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又與陳玨談了一會兒,梁一君回到了三樓自己的房間。
給楊嘉宇發了個視頻通話的請求。
出乎意料的,這次竟然十秒內接了。
以往她可是要打好幾次才能接通。
對面楊嘉宇穿了灰色棉毛衫,依舊是濃密的眉毛,黑墨色的眼睛,和那長而不翹的如鴉羽般的睫毛,眼中有些紅血絲,但是并不影響他的帥氣。
梁一君抱著枕頭,坐在被窩,只露出一雙調皮的大眼睛,調笑道:“喲,今日您老人家可算手不抖了?接這么快?!?p> “你要是想,可以掛掉再來一次?!睏罴斡铐馄届o,隨意靠在轉椅的椅背上,竟然坐出了一種貴族的感覺,優雅尊貴。
“別別別。”梁一君搖頭如撥浪鼓,討好地笑道:“今天除夕,不練習好不好?”
真奇怪,明明是自己提出的,但是總嫌這個練習占用了他們倆的聊天時間。
楊嘉宇瞇了瞇眼,對面的丫頭鬼靈精怪得很,“那你今天想干嘛?”
“你這表情……搞得我能對你做什么似的?!?p> 梁一君撅起了嘴,板起臉來,但是眼底笑意傾瀉,表示她現在的心情十分好。
“怎么著,今天這么開心?”楊嘉宇看著梁一君忍不住往上翹的嘴角,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那可不!今天拿紅包了!”梁一君擠眉弄眼的。
楊嘉宇端起左邊的咖啡喝了一口,清冷淡雅,“你這可不像干大事的人,為了點小錢就這么興奮。”
梁一君看著楊嘉宇的手腕使力時露出的幾條青筋,也覺著賞心悅目極了。
完了,她夢中情人做什么都讓她心動不已。
“對對對,我見錢眼開,我也是為了你的錢才想追你的?!绷阂痪樦脑挘又S口念道:“你又把靜的霧輝/籠遍了林間/我靈魂也再—回/融解個完全;我遍向我的田園/輕展著柔盼/象一個知己的眼/親切地相關。我的心常震蕩著/悲歡的余音。在苦與樂間躑躅/當寂寥無人。流罷,可愛的小河!我永不再樂:密誓、偎抱與歡歌/皆這樣流過。我也曾一度占有/這絕世異珍!徒使你充心煩憂/永不能忘情!……”
輕柔的語調,字正腔圓,悠揚婉轉。
梁一君念得很認真,注視著虛空,腳拍著床,好似在給自己打拍子。
楊嘉宇的心靜了下來,不好的情緒在他身邊逐漸如煙霧般消散。
本來他一個人過年也沒什么,不需要人的陪伴,看看外面放的煙花,然后在外面歸于寂靜的時候躺在床上失眠。
但是少女的聲音讓他心中流動著什么,好像比原先要熨帖許多。
他失了神,好像沉浸在少女水滴玉石的嗓音中。
“楊嘉宇?楊嘉宇?宇哥?”
楊嘉宇回了神,目光重新聚焦在鏡頭,“怎么了?”
“想什么呢!面對我的時候,還想著其他東西?你是不是背著我養狗子了?!”梁一君皺起眉來,但是一點威懾力也沒有,倒像個媽媽不給買糖鬧脾氣的小孩。
“本來我們也沒什么關系,怎么不能養狗子了?”楊嘉宇痞痞一笑,一臉我找誰你都管不著的樣子。
梁一君可算是氣炸了。
她的命定的情人想出軌?門都沒有!
“不行就是不行!我的東西不能挨著灰塵,不然我就扔掉!”
楊嘉宇說:“你不要別人搶著要?!?p> 梁一君鼓起腮,像是被戳過的河豚,氣鼓鼓的,“你去你去!你從此失去了我這個潛力股!到時候別的股票虧到你跳樓!”
楊嘉宇嘴角一挑,笑,“我又不是炒股,我找女朋友。”
梁一君“啪”的一下把手機翻過來,楊嘉宇屏幕里瞬間一片黑暗。
楊嘉宇:“……”
這是祖宗吧?
那邊傳來“嗚嗚嗚你個負心漢。我不要你了!追著我的男生大把大把的,能繞地球三圈……我要你干什么,嫌不夠鬧心拿回去供著嗎?我再找個能把我公主抱起來,寵著我的男生……”
手機里傳來一陣一陣的抽泣聲,讓楊嘉宇心里有點堵,還有股無法言說的煩躁,哪怕知道對面可能又在飆演技,但他還是沒忍住。
“沒養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