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翯、浩宇、念淼在樂梧居團聚,互訴離情。白萱因懷疑哥哥白空正在暗自焦慮時,雪翯懷中降魔鼓突然急速地跳動,并發出“叮……”尖銳刺耳的聲音,眾人目光唰地齊盯著雪翯。
“遭了,魔界定然出事了!”雪翯抽出降魔鼓,眉頭擰起。
“雪翯,降魔鼓為何在你身上?”念淼眼神犀利,聲音嚴厲。
“回娘親,是姑姑玄天所賜。”雪翯撫摸著降魔杵,額頭緊皺,“我奉師尊之命到達魔界,姑姑說近來魔界頗不太平,妖獸、瘟魔頻頻在人間生事,以至魔界口碑壞到極點。她贈我降魔杵令我暗中徹查此事,計劃五日后舉行魔界大會,直接抓捕包藏禍心、圖謀不軌者,不動兵戈將動亂扼殺于搖籃中。眼下離魔界大會尚有一日,不知為何降魔杵這般急躁?”
“降魔杵乃上古圣物,自有靈氣,此番躁動不安,若不是魔尊有難怕是又有什么兇獸出現。”浩宇沉吟半晌臉色肅穆,“翯兒,松開降魔杵!”
雪翯聽令放手,只見降魔杵滴溜溜在空中飛速旋轉幾圈,猛然停下,劍尖指向西北,正是魔界。
浩宇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兩手掌心相扣,來回搓了一圈,雙手合十推出至降魔杵劍尖所示的方向后,雙手緩緩拉開……
一剎那間,吶喊、慘叫、沖殺聲攪拌成一股紛亂的嘈雜聲直刺耳膜,只見魔界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烈的打斗現場如幻影般出現在眾人面前。
“火鳳沉睡后,我最為擔心魔界之穩定,果然!”浩宇嘆了口氣。
“那日早課后,師尊留下徒兒,說魔界繁榮昌盛,成為六界的一股清流全是徒兒父王所開創。”雪翯聲音哽咽道,“可惜父王涅槃未醒,師尊算到魔界紛爭在即,他老人家實在不忍心看著父王的基業付之東流,亦不忍看眾生流血,故命徒兒下山赴魔界暗中平息這場災難。唉,徒兒不才,竟然辜負師尊所托!”
“翯兒不必自責,向來天意難為!”浩宇聲音低沉緩慢,“成事在天,謀事在人,咱們盡力而為之吧!你速回魔界,我令白空隨后即來支援。”
“陛下不去魔界嗎?”白萱突然開口,藍色的眸子忽閃忽閃,盯著浩宇,又看看雪翯,欲言又止。
“小小魔界,雪翯一人足矣!”浩宇微微一笑,看出了她的擔心,他轉頭看著念淼,“我就不去魔界了,我去昆侖尋找錦鳳。淼兒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甚好!”念淼點頭贊同。
“萱兒,此番魔界大亂,白空定然不會再逼你嫁給翼渺了。咱們就此別過,你趕緊回家吧,以免家人掛念。”
雪翯拉過白萱躲過眾人和她耳語幾聲,轉身跪向錦覓:“孩兒不孝,一萬年來未曾在娘親膝下承歡,如今才見面又要告辭,請娘親多保重,孩兒走了。”
“去吧!雪翯,好男兒志在四方,為娘有你父王陪伴足矣!你父王一日不醒,為娘一日不出樂梧居。”念淼說完化為一道白煙進入密室不見了。
雪翯趕到魔界湯城,湯城已是血流成河。
魔尊玄天、被翼王、幽州王和眾妖獸、妖魔層層包圍輪番進攻,危在旦夕。
“玄天,交出降魔鼓,本王姑且可以饒你一命!”翼王手持烈火靈珠,猙獰大喊。
“休想!魔尊之位豈能交給你這陰險狡詐之徒?”玄天摸了一把臉上血水,凌然正氣道,“玄天不想成為魔界罪人,絕不會讓魔界毀于你這惡魔之手!”
原來,翼王蠱惑妖獸族偷襲湯城,并許諾會前來支援。但他暗中卻拉攏幽州王,故意支援來遲,待妖獸族族長王霸被玄天殺死,妖獸族被剿滅,而湯城將士亦死傷慘重,玄天精疲力盡時,他伙同幽州王圍攻玄天,逼迫玄天交出降魔鼓,讓出魔尊之位。
前來救援的冥界冥王雖未參與叛亂,但勢單力薄,不敢貿然出手,為求自保,他保持中立,救下公主聊天后,冷眼旁觀,打算待天界援兵到來視局勢如何發展再做打算。
玄天斗王霸已筋疲力竭,無力再戰翼王,幽州王的夾擊,險象環生,幾次命歸混沌,都被她頑強地挺過……
“娘親,要死一塊兒死,蘭兒是不會丟下娘親獨自茍活的!”
突然公主勝蘭趁冥王一個疏忽,掙脫他的看護,一甩勾魂鞭偷襲翼渺,擒住翼渺飛向玄天……
見兒子被困住,翼王臉色發黑,怪聲嗷叫,放出天蠶毒蛛,并射出烈火靈珠。玄天將勝蘭化成一棵蘭花藏于袖兜,揮動奪魂鞭將天蠶毒蛛打落,但被烈火靈珠擊中,頓時,她猶如一片風中凋零的落葉輕飄飄地落下。
“娘……”袖兜里的聊天慘叫一聲,跌出袖兜,在空中她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撲過去接玄天,“噗”,又一顆烈火靈珠飛來……
眼見烈火靈珠就要擊中勝蘭,忽然一陣蝕骨的寒風自勝蘭背后襲來,一道銀光直擊烈火靈珠,“當……”的一聲,烈火靈珠在距勝蘭眉心一尺遠處猛然摔落在地,碎成冰渣。
勝蘭抱住玄天就勢一滾,這時一個飄逸的白影飛了出來擋在她們前面。
“雪翯!”翼王陰冷地一笑,“當年你父王一統魔界,卻將魔尊之位拱手讓與玄天。本王早就看出來了,出身天界的你們,骨子里就自視血統高貴,根本看不上魔界這塊雞肋。你又何必要攪這趟渾水?”
