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衛云雪聞言一愣,聽他這話的意思,他似乎并不打算留下來。
只是還沒等她想出該怎么回他的這句話,她就聽見薛離站起身來,似乎要走出去,顧不得許多,衛云雪直接一把將頭上礙事的喜帕扯了下來,站起身就飛奔過去,想要拉住他。
起身太過著急,衛云雪又沒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于是力大無比的衛九小姐生生的將薛離撞的退了兩三步,徑直將他緊緊地壓在了門扉上。
薛離也沒想要她會這樣直接對自己投懷送抱,一個不察就被她撲了個滿懷。
衛云雪的呼吸有些急促,薛離微微一怔,下意識的伸手抱住她,以防她摔倒在地。
衛九以前一直是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每次見到他的時候,總是像看到了什么洪荒猛獸一般,那兩日她的反常他是看在眼里的,但因著她前幾日落了水,他只是以為她腦子有些不清醒。
她傾慕周佑已是許久了,方才又見她和周佑的那般親密似情人的舉動,那個男子才是她一心想嫁的人吧,心口微微一疼,事已至此,他似乎已經沒有了再留在這房里的理由。
縱然他請了慶文帝賜婚又如何,縱然衛九成了名正言順的定遠王妃那又如何?周佑說的對,她愛的人從來都不是他,想到這兒,他有些自嘲。
衛云雪沒注意到他的這諸多思緒,只是一把緊緊拽住他的衣領,仰著頭看他,咬著唇問道:“你要去哪里?”
前生的大婚之夜,薛離也沒留在她的房里。
他知道她的心思不在此,是以從來沒有勉強過她,整整五年的時間里,他事事由著她,從來沒有越矩碰過她,最親密的時候也不過是他顧忌著她身上落下的傷,將她抱回了房。
那今日他也是要走么?
薛離看著她忽閃的雙眸,伸手幫她拆了頭上繁瑣的發飾,揉了揉她的發,低嘆一聲:“今日流程繁瑣,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嗯?”
“你不在這里嗎?”衛云雪沒管他的話,只是緊緊的拉住了他的手,固執的問道。
薛離低嘆一口氣,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將她拉到床榻上坐下,卻依舊是避而不答:“休息吧。”
“薛離,我……”衛云雪咬了咬唇,似是鼓足了勇氣:”我向你道歉,以前是我不對,現在既然你我已經成了親,我就不會再去想別人。”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他,眼眶有些發紅:“你……能原諒我嗎?”
薛離眉眼定定的看著她,似乎要透過她的眼睛看進她的心里,衛云雪迎著他的眼神,毫無半分躲避心虛之意,清澈的眸中一片堅定坦蕩。
良久,薛離低嘆一聲,忽然伸手蒙上了她的眼,嗓音略顯低沉:“我不走。”
談不上原諒不原諒,畢竟他請慶文帝賜婚這件事并未有提前同她商量,再者那時她喜歡的人并不是他,說到底,就算她埋怨他,也是理所當然,他沒有任何的怨言。
薛離自是不知道衛云雪的心思,她的心里是打定了主意的,今夜無論怎樣,她都是不會放他走的,既然前世沒有夫妻之實,只徒有夫妻之名,她今日便要坐實這個夫妻之實。
上天給了她一個能夠重新來過的機會,她亦是看清了自己所愛之人,為什么還要畏首畏腳,她在前生已經歷過失去的痛楚了,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失而復得的,衛家的九姑娘從來不是一個扭捏之人,喜歡便是喜歡,她絕不會遮遮掩掩。
衛云雪拉下他的手,偏頭看了一眼桌上快要燃盡的龍鳳紅燭,時辰已經到了三更,薛離熄了房內的鎏金蓮花燈臺,只剩了閃著微弱燭光的一對紅燭。
房間瞬間昏暗了下來,窗外也是一片寂靜,薛離躺在她的身側,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將錦被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她的一張小臉來,輕聲道:“好了,睡吧。”
衛云雪一呆:“……”
這就完了???
這就完了!
獨屬于薛離的冷香味道縈繞在她的鼻息之間,衛云雪努力向他靠了靠。
“這就……完了?”
薛離沒忍住著,笑了起來:“悅兒,姑娘家的要矜持。”
衛九姑娘很不屑的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去他見了鬼的矜持,再矜持下去夫君都要沒了,這輩子她就是要毫不矜持的,時時刻刻的,并且不要臉的緊緊粘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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