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皮太厚,還是已經習慣了,雖然云洛背上被打出一道血淋淋的疤痕,但這一夜他仍是一覺到天明。
天亮以后,云洛慢慢從蒲團上爬起來,回自己房間換了身衣服,就急匆匆的跑到閣樓。
“雨燕,快開門?!?p> 云洛砰砰砰地敲門,不多時房門就打開了,從房間內走出一位面容秀美、膚色潔白、宛如仙子般的女子,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卻顯得無神。
女子打開門后,沖云洛婉言一笑,嘴里發出溫婉的聲音。
“鴿子從窗前飛起,我就知道哥哥來了,眼睛看不見但心卻是明的。”
云雨燕面帶喜悅,但言語中總隱隱透著一絲哀傷,自從八年前閣樓失火,她的眼睛被濃煙熏瞎后,原來開朗的性格就變得多愁善感了,雖然她在家人面前總是裝作堅強,但云洛早已經察覺。
“我妹這天仙似的容貌,就算是眼睛暫時看不見也非那些胭脂俗粉所能比,走,進屋,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保證你喜歡?!?p> 云洛連忙寬慰一句,扶著雨燕進房間坐了下來,一臉興奮的取出一支珠釵遞給她。
“雨燕,你摸摸看這是什么!”
云雨燕接過來,用手仔細摸了摸,臉上頓時愁容消散,又驚又喜。
“這,這是珠釵!這上面的是珍珠嗎?”
“是珍珠。”
聽到云洛的話,她更加欣喜的把玩這支珠釵,自從眼睛壞了后,她就很少笑了。這八年來她的父親一直為她請各種名醫,再加上她的大哥隨其恩師去都城求學帶走了一筆錢,如今這個家已經空有其表了,她的父親為了節省錢財遣散了家里的仆人,也很少添置新的東西了。云雨煙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放下手中的珠釵。
“哥,你這珠釵哪來的?”
云洛看了一眼雨燕,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放心,我沒有向老云頭要錢,也不是偷的,搶的,也沒有犯法,這是我靠自己掙的,具體怎么來的你就別問了?!?p> 云雨煙知道,在別人眼中他的哥哥經常惹事,是一個徹頭徹尾不要命的瘋子,不過雨燕知道他其實心地善良,很講義氣,不會做偷雞摸狗的事,云洛已經這么說了,她也就沒有再問。
云洛買釵的錢靠他這半年上山挖藥掙的,每次那個“夫子煞”將夫子氣走后,他都會有幾天空閑去山里挖藥,這也是他默許那個張虎霸趕跑夫子的原因之一,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也討厭那些便宜夫子的之乎者也。
看著欣喜把玩珠釵的妹妹,云洛覺得這半年的苦值了,他站了起來,寵溺的摸了摸雨燕的頭。“這釵子你先收好,我得去學院里,今日又一個夫子要來?!?p> 云雨燕笑著道“你們這天字班換夫子比換衣服還勤。”
“這不是那個西部族老那個傻兒子在那嘛!”
云洛笑著從盤子里拿了兩個糕點塞到了嘴里,一溜煙的跑出去......
云洛走后,云雨燕將釵子插在了頭上,用手不停的調換著插簪的地方,這個屋子里沒有鏡子,就算有她也看不到,擺弄了一會,她將珠釵又取了下來,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包住放在首飾盒了。而后些許傷感的走到窗邊,從外面飛來的鴿子落在了她的肩頭,她用手撫摸著鴿子。
“鴿子呀,鴿子,你說我要是能看見該多好呀,好想再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過還好有你們替我去看那繽紛的世界?!?p> 云雨燕站在窗戶外面,抬頭感受著外面的世界,她的心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云洛慢慢的走進學院,這里依舊如常,掃地的老頭依舊在掃地,打鬧的學生依舊在打鬧,云洛也如往常般往東北方向的那個竹屋望了一眼,那個竹屋門上依舊落了一把銹跡斑斑的大鎖,這里曾是云洛最想進入的地方--圣字班,不過現在成了泡影。
云洛搖搖頭笑笑,這里已經和自己無緣了,也不用再想了,不過他內心的驕傲從未放下,即使他沒能入選圣字班,他也不認為自己比別人差。云洛收回目光,昂首闊步的走向天字班。
剛進入天字班,就傳來亂糟糟的議論聲,這些云洛早已經習慣了,他平靜的走到自己位上。
沒過多久張虎霸一臉興奮的跑了過來,進入學堂后,裝模作樣整理了一下衣衫。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爹給我找了一個特別厲害的夫子,你們知道是誰嗎?”張虎霸特意朝云洛看了一眼,不過云洛不停的玩著自己手里的刀子,根本沒有理會他。
那個如瘦猴般的書生趕緊附和“霸哥,真厲害,果然跟著霸哥有肉吃!”
云洛轉著刀子,漫不經心的道“還沒見著兔子就撒鷹了!不錯不錯!“
張虎霸心里對云洛一陣謾罵,臉上卻裝作不在乎“我爹找了我表哥給咱們當夫子,你們知道我表哥是誰嗎?”
學堂里的人除了云洛都使勁搖頭,使得張虎霸很是興奮了。
“告訴你們,我表哥也是咱們這個學院里走出去的,他可是憑本事考進圣學堂的!”
聽到圣學堂這三個字,這些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雖然這些人很多都是來這混日子的,但這并不影響圣學堂在他們心中的位置,那些圣學堂走出去的學子都是大才,據說這天夏朝的宰相都曾是圣學堂的學生,不過好像圣學堂有什么規定,使得這些圣學堂的學子很是神秘。
聽到圣學堂,云洛手中旋轉的刀突然停頓一下,而后又若無其事的繼續轉刀子。
張虎霸的目光一直未從云洛身上離開,這短暫的一瞬間自然也被他發現了,心想著終于能打擊到這瘋子了。
張虎霸更是底氣十足的吹噓著,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衣著不凡男子。
張虎霸趕緊迎上前去“表哥,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