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再次突襲而來,而這片記憶對我來說既是如此的陌生。
嗡嗡作響的風扇聲,映襯那暗淡無比的光線,本應在我面前的魔鬼,卻消失不見了。那把沾滿鮮血的刀子,依然在侵略著我的身子,我絞盡腦汁的去尋找那擒著刀子的爪牙,是,是......
是我自己的手,在虐待著自己的身子,那時候,我該有多厭惡這具殘破不堪的身子,以至于下得如此狠手。
而后,更前的記憶,在一點一點放映了出。
“哥哥,我不睡,不睡,真的能出去嗎?”綁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抓著我的衣袖詢問。
那時候的我,也很小很小的。
惡魔的女人,在向我們逼近,我護在陸白身前,擋著。
“放過她吧,你已經殺了夠多的人了。”我卑微的奢求,沒能逼停下她的腳步。
“再一個就好,再一個,我們就結束了。”好惡心的面孔,卻在跟我說著我們。
“求求你了,媽。”
是的,是的,是的......
可笑嗎?林有凡的母親,既然是個殺奪無數人性命的惡魔。
“兒子,媽媽答應你,真是最后一個了,最后一個。”
“媽,不要了,不要了,我們已經殺了夠多的人了,她只是個小女孩。”
“那你呢?”那張猙獰的面孔,聲嘶力竭的喊著。
“不要,媽,你放過她吧,殺了我,殺了我。”
“滾開。”
那女人一把把我扯了開,她又一次的向著陸白前去。
陸白那驚慌的眼神,緊緊的凝視著我,我、我!
我在不知覺間,撿起地上的刀子,我還在定著。
“哥哥,救我。”
她的喊聲,驅動了我,我大步沖了上去,用那鋒利的刀子,對準這個生我的女人的后背,插入了進去。鮮血仿佛是在瞬間,彌漫住了我整只手,我慌的退了開。
回過頭的女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你可是我生的,你要殺我。”
“放了她,放了她......”我不怕的,一點都不怕。
“哈哈哈哈,放了她就能阻止你是我的兒子了嗎?你給我聽好了,這滿屋子的人,都是因為你而死的。”
我的眼神,閃過了周邊那一具具,沒了任何氣息的軀體。
不是的,不是的!
“是你,是你。”
“那也是看著我殺的,你也是個惡魔。”
“不,不,你閉嘴,閉嘴。”我再提起了刀子,對準了這個惡毒的女人,就是沖了上去。
先前的一刀,已經帶走了那女人所有的力氣,而我的這次襲擊,她沒能夠躲避了開,刀子落入到她的腹部里。
我拔了出,又再一次的捅了進去,我恨死了這個女人,恨透了!
“不要,哥哥,不要!”陸白邊喊,邊向我走來,她用的那小手,握住了我那沾滿鮮血的手。
我才意識到,我現在正做著,與那惡魔沒有任何區別的事情。
“陸白,走吧,你快走吧。”
“哥哥......”
“走啊!”我扯了她出去,又推了推她的后背,“走,你不是問我,為什么不能睡嗎?那個惡魔,喜歡在別人入睡的時候殺人,只要不睡,就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哥哥,我沒有睡,沒有!”
“答應我,不要記得這里,一定一定。”我又上前,推了推她的身子,陸白才又艱難的走著。
我看著那小辮子的背影,完全消失了,才一步一步踏了回去。
地上的那個女人不見了,但那些尸體,卻一動不動的在那躺著。他們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因為是在入睡時,被惡魔的爪牙,給奪去了生命的。
我抓著刀子,向內屋走了進去,風扇還在嗡嗡嗡的作響,我的視線里,那個惡魔又鉆了出來,她在拿著刀子,一片一片的裂開我的肉。
“有凡,你好啊!”
呼......
喊聲,吵醒了我,我迷迷糊糊的視線里,是她甜美笑容的面孔。
嗯?我驚的坐起,尋看兩邊的車窗,“好,好,大小姐,我怎么在這里?”
完全陌生的街道,這是哪里我都不知道。
好濃的酒味,我向她的嘴巴聞了過去,不是她的,我又對著手掌呼了呼,這是?
我靠!
“好啊你,想賴賬是不是?”陸白鎖住我的手,“是你叫我送你來這的,還說你有大把錢,要用一萬塊錢,包了我的車子一晚。”
“啊?”我腦袋裝了屎了嗎?既然會這樣做?
那可說不定哦,想想這滿嘴的酒氣,我的天,指不定喝斷片了。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你啊你,不會喝酒就別學人家喝酒,真的是,一巴掌呼死你哦。”
陸白把詳細情況一一和我道來,說我硬要拉著她,逃課出去玩,剛好路過一家燒烤吧,然后我不知道發什么神經,硬要喝酒,她怎么攔也攔不住。
呵,那是,我要喝酒,你個小女人,哪攔的住。
不是,我真有這么瘋狂嗎?
“不對!”我質疑的看著她,嘿嘿。
陸白有些心驚,不對嗎?她編的很好啊!有理有據,有前有后,完美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逼我逃課喝酒的。”
哼,想騙我,門都沒有。
“呵,呵。”看來她確實編的很好,林有凡,我會守護好你的,“那你是不想給車費了咯?”
“不是嘛。”我下意識的把書包收緊,“能不能少一點點,一點點。”
“哦......可以啊!你要少多少?”
“我能給五十嗎?”我期待的看著。
“可以啊!”
這么好人?不對不對,哦!一緩神,我立馬拉開書包查看。
“你......”土匪,土匪!
“吃燒烤喝酒不用錢啊?”
“不是,那不用兩萬這么多吧?”我的錢都是一萬一萬分疊好的,少多少一目了然。
“當然不用,可我陪你不用錢啊?本小姐的身價,收你兩萬塊算便宜了。”
“哦......”
再見,我推了車門就下去,人家找小姐能干其他事,而我,不說了。
看看這周圍,什么鬼地方哪!完全不認識。
周邊沒一個行人,燈光也暗淡的很,咦,看進對面一間破舊的屋子里,那不是包工頭夫婦嗎?
我回到了車子里,與這土匪對視。
“親愛的大小姐,你最好了。”
“滾!有屁快放。”
“沒沒沒啦,你看你是做大事的人,身邊怎么能缺個走路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