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蛋是和我一起創業的朋友的孩子。”
厲深突然開口,低沉的聲音在空蕩的病房里面聽起來尤為明顯。
黎淺詫異的看著厲深,她雖然知道厲朝衍不是厲深親生的,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厲深有一天會親口告訴她。
“他在一次出差時車禍去世,當時小混蛋還沒有出生。”
“他媽媽生他的時候大出血走了,就留下了他的名字,朝衍。”
“我朋友的名字是徐衍。他和他妻子都是孤兒,所以孩子就由我撫養了。”
這些事情黎淺在上輩子那件事情發生之后就知道了,因此并沒有什么驚訝的。
病房里面氣氛一瞬間的低沉黎淺還有些不習慣,只是還沒有等她想到能轉移的話題厲深就靠著沙發看向這邊。
“淺淺,我雖然帶著一個孩子,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嫌棄我的。”
厲深一如既往勾人的笑著,黎淺低頭沒回答厲深的問題。
她拿出來厲朝衍的體溫計,對著燈光看了眼,然后才把體溫計遞過去給厲深。
“三十七度九,估計一會兒吊完針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厲深接過體溫計嗯了一聲,把體溫計放進盒子之后就看見黎淺已經從床上站起來,輕輕的把厲朝衍往床上放。
“你要干什么?”
厲深的聲音不大,剛好傳進了黎淺的耳朵。
床上的厲朝衍似乎是被驚了一下,黎淺伸手輕輕的哄著,等厲朝衍徹底的放松下來才站起身,拉著厲深往遠離病床的地方走。
“我要回去了,小孩子晚上睡覺容易翻身,你別讓他掉下床。還有,注意他的體溫,晚上睡覺容易再次發燒。”
黎淺說完之后就拿著自己的包準備走。
如今已經是快十一點,她明天早上的時候公司還有培訓課上,今天必須回到住處,不然明天早上又不知道怎么折騰。
厲深看著黎淺的動作,伸手拽住黎淺的手腕,對上黎淺投過來疑惑的眼神才慢慢的開口。
“他發燒是因為,我今天說他媽媽不要他了。”
黎淺皺眉看著厲深,不明白厲深想要表達什么。
“他掛了電話之后就一直哭,在房間里面哭著睡著了,下午保姆去房間里面看見他趴在床上,被子一大片都是濕的,高燒三十八度還迷迷糊糊的說著媽媽不會不要他。”
厲深說完后看見黎淺的表情有點松動才慢慢的松開了抓著黎淺的手腕。
“厲深你有病吧。”
黎淺一臉憤怒的看著厲深,厲深被黎淺罵的一懵,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這么小的孩子,你什么話不會說?說她媽媽不要他了?!你是覺得他的心理還不夠脆弱?!他才四歲平時搗亂點很正常,你這是拿最毒的刀子往人心窩子戳!”
黎淺氣的對著厲深就一通數落,說完了之后覺得不對勁,抱著手臂斜蔑了一眼厲深。
“我又不是他媽媽你給我說什么。”
雖然氣的吐槽了一句,但是黎淺還是轉身回到了病床的旁邊,把包包扔在了沙發上,盯著旁邊的一個陪護床突然就想到了之前自己住院的錢還沒有給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