“老妖休要一派胡言,挑撥離間!”雪翯厲聲呵斥,“當年魔界給予父王重生機會,在父王眼里魔界宛如重生父母,和天界一樣有著不可或缺的地位。父王之所以讓玄天代理魔尊,是因為魔界一片祥和。雖然他不在魔宮,但心系魔界,魔界的哪件事瞞過他法眼?如今父王沉睡未醒,作為他之長子,雪翯勢必不會讓他心血毀于一旦!”
“哈哈哈……”翼王仰天長笑,“比起當年你爹,你尚欠些火候,何況你先天不足,誰人不知,你真身不過是只白鶴,你以為本王當真怕你?當日本王放過你,不過是怕壞了今日大事!”
“老妖如此自信,”雪翯嘴角上翹,眼角微微上揚,冷冷一笑,雙掌猛然推出,“那就嘗嘗本神之寒陰魄冰掌!”
霎時天昏地暗,陰風刺骨,無數冰凌射向翼王。翼王桀桀桀怪叫,引來無數天蠶毒蛛,密密麻麻地織成一個網將翼王護在其中。
毒蛛不斷地朝雪翯噴著毒蛛絲和毒液,妄圖將雪翯纏裹成一個繭子。雪翯抽出降魔杵,舞得像個風車,“呼呼呼”,天蠶毒蛛紛紛落地……
雪翯殺得煩了,一搖降魔鼓,忽地飛出一只只怪鳥,見天蠶毒蛛便吃,不一會兒,天蠶毒蛛便所剩無幾了。
翼王見勢不妙,現出九頭鳥翼龍身的原形,騰升空中,張開血盆大嘴,“噗噗噗”噴出一顆顆卷著火舌之烈火靈珠……
“雪翯哥哥,萱兒來助你。”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一個透明羽翅霍然飛出將勝蘭和玄天罩住,跟著一條白龍飛向雪翯。她急切地喊道,“雪翯哥哥,萱兒穿有雀金裘不怕烈火,你快點躲在我腹部,我帶你飛近那怪物,你用降魔杵殺了他!”
“萱兒,你,你又不聽……”雪翯下意識地想責怪白萱不聽她的話。“娘親……”這時只聽勝蘭一聲凄厲的叫聲響徹云霄。
他心中一陣刺痛:定是姑姑出事了!情形危急,還是速戰速決的好,顧不得埋怨了!他猛然住口,目光溫暖地看著白萱,輕輕用唇語說道:“無妨!雪翯不用躲。萱兒,你看好了,那怪物的命門在中間那顆鳥頭的右眼,我引開怪物的注意力,你用降魔杵刺入他的眼睛。”
白萱點頭,雪翯大喝一聲“長”,猛然長出了九個頭,四雙手,身長高聳入云的巨人。他揮動著寒陰魄冰掌,掌掌直劈九頭鳥翼龍的九個頭,將他噴出的烈火靈珠顆顆化為冰珠滾落地上,頓時魔界恍若下起了冰雹……
趁天昏地暗,白萱偷偷飛到翼龍的正上方,舉起降魔杵……這時雪翯臉上突然泛起寒霜,他凝神運氣,八掌齊發,八道寒光猛然罩住九頭鳥翼龍,九頭鳥翼龍頓時被冰封住,說時遲那時快,白萱的降魔杵一把刺入他第五顆頭顱上的右眼。只聽見幾聲咔嚓咔嚓響,九頭鳥翼龍碎成冰渣子掉落在地,化成污水轉眼不見了!
眾魔大駭,倒抽著絲絲冷氣,僵住了!恍惚間似乎看見當年魔尊火鳳歸來。
“不想死的,睜開眼,瞧瞧這是什么?”雪翯高舉降魔杵,喊聲打破死寂。
“降魔杵!”眾妖驚呼,跪倒叩首連聲高呼:“尊上!尊上!尊上……”
“不要被此人騙了!”一個竭嘶底里的聲音在魔族中響起,“此人是天界的奸細,玄天便是勾結此人,想把魔界拱手讓給天界!”
是翼渺。見父親翼王已死,翼渺索性豁出去了,他瘋了似地撲向棠樾想斗個魚死網破,卻不知從何刮來一股黑旋風,“呼”地將他卷走不見了!
“我乃先魔尊火鳳之子雪翯,爾等,還有誰不服?”雪翯目光似劍掃過眾魔,一聲怒吼,“出來挑戰!”眾魔紛紛后退。他又指了指護住聊天的大翅膀說道:“此乃凌宙鳳羽,鳳族圣物,不信的亦可過來瞧個仔細!”
眾魔鴉雀無聲……
“恭迎少主歸來!”冥界冥王突然發出一聲吶喊,率先跪下,聲嘶力竭地喊道,“請少主主持魔界!”眾妖如夢方醒,爭先恐后緊隨其后紛紛跪下,齊聲高呼:“魔尊!魔尊!魔尊……”
“恭賀魔界新君繼位!恭祝新魔尊帶領魔界萬世昌盛!”
這時白空帶著天兵趕到,見勢順水推舟,恭賀雪翯當上魔尊。他宣讀天帝口諭:少主雪翯乃先魔尊之長子,論理當繼承魔尊之位。況且雪翯威猛無比,戰無敵手,又有降魔杵在手,真真天意。天意不可違,若有不服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