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然碰了一鼻子灰,換做一般人要么就此放棄,要么多少生了怨氣。
簡然就不一樣,她像偷腥的貓潛到廚房——摸吃的。
提了一罐牛奶,一袋張嬸留給她的三明治回房,打開桌前臺燈,拉開椅子坐下來邊吃邊鞏固知識點。
愜意的小資般生活,早已把晚上靳付年冷對待她的事拋到九霄云外。
相對而言,隔壁房間就沒這么舒坦。
靳付年洗漱完,拿起課外書翻看幾張,半小時過去,一個字都沒讀進去,干脆放下書睡覺,輾轉反側好半天才堪堪有點困意。
次日清早,簡然神清氣爽的來到餐廳,快速解決完早餐便追著靳付年一起出家門。
“咦,你怎么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昨晚沒睡好嗎?”
路上還是簡然一人自說自話,兩人快走到學校門口,簡然猛地側頭感覺到靳付年的不對勁。
面對她的關心,靳付年仍舊沒有開口回應,簡然一點也不惱,更關心道:“要是太困的話,到教室趴一會,緩一緩,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簡然啰嗦完,他們已經走進校門,如從前一樣很自然的分道揚鑣。
“付年,肯定是學習壓力太大了,覺都開始不夠睡了。”簡然背著書包自言自語,“看來我沒有再去麻煩他,這個決定是對的。”
正在爬樓的靳付年若是知道簡然這樣想,恐怕會被氣吐血。
“大清早的,嘆什么氣!拿出點學生該有的朝氣來!”
“是!”
簡然猛的繃直身子,對著已經到教室的陳洛青大喊。
前后巨大反差,惹得已經到校的同學紛紛大笑。
在氣氛的烘托下,常板著臉的陳洛青也露出難得笑容。
早自習在朗朗讀書聲中結束,課間簡然沒有再跑高三一班,除了必要的生理大事外,一門心思撲在數學題海里。
午飯與前面一樣,讓夏允蕓他們幫她打回來,她在教室吃。
小測驗91分,昨晚的試卷92分,按夏允蕓的話來說她可以稍微喘口氣,但簡然卻不這樣認為。
從不及格到及格的提升很容易,但從90分到滿分,卻很難。
她要想在短時間內考到滿分,這條路注定不會給他松口氣的機會。
昨晚那張試卷,王秋澤給她分析過,現在她線性規劃這塊還練的不夠多,接下來,她需要在有限的時間內大量的刷題,找感覺。
下次,就不會出現想不到做輔助線,想不到用那個公式等一系列問題。
簡然認真專注,和簡然玩的好的小伙伴也快馬加鞭的在努力,尤其是蔡磊。
昨天,王秋澤的話對蔡磊打擊不小。
蔡磊失眠了一晚上,今天天剛亮就起床,用了早餐,還破天荒的拉著母親說話。
“什么?你說你要請家教?”蔡母將自己兒子撈到身邊,手探著他腦門。
“媽,我沒發燒,也沒有說胡話,我是認真的。”
確實沒發燒。
但這比發燒更可怕。
“你打算請哪一門家教?”
蔡母的話將蔡磊問住,他只是覺得老大他們現在都開始發憤圖強,他作為老大的跟班不能落后太多,丟老大的人。
而且他才不要像王秋澤說的,一直在原地踏步看在老大他們升高二,從跟班淪為學弟,再目送他們畢業!
“請數學家教。”老大現在開始狂補數學,那他數學也要跟上。
“要請數學家教?孩子,你是不是錢不夠花了?不夠花,沒事媽給你,用不著這樣嚇媽呀!”
蔡磊:“……”
蔡母神色凝起:“若是不想讀書,那我們就不讀了。等你爸回來,我跟他商量一下,送你出國鍍金一年,再回來接手家業。”
蔡磊想都不想拒絕,“別!千萬不要,我不想出國,我是真的想認真學習,真的……馬上要期中考了,我同學他們都在認真學習,我不想落單。”
到最后,蔡磊被逼的發誓,連跑帶跑的離開家。
趕到教室,蔡磊手摸著胸口——我為學習瘋狂!
“蔡磊,你今天中了彩票?”楚向陽拿蔡磊開玩笑。
早上蔡磊比班長都來的早,一個上午下來蔡磊不是低頭笑,就是抬頭笑。
邪乎著呢!
“中什么彩票。”蔡磊扒著試卷,“哥像是需要買彩票的人嗎?”
楚向陽:“……”不正常。
蔡磊:“哥是要認真學習的人。”
噗……
眾人都笑了。
唯有簡然轉頭豎給蔡磊一個大拇指,“加油!”
蔡磊揮拳,“嗯,老大,我們一起加油!把他們干翻下去。”
至于簡然期中考若是沒考過孫雪顏會退學,這個完全沒在蔡磊的考慮范圍內。
老大在,他在。
老大若是沒考過孫雪顏退學,那他就跟著一起退學。
就像現在,簡然一門心思撲在數學上,蔡磊理所當然的認為作為跟班他也要跟上。
“向陽,你數學好,你給我講講這道題吧。”蔡磊指著昨晚的數學試卷。
說到題目,楚向陽也停止了嬉笑,拉椅子坐在蔡磊身邊給他講起題來。
早上的事情,蔡磊離開家后,蔡磊母親實在不放心兒子的狀態,后腳趕去蔡磊父親那。
當面將蔡磊早上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蔡父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兒子這是交對了朋友。”
蔡母十分質疑蔡父的話。
叫簡然的那女同學開學初就把兒子給打了,后來兒子又因為她惹到了孫雪顏,就差惹到孫家了,她那傻兒子還屁顛屁顛的跟在后面聽人家使喚,都這樣了還叫交對了朋友?
當然,蔡父的話蔡母也不敢完全反駁,畢竟,向來蔡家大事由蔡父拿主意。
蔡母在回去的路上不放心,讓司機繞了一趟到學校。
因為兒子的原因,蔡母是學校的常客。
憑刷臉進學校大門毫無壓力。
蔡母沒有驚動學校老師,先走到高一九班門口想碰碰運氣,看看蔡磊在不在教室。
卻沒想到還真給她碰上了。
現在是下課時間,教室外的學生卻不是很多,連走道都很安靜。
要不是,蔡母經常來學校,早已將上下課時間摸透,她都懷疑剛打上課鈴。
她兒子正老實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頭寫著什么,上次的那個簡然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頭寫試卷。
蔡母看迷糊了,高一九班班主任何時走到她后面她都不知道。

時嵐秋
我們是要努力做社會主義接班人的娃子! 娃子們,沖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