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兩人將小夢蒙住眼睛,送入了后院,媽媽開心的拿著一袋子錢給婦人,婦人打開錢袋一看,臉立馬變了,男人跟著一看,臉色也變了,兩人趕忙三鞠五拜的離開了,拿著沉甸甸的金子,不知要怎么花了,突然想起小姑娘的信,兩人也不識字兒,但還是打開一看,字兒也不多
“夫人,這信還送不送了?”
“你傻呀!送信就是找死,她傻你也傻呀?”
“還是夫人聰明”兩人很快消失在了街頭。
小夢被帶著上了樓,感覺進了一間屋子,等取下她的眼罩,好一會兒才看清楚了整個房間和人,有兩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姑娘陪在她的身邊,床邊就是早上見到的老婦人,屋子里淡淡的香味,有琴有書還有紙墨,老婦人笑瞇瞇的看著她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夢,這是什么地方?”
“醉仙樓”
“肯定是喝酒的地方吧?”
“就算是吧!你們兩位把小夢姑娘給打扮好了”
“是,媽媽”老婦人嘴角一笑,趕緊離開了,這姑娘怎么這么單純?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等老婦人走后,兩位姑娘要給她換衣服
“你們干嘛呀?”
“妹妹,給你換衣服,打扮你呀!”
“為什么?”
“你可真是單純,你已經沒有任何的自由了,到了這種地方,你算是完了”
“這里是——賣身的地方,就是青樓”
“不然呢?”小夢慌了,心咚咚咚直跳,她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出去吧!衣服我自己換”
“那好!”兩位姑娘走了以后,小夢趕緊打開窗,妄想逃走,才發現自己住的樓層是最高的,跳下去不死也殘。她摸了摸戴在腳腕上的鐲子,還好,沒被人發現,外面的世界真是充滿了危險,怪不娘不讓我出山,原來她是想保護我。希望爺爺保佑,娘保佑,讓我安好!!!晚飯時分,老婦人抬著飯菜進來了,進門的瞬間一怔,望著小夢是喜又是憂,她趕忙問道
“小夢,你娘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你怎會連你娘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我三歲時我娘就去世了,我又沒問她叫什么名字”
“你姓什么?”
“云之夢”
“哦!你吃飯吧!這里是醉仙樓,明天我就將你的牌子打出去,以你的容貌,就是本樓的花魁了,你是逃不出去的,希望你好自為之”
“媽媽,我如何能自我贖身呢?或者說我能去外面嗎?”
“自己贖身得有黃金百兩,外面可以出去,但得有人跟著,你只要乖乖的聽話,別耍什么花招,萬一有那個達官貴人看上你了,你以后就有好日子了”
“可是——”
“這都你的命,誰讓你遇見人販子呢,吃完飯好好休息吧!”老婦人走出房間,還不忘回頭看看小夢,像,簡直太像了,二十年前的花魁不就是跟她一個樣嗎!小夢盯著窗外發呆,我能去外面的話,不就可以去找九郎了嗎?小夢覺得,此刻,九郎就是她的希望,她飯都沒吃,起身剛要出門,其中一個姑娘跟著她
“夢小姐,我以后就是你的仆人了”
“你們難道不賣身嗎?”
“小姐恐怕不知道,賣身也是有條件的,像我們這樣的長相和身材,只能當下人”
“多好啊!起碼不用擔心被欺負了”
“小姐如此美麗動人,將來一定會嫁個好人家”
“我才不那樣想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月牙,我姐姐叫月辛”
“我們都是苦命的孩子啊!我要去外面找人”
“可以的,我陪你一起去吧!”兩人一起從后門走出,老婦人對一個大漢使了個眼色,大漢緊跟她們而去。小夢上一次來王城時,她很忙,顧不上看周圍景色,這一次,她邊走邊看,真是感嘆外面的繁華世界,她向人打聽白府,走了一個鐘頭的路才到,記得上次來白府時,恍如昨日,她上前去,還是那兩位門衛
“麻煩找下九郎”
“你是何人?”
“九郎的故人”
“哦!他已經不在這里數月”
“那他去哪里了?可有地址?”
“你去城中龍親王府找吧!”
“謝謝”小夢心中一涼,不知如何是好,她問月牙
“龍親王府在哪里?”
“小姐,龍親王府在城中,與醉仙樓半個鐘頭的時間就到了”
“算了,明天再去找他吧!這么晚了,門衛也不會傳達的”
“你找何人啊!我明天去給你傳話”
“九郎,一個無名小卒”
“沒事,明天我試試”兩人一路上聊了好多話,都是同病相連的姑娘,說起往事和心事,都能起到共鳴。回到醉仙樓的小夢,躺在舒適的床上,卻總是心神不寧,她想爺爺,想山間的生活,她好恨自己,恨自己輕信他人,如果明天還找不到九郎,萬一失身,名節不保,她又何去何從呢?她起身來回跺腳走動,聽著樓下面男女的淫詞穢語,她覺得好惡心,這是夢,這不是真的。她搖晃著頭,使自己清醒,但卻越搖頭越是昏的慌,不知不覺竟趴在桌上睡著了。老鴇將月牙叫到自己的房中,月牙小心的站著,不敢抬頭
“那么怕我?”
“不是”
“那為何不敢看我,是我長得太難看了嗎?”
“不是”
“那是為何?”
“媽媽,找我何事?”
“哼,你告訴我,小夢今天去找誰了”
“她的一位故人”
“找到沒?”
“沒有”
“她若是出了事兒,我定會讓你賠命。只要她安好,你的工錢我會加的”
“謝謝媽媽”
“還有,只要她出門,最好寸步不離懂得跟著她,她若是有什么逃走的想法,盡早告訴我,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知道了,媽媽”
“下去吧!”月牙舒了一口氣,趕忙走出了她的房間,來到小夢的門口,聽到里面沒有任何聲響,她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