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蛋子杰克!給老子滾出來!”李克用洪鐘般的聲音,超強的穿透能力,簡直不下于天空中的響雷!
今日一早!云長和飛廉便跟著沙陀海賊團的數十人,浩浩蕩蕩的殺上了古爾班島,沙陀城。
之所以成為沙陀城,是因為它真正的是一個城!云長立身于此,竟然有一種征戰沙場的感覺油然而生,眼前的一切,像極了前世的兩軍對壘!
自從云長等人上島以后,一路走來,放眼望去,盡皆是滿地黃沙,真不曉得沙陀族,究竟是如何能在此處生存下來,而且還相安無事的過了這二十多年!
此刻看向眼前不遠處的沙陀城,雖說是城墻圍繞,但城墻并不高,城內各式各樣的建筑不用踮腳,也能夠盡收眼底!
也不知道沙陀族究竟是什么打算,竟然把方圓數十里的聚集地,完全用高不足三米的石墻圍了起來,而且所有的石墻,都是有四四方方的超大型巨石堆砌而成!
雖然看上去多少是霸氣一些,但是一旦有敵人用上大型的炮彈攻擊,這完全就是雞肋啊!
云長在一開始看到這座雞肋圍城的時候,便已經開口問到了李克用,李克用的回答也很簡單:“存孝無聊時,自己磊的!”
云長聽后并沒有驚訝,畢竟早就知道了存孝那小子,天生神力,心中只是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高手寂寞吧。
然后還下意識的問了飛廉一句:“飛廉,若是你沒有事做,會去搬石頭,磊一座城墻嗎?”
飛廉聽后,竟然認真的思考了一會,然后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城墻還不夠完美!”
“是不是沒有廁所?”沒等云長追問,身旁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就搶著問道,這人正是李嗣源~伊斯坦布爾,是李克用的長子,也是沙陀海賊團現任的兩個副船長之一。
“對!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飛廉一拍手,驚喜的說道,用極其火熱的目光,看著李嗣源,似乎有一種相知恨晚的感覺。
李嗣源尷尬的擺了擺頭,說道:“呃……這個不是我想到的……是我十三弟說的,本來他是要磊一個廁所的,可是后來十二弟一走,他就緊跟著走了,沒來得及……”
云長聽后,只覺那個存孝,跟飛廉簡直就是兩個奇葩,或許他們并不把城墻當做是城墻,只當是去往廁所的路吧。
不去說這件小插曲,繼續回歸正題,只聽李克用舉著一根,纏繞著曲折鐵線紋路的木棒,指著城墻正中的缺口處破口大罵之后,不多時,缺口處已經慌亂的跑來一堆人。
領頭一人,頭戴一個黑色禮帽,臉上兩側各長有三根長長的貓須,雖然身高三米以上,但腰前那肥胖的肚子裸露在外面,走路時肥肉上下翻滾,拿著兩把斧子,異常囂張!
很快兩隊人已經相隔不足十米,相對而立,對面那群海賊看向沙陀海賊團這邊,俱是一臉嘲諷的不住大笑。
“老沙陀們?昨天怎么沒來找揍啊!”那人聲音聽上去比較刺耳,右手的斧子指著李克用,囂張的喊道!
“霍爾德姆!讓杰克滾出來!今天就要他狗命!”李克用還沒有開口,就看到身后的李嗣源大吼一聲,手持著一把比自己還要高上半米的長戟,縱身一躍,便躍到了霍爾德姆面前五米處。
“這人就是古象海賊團,杰克手底下實力最強的那個人嗎?”看向那叫霍爾德姆,一臉壞笑的漢子,云長向身旁的李克用問道。
“沒錯,這家伙也厲害的很,不過,實力比我和嗣源強不到哪里去,有時候,我們狀態好,還是能打倒他的,打倒他杰克才會露面,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會被他打敗!”李克用狠厲的盯著那個霍爾德姆,解釋道。
“為什么你們要選擇這種,單人對戰的方式,所有人一起上,不是也能立分高下嗎?”云長不解的問道。
“剛開始那一段時間,我們就是那樣做的!可是那樣的話,杰克和霍爾德姆兩個人,便能把我們這邊的十余個強者打敗,剩下的兄弟們,互相出手,只能是平添死傷!”李韜向云長解釋道。
云長眉頭微皺,想說什么,卻沒有再問,李韜卻是看出了云長心中的不解,又開口道。
“并非我們沒有想其他的辦法,無論是偷襲、誘敵、分擊我們都用過,只是,古象海賊團的人眾多,那杰克卻又時時刻刻都能出現,后來我們這只能用這種方法,減少雙方傷亡了,日復一日,這種戰斗方式已經是約定俗成了!”
