下抓到了此次刺殺的領頭人,從他那里得知,血影樓在三年前經(jīng)歷了一場動亂,前任樓主離奇死亡,幾個血影樓的堂主爭權奪利,致使血影樓死傷無數(shù),元氣大傷,但是最后卻被一個神秘人收入了囊中,也就是現(xiàn)任的樓主。”羽堇一板一眼的稟告道。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沐念月總結道,忽然聯(lián)想秦揚父子的事,轉而問道:“之前追殺秦揚父子的,也是他們?”
“不是,之前追殺得的人,武功與他們并不是一路,而且武功也相差甚遠。”沂水回道。
“血影樓的殺手按武功高低分為天,地,人三級,而在天級之上還有五大堂主。
上次追殺秦揚父子的人,我和樂焱也曾留了活口,那些人只是江湖上一般的刺殺組織,武功和血影樓的人級刺客差不多。
而這次的刺殺是天級殺手,且是他們樓主私人發(fā)布的任務。”羽堇說到道。
沐念月聽完他們的話,沉默不語。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身手矯捷的從窗子沖入了房間,老實的落在了羽堇的肩膀上,沐念月回頭一看,原來是白鷹。
羽堇打開白鷹腳上的信桶,抽出里面的信筏,大致看完,看向沐念月,“小姐,京都侯府,伯府,武大將軍府,昨晚都遭到了襲擊,均有死傷。”
“你們先下去吧!”
“是。”兩人應聲退下。
沐念月坐在了窗子上,抬頭仰望著璀璨的星空,嘆道:“天下終是要亂了,可這些與我又有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