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漢,你家的保護費不用交了,以后咱們就是親戚,小婿這廂有禮了。”獨眼龍咧著大嘴,露著大黃牙,向著楊老爹拱手施禮
楊老爹局促不安,搖著手不要接受這一廂情愿的禮節。
楊一念空有生氣的份兒,此時他真想上去將獨眼龍碎尸萬段。
保護費收好了,獨眼龍他們鳴金收兵,手下幾個人拉扯著楊一念就要上馬。
鄉親們眼看著村花被挾持而去,一個個敢怒不敢言,眼瞅著一念姑娘被挾持上馬,楊一念心有余而力不足,無法反抗,只能任淚如雨下。
再見了,親愛的鄉親們,永別了,我至親的人。
楊一念下定決心,她將用死來捍衛自己的貞潔,獨眼龍休想得逞。
馬小兵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歪著腦袋道:“伙計們,你們不能把她帶走,你們知道我來喇叭村干什么的嗎?”
獨眼龍看到一個胎毛未退盡的小子攔住了去路,大搖大擺著踱步到馬小兵的面前,用鼻子嗅了嗅,樂呵道:“小孩子,你身上還有奶味,一邊涼快去,咳咳,聽你話音不是咱們喇叭村的人,說說看,你來喇叭村干什么來了?莫非是尋爹來了?”
獨眼龍一席話逗得同伙哈哈大笑,對,在他們眼里,馬小兵就是一個小孩兒,他出來攔路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一股勁。
“我來喇叭村是對相媳婦來了,那個姑娘就是楊一念,你們把她放下來,我尚能饒了你們,不然,讓你們遍地找牙,我說到做到,絕不打誑語。”
獨眼龍嘖嘖道:“小孩子口氣不小,行,今天我就要把姑娘帶回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樣讓我們遍地找牙?”
獨眼龍的話音未落,只見馬小兵身子一閃,不見了蹤影,身后即刻傳來一聲痛苦的呻銀聲。
獨眼龍身子一震,轉身看到兩名手下捂著嘴巴哇哇大叫,地上散落著幾顆白皚皚的牙齒。
“好快的身手,前后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就已經敲掉了兩個人的牙齒,這,這——”獨眼龍退后一步,不可思議地望著馬小兵。
馬小兵抱著膀子沖著獨眼龍樂呵,表情里全是赤落落的挑釁。
手下吃了虧,獨眼龍豈能善罷甘休,他曾練過十年的功夫,身上懷有硬氣功,所以才靠著拳頭稱霸一方。
獨眼龍撲向馬小兵,人高馬大的獨眼龍就是一只下山的猛虎,身材瘦高的馬小兵像是一只梅花鹿,老虎撲向梅花鹿,令人擔心。
騎在馬上被人控制的楊一念看著馬小兵為她出頭,心里五味雜陳,不是滋味,村里那么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最后還是一個外鄉來的小子為她打抱不平,人心叵測,楊一念似乎一下子長大了許多,明白了一些事。
獨眼龍不愧是練家子中的高手,他雙全呼呼帶風,勁道十足,身形步法有進有退,張弛有力,馬小兵要不是有凌波微步在,怕是早就被揍趴下了。
馬小兵巧妙地躲過了獨眼龍一次次凌厲的攻擊,馬小兵與高手作戰時,一向采用的都是消耗戰,靠著躲閃消耗掉對手的力量,直到筋疲力盡。
獨眼龍的動作漸漸放慢下來,馬小兵心花怒放,這就叫避其鋒芒,堅持消耗,最后勝利的一定是自己。
其他幾個手下上來幫忙,被馬小兵收拾掉了幾顆牙齒,滿嘴血水,嚇得不敢向前,剩下的幾顆牙齒還是好好留著吧,不然吃飯都費勁。
獨眼龍身體肌肉和大腦漸漸缺氧,反應力下降,馬小兵也不客氣了,打耳光,抽屁股,就是沒有打掉他的門牙,畢竟是老大的身份,馬小兵多少給他一點面子。
獨眼龍被揍得渾渾噩噩不知道東西南北,最后干脆抱著頭殺豬般大叫:“我投降,饒了我吧,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該死,我蠢貨......”
獨眼龍甚至跪在地上磕頭認罪,馬小兵住手,瞪了一眼騎在馬上控制楊一念的男子。
那男子意識到什么了,趕緊下來幫楊一念解開繩索,與老大一起跪在馬小兵的面前,狗一樣乞憐。
“現在,我給你十分鐘時間辦完三件事,第一,將收回的錢如數退回去;第二,以后不準再來喇叭村做壞事,不,不準去任何村子收保護費,有種你去找鬼子收去;第三,賠償大家精神損失費一千元,限你三天送過來給大家。以上三條如若完不成,我會隨時出現在你的面前,你不信的話可以試一試。”
“我信,我信——”獨眼龍雞啄米似的點頭不止,立刻吩咐手下人發錢,另外,他強擠著笑臉道:“少年英雄,我,我有個不情之請,那就是我愿意擁你為老大,帶領我們闖蕩江湖。”
“什么,你要擁我為老大?嘿嘿,我問你,眼下何為江湖?”馬小兵問道。
獨眼龍雙眉緊蹙,陷入沉思,撓著頭皮道:“江湖就是打打殺殺,將不服氣自己的人干掉,這便是血風腥雨的江湖。”
馬小兵搖著頭,諄諄善誘道:“獨眼大哥,你還糊涂著呢,現在江湖非江湖,如今的江湖是日本鬼子當道,奸淫殺掠,禍害華夏百姓,作為我們華夏的一份子,我們理應改變江湖,殺鬼子,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你們這幫混蛋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渾水摸魚欺負自己人,你們連禽獸都不如。”
馬小兵逮住獨眼龍一伙人罵個痛快,獨眼龍他們都是些山村野夫,從來沒有聽過這些養耳勵志的話,聽著雖然是被罵的詞兒,心里卻是十分舒服。
獨眼龍指揮著手下一幫人一字排開蹲在馬小兵的面前,洗耳恭聽少年的訓話。
馬小兵罵累了,歇息片刻。
獨眼龍嬉皮笑臉中帶著一絲認真,道:“英雄,我聽著在理,實不相瞞,我們這幫人都是粗人,平日里就是打打殺殺,吃吃喝喝,從來沒有聽過你這樣的真心話,你繼續罵,我們聽著帶勁!”
馬小兵心里有了譜,敢情這幫家伙并非朽木不可雕的角色,他們有辨別是非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