云長聽后,微微點頭,轉而問道:“李嗣源能打得過這個霍爾德姆嗎?”
“贏過幾次,開始的時候,我們這邊有很多人,都跟那個霍爾德姆打過,不過最后,慢慢變成了嗣源和大哥兩個人,因為其他人包括我在內,跟霍爾德姆對上,都不會超過三招,便會被打敗。”李韜無奈的說道!
“特娘的!今天我就要跟杰克拼個你死我活!若是我戰死了!你們就跟著云長他們出海吧!”李克用聽了李韜的話,突然有些堅決的說道。
能成為數千人的領袖,李克用并不是傻子,雖然性格比較直率,但內心還是如明鏡一般的。
與古象海賊團的戰斗已經持續了一年多了,之所以每一次他們都會倉皇逃走,正是因為身后還有這么多族人,要靠他支撐著精神不敗。
昨日一敘,李克用已經看出了云長的仁義,他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死在了杰克手上,云長等人定然不會不管不顧!
今日來之前,他心中已經暗自下了決心,縱然玉石俱焚,今日也絕不會后退半步,畢竟自己的實力,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得過杰克了,他又怎么忍心看著城內的無辜家屬,繼續受著杰克的壓迫?
縱然是等來了存孝和李恢,他也沒有信心能完全勝得過強悍的杰克,更何況他們又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怎么能讓他們替自己,抗下這要命的責任?
“克用大哥,不如,讓我先來吧!”云長看到李克用的情緒,心中早有想法,畢竟放眼望去,那一群海賊也不是善類,這樣的人,對他來說,能收拾一個便收拾一個,沒有什么好猶豫的。
“不,云長兄弟!一定要讓我們先來!這是我們沙陀族的恥辱,即便是打不過,也一定要拼死一搏!”李克用堅決的擺了擺手,轉頭看向了李嗣源。
李嗣源此時,雙手已經緊緊地握住了鋼鐵長戟,棱角分明的臉上,狠厲的表情不加掩飾,他知道,今日必須要殊死一戰了。
來之前,父親已經說了,今天他們的身后,站著可以真正幫到他們的人在。但是這個人情不能白欠,那么,就用他們父子的生命,換來全族生存下去的希望吧!
“霍爾德姆,今天,一定要讓你真正見識一下,我沙陀族的力量!”李嗣源暴喝一聲,托著長戟一躍而起,戟刃看準了霍爾德姆的額頭刺去!
云長看到李嗣源手中的長戟,心中略有悵惘,這長戟雖然外貌上與前世的畫戟有些區別,但同樣有尖有刃,勾、啄、扎、刺基本都能夠完成。
與那當年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外觀上,何其相似,自己可是當真見識過方天畫戟的厲害,雖說其重量,遠遠不及自己的青龍偃月刀,但在那驍勇的呂布手中,卻當真是舞的虎虎生威,讓人望而生畏!
姓氏、巨船、城墻、畫戟,似乎在這個偏遠的地方,這個獨特的沙陀族,無時無刻不給自己,帶來著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或許,今日前來助戰,早已是上天注定,既然他來了,又怎么能讓沙陀族失望?
李嗣源那小子性格直爽,忠勇過人,其穩重老成的心態,更是在其父李克用之上,云長甚是喜歡,此刻,云長又怎么能看不出李克用父子的小心思。
無論如何,今天,他也不會讓這父子二人,喪身于此,一旦有危險,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大哥,你說那杰克變成大象,能有在冬島那條鯨魚大嗎?”飛廉看著已經激烈的廝殺在一起的李嗣源和霍爾德姆,竟有些無聊的坐在了地上,拽著云長的褲腿,問道。
“那個叫杰克的,定然不會是泛泛之輩,不然海軍不會給出8億的超高額懸賞金!”云長沒有看飛廉,眼睛緊緊地盯著戰場,沉聲回答道。
“我才不管他什么飯不飯的,我決定了,一會兒杰克出來了,我要第一個打飛他!”雖說飛廉不是好勇斗狠之徒,但畢竟是惡來島上打不死的小強,十幾年來每日的戰斗,卻讓他對戰斗倍加依戀了。
云長笑著看了一眼飛廉,說道:“很可能那個杰克,就能把你打暈,然后扔出古爾班島。”
“啊呀!”云長的話音未落,戰場上一個慘叫聲響起,隨即,一個身影重重的摔在了遠處的沙丘上,揚起一大片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