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洗好眼鏡,拿酒精又消了一遍毒,倒進去人工淚液,偷偷加了一半靈潭水,遞給駱聞遠。駱聞遠低下頭,把眼鏡抵在眼眶上,手指一按鎖扣眼鏡就戴緊了,里面扣住的液體一滴都沒流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駱聞遠覺得今天的人工淚液格外讓他舒服,暖洋洋的很像青山剛才的異能,難道是她做了手腳?駱聞遠想起吃下的水果,一開始他以為自己長時間沒進食,又渴又餓才覺得味道出奇好,可是現在仔細想想,事情沒那么簡單。他現在不但不頭暈惡心,反而周身舒爽,傷口也沒那么疼。不管她做了什么手腳,反正對自己沒有惡意,駱聞遠現在更覺得陳青山順眼,如果能好好跟他說話就更順眼了。
青山消毒完畢,手腳麻利地把藥箱收拾好,放在桌子上。
“首長,沒什么事的話我走了。”
駱聞遠鼻子都要氣歪了:我在這兒眼巴巴地等你再說兩句,好找機會讓你治病,你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你去哪?”
青山一樂:“回宿舍啊,難道首長要留我吃飯?”
駱聞遠被噎的胸口疼,不得不妥協:“呃——那什么,消毒的不錯哈,比衛生隊的強!你——你中醫跟誰學的啊——?”駱大校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有跟別人尬聊的時候。
青山看他那副樣子,頗像上一世她養的那只橘貓,既想讓青山給它撓肚皮又丟不開貓主子的偶像包袱,又傲嬌又矛盾。
青山“噗嗤”一樂:“首長,你還是有話直說吧,不用鋪墊了。”
駱聞遠也覺得有點尷尬,清了清嗓子:“我、我想讓你以后天天來給我換藥,不知道行不行?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青山心里樂,就等你開口呢!“行啊,只是天天換藥嗎?你的傷要想好,光換藥可不行!”
駱聞遠心中一喜:“這么說你能治?”
“嗯,說有十成把握太不謙虛,九成吧!”
嚯,連白和正都束手無策的傷勢她張口就是九成把握?好大口氣!駱聞遠現在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一臉得意。
駱聞遠摸索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青山面前:“這是我入伍后所有的津貼和任務獎勵,都給你,密碼是六個零。”
駱聞遠13歲進麒麟特戰隊,十多年來完成許多特戰任務,都是九死一生的危險差事,津貼和獎金自然不少,不過他吃住基本都在部隊,沒什么用錢的地方,這筆錢一直沒動,連密碼都沒改。
青山拿起那張卡,出任務的獎勵?都是拿命換來的吧!青山覺得有點燙手,干笑了兩聲,又放回去了:“嗨,算啦,免費給你治,你傷好了之后幫我拉點不差錢的客戶就行了!”
駱聞遠:……頭回聽說醫生讓病人幫忙‘拉客戶’,還要不差錢的,怎么,打算謀財害命?
青山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了滿滿一頁紙的中藥,遞給駱大校。
“你找人去把這些藥買齊,交給我,我想辦法先把你的毒解了。”
駱聞遠接過紙,點點頭。
“駱聞遠。”
“啊?”
“我說我叫駱聞遠”
青山覺得駱聞遠現在別別扭扭的小樣兒簡直跟她家胖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心情大好,抬手就揉了下駱大校腦瓜頂,然后又撓了兩下他下巴頦,動作流暢一氣呵成,擼貓功底深厚。
“行,你叫駱聞遠,我記住了。你吃飯吧,我回去研究治療方案,明天再來,你有事派人去炊事班找我!”
青山說完轉身走了,留下駱聞遠原地石化:我……我剛才是不是被調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