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穆希,今天下午準時來眾創,關于你和嚴栗的處理報告已經研究出來了。”
穆希道:“好。”
掛掉電話,穆希把電腦上的辭職書點擊了打印。
下午,眾創。
穆希走到電梯門口時,正遇上嚴栗。
嚴栗摘下墨鏡,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飾:“穆希,我之前竟不知道你居然有這么深的背景!”
穆希不愿與她多費口舌,直接走進電梯:“你進不進來?”
嚴栗不喜她這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不必了。”
穆希便直接合上了電梯門。
嚴栗見狀更加氣惱。
到了財務部中層辦公室,總監正坐在中間的位置上:“穆希,先坐吧。”
等嚴栗到了之后,總監把處理報告書遞給二人:“經過我們的調查,再結合二位近期的工作表現,我們商討之后的結果是,決定辭退嚴栗,穆希寫檢查說明情況,并在例會上朗讀檢查。”
嚴栗對于這個結果并沒有太多吃驚或失望,反倒是意料之中的得意:“終究還是比不過人家靠山大的啊,想必我走了之后,組長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了吧?”
總監道:“這個決定是公平合理的,很多事情,我們之前不說不代表不知道,嚴栗你雖然身為眾創的員工,但一直洽談其他公司的財務職位,而且對于一些同事的排擠和壓榨,他們也都有反饋過,我們也曾警醒過你。這沒有什么靠山不靠山的問題,更無關穆希的晉升問題。”
嚴栗聞言嘲諷地笑道:“總監,你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穆希就是我們沈總的養女啊?”
總監心頭震驚,但到底多年經驗,面上波瀾不驚道:“這與處理決定無關。”
嚴栗道:“可是就算你說的清清白白,別人會相信嗎?”
“清者自清。”
穆希這時從包里拿出紙來:“總監,這是我的辭職書。”
嚴栗一下子停止了嘲諷,吃驚道:“你居然肯辭職?”
總監道:“為什么要辭職?”
穆希道:“首先,這件事我自認沒有做錯,這份檢查我是不會寫的;其次,我知道這件事過后,同事們對我的誤會不淺,而我又不想解釋,這樣之后讓彼此矛盾加深,不利于日后工作交流。所以,我并不適合眾創的工作環境,它很好,人也很好,只是我來的時機不對。”
總監道:“這都是因為嚴栗的挑撥和陷害,這并不是眾創的錯,也不是你的錯。”
穆希道:“沒錯,但是后果無法挽回,就像當初的袁貝貝,已經被辭退,當時她是真的有錯也好,還是被人陷害也好,真相都無所謂了。”
嚴栗聞言臉色難看,道:“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說完,拿著包就離開了。
總監猶豫道:“你的辭職我沒有權利批準,我要問問沈董。”
穆希坦白道:“沈董已經知道了,也同意了,當然,你應該走個過程,再詢問一遍。”
總監聞言心頭又是一震,這個語氣,穆希真是沈董的養女?
然后就拿著手機和辭職書去打電話詢問了,回來后,臉色平靜:“好的,穆希,你的辭職書已經被批準了。”
“好的,總監再見。”
穆希搬著辦公室的物品打車離開,此刻倒是體諒了很多貝貝離職當時的心情,想來她應該出獄了,也不知道生活得怎么樣了?
而這時,手機響起,穆希一看竟是袁貝貝:“喂?”
“穆希,我是袁貝貝。”
“最近還好嗎?”
“嗯,出來后回家看了看父母,正打算回BJ去重新開始呢,想起好久沒聯系你了,想問候問候。”
穆希聞言,靈機一動道:“你在BJ找到地方住了嗎?”
“還沒呢,回去再找也來得及。”
“我要搬出去住了,房子是兩室一廳,將近九十平,我自己一個人住太空,你愿意和我一起嗎?還能分擔些房租。”
貝貝聞言:“你如果搬出去居然不和沈一宸同居嗎?”
穆希頓了一下:“而且我也離開眾創了,我們還能一起找找工作。”
電話那頭一時沒了聲音,穆希問道:“貝貝?貝貝?你在聽呢嗎?”
過一會兒,聽到略帶哽咽的聲音:“嗯,我在呢,穆希,你真的不介意我當時對你做了那么多壞事嗎?現在還對我這么好,我原本在回BJ之前是有些緊張的,原本以為能聽你幾句安慰也是好的,你居然幫我安排的這么好……你不會是因為我才辭職的吧?”
穆希忙道:“不是,不是,只是也和嚴栗有關罷了。”
貝貝聞言,開始和穆希吐槽嚴栗,兩人同仇敵愾地聊了一路,直到穆希回家才掛掉電話。
沈母出門幫穆希接過手上的紙箱,而邊牧已經學會幫穆希把拖鞋叼了過來。
“都辦好離職手續了?”
“差不多了,干媽,我明天就要搬家去新租的房間了。”
沈母笑道:“我知道,明天我跟你一塊過去收拾收拾,反正小區也不遠,我也能時常過去看看你懶得做飯就回來吃,知道吧?”
穆希點點頭。
沈母道:“小言他們今天已經把東西都搬走了,雖然搬得遠些,但離他們公司近些,真好,你們都長大了。”
“干媽,您別傷心,我們都會時常回來看您的。”
“我知道。”
晚上。
沈父換了睡衣走進臥室:“還沒準備睡覺在想什么呢?”
沈母道:“我剛才看小言和希希空蕩蕩的房間,心里也空蕩蕩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們都要學會長大,將來有一天,一宸也會獨自成家,就像我們當年一樣。”
“或許是我太自私了,總以為他們這些孩子要依賴我們才能生活,但其實是我在依賴他們的陪伴啊,你說,他們是什么時候就有了搬出去的想法呢?”
“自從小言想分股份出去自己開公司,我就意識到他們想要獨立出去了,或許裴余的話還是對他們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是他們總歸還是選擇相信我們,又過不了心里那道坎,所以,就選擇搬出去獨立了。”
沈母聞言,有些委屈:“老沈,你還有我陪著你。”
“當然,伴侶是這輩子除了自己會陪伴得最長久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