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沙老大很快這荒唐感拋在腦后,因為,他感覺到了白修山的殺意。
這殺意讓人毛骨悚然,就像是被老鷹盯上的兔子。
身體的本能告訴他。
他,死定了!
“想要殺我,老子死也要拉你陪葬!”
沙老大在死亡的威脅下,心中生出的暴戾迸發出來。他猛地抬頭,雙眼之中滿是血絲,死死的盯著白修山,就如同一頭發狂的斗牛。
右手極快的從腰間拔出一把槍,然后對準白修山,食指發力,扣動扳機。
“呵——”
白修山看著臉上滿是瘋狂之意的沙老大,從喉嚨深處吐出輕蔑的笑聲。
然后,身子一震。一股澎湃的威壓瞬間出現在酒吧之后,就如同泰山一般死死的壓在沙老大身上,讓其動彈不得。
“死!”
白修山一只手伸出,語氣淡然卻堅定的說道。
“白先生,且慢!”
“我爹在下面等著混蛋已經太久了!”
“還請白先生把這一刀的機會讓給我!”
陸千軍掙扎著起身,身上滿是被鋼管刺破的傷痕。但他完全不在意,咬著牙對白修山喊著話。
“既然是陸公子的要求,那就交給你吧。”
“不過少爺讓我拿此人腦袋回去復命,還請陸公子注意。”
白修山轉過頭,看著陸千軍毫不在意的說道。
陸千軍見此,雙手顫抖的從懷里掏出一柄通體漆黑的匕首。
這把匕首是他父親的最愛,從來都是貼身攜帶。直到一年前沙老大反叛,他父親送他離開的時候,將這匕首塞到了他的懷里。
自那之后,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著用這把匕首結束沙老大的狗命。
今天,終于等到機會了!
陸千軍一步一步走到沙老大身前,高高舉起匕首。
站在原地動彈不得的沙老大眼睛睜的老大,其中滿是哀求、恐懼、絕望……
他雙手合攏,做出祈求的動作。
陸千軍看到了,神情沒有絲毫波動,手也沒有一絲顫抖。
然后。
刀。
猛然落下!
刺啦——
沙老大那沒有骨頭支撐的腦袋就像是一塊破布,柴刀輕而易舉的將其從身體上分離。
由于刀太快,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半空中看見自己的后背,才發現自己已經死了,露出一種無法描述的恐懼表情。
噗——
失去頭顱的尸體就像是沒了水龍頭的水管,鮮血如噴泉一般噴出,撒的陸千軍一身。
陸千軍卻絲毫不曾在意自己變成了一個血人,只是仰天一陣長嘯。
長嘯聲在酒吧來回回蕩,先是凄厲,然后慢慢轉為悲涼。
直到陸千軍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往后栽倒,這長嘯聲才結束。
不過有白修山在,自然不會任由陸千軍栽倒在地上。
只見他身子一轉,先是左手接住沙老大的腦袋。然后右手在空中在陸千軍身上連續點了十幾下,止住陸千軍的傷勢。最后一把托在陸千軍的后背,將他緩緩放到酒吧的座椅上。
但看著昏死過去的陸千軍,白修山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陸千軍身上的傷勢太重,他雖然能止血但卻不能治愈,必須要林楓出手。
而且連帶著移動都不行,因為那樣會加重陸千軍的傷勢,說不定還沒見到林楓就一命嗚呼了。
一旁的柔姐看出了他的躊躇,主動開口說道:
“我就住在酒吧后面,千軍這邊我來照顧,您老先和林少匯報情況吧!”
有柔姐主動幫忙,白修山再無猶疑。將陸千軍抬到酒吧后面后,再將一些注意事項告訴柔姐,便提著沙老大的腦袋大步往林家趕去。
走在路上的時候,他接到還在處理蔣劉兩家殘余事務的徒弟——鄧海運的電話。
“師傅,不好啦!狂獸發出宣告,要一統江北,凡有不從者,滅其滿門!”
聽到狂獸二字,白修山眉毛一抖,露出幾分忌憚之色。
狂獸!
那個瘋子!
必須要趕緊告訴少爺!
想到這里,他的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另一邊,香榭小筑。
林楓與夏雨欣一起,緩步歸來,卻發現門前聽了七八輛改裝的亂七八糟的摩托車。
車上面胡亂貼著骷髏頭之類的東西,還綁著鋼管鐵棍之類的。
而這些車的主人,一群打著耳孔,帶著鼻環,脖子上還掛著一串金光閃閃的金項鏈的混混。正聚在門前,似乎想撬鎖。
林楓看著這些人,眉頭微微皺起。
夏雨欣卻有些慌亂,似乎是認識這群人。
林楓見了,輕輕握住她的手。
夏雨欣的一顆心頓時安定下來,對著那群混混大聲開口說道:
“大嘴鱷,我打電話是說明天還錢,你現在來干什么!”
這群混混聽到夏雨欣開口,當即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過頭惡狠狠的看著夏雨欣。
為首的大嘴鱷,一個嘴大的占據了臉上三分之一的家伙,更是雙眼貪婪的盯著夏雨欣的嬌軀。
他那猙獰的臉色,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不屑的開口說道:
“還錢?那可是八百萬!”
“林家已經沒了,你這臭婊子拿什么還?”
夏雨欣聽著大嘴鱷的話,不由驚詫起來,皺起柳眉,大聲問道:
“我不過借了五十萬,現在還不到一年,怎么變成八百萬了?”
大嘴鱷和一群混混聽著夏雨欣的話,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老子說是八百萬,那就是八百萬!”
“怎么!你有意見?”
他這蠻不講理的話一說,氣的夏雨欣面色醬紫。她從小到大,還沒有見過這般強詞奪理之人。
但大嘴鱷可不僅僅是強詞奪理,他見夏雨欣氣的說不出話來,臉上越發得意。一招手,兩個小弟就向夏雨欣撲過去。
“拿不出是吧!”
“那就過來陪哥哥樂呵樂呵,算是利息!”
“哥哥我憐香惜玉,服侍一次給你算一萬。”
“你旁邊那個小白臉是你的男朋友吧,到時候讓他在一旁看著你被艸,老子再多加一萬。”
林楓身子一側,攔在夏雨欣身前,遮住兩個混混的前路,還有大嘴鱷那淫穢的眼神。
他雙目冰寒,其中滿是殺意。一句好似九幽陰煞的話語,從他喉嚨之中吐出。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