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手賤竹馬
兩個字一出,嚇得韓子臣差點把手里的箱子給扔出去。
忙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才放下了心,剛那話要是被他爹知道他估計連家門都進不了了。
“我爹?”韓子臣挑高了眉頭,一臉的不敢置信,“他會舍得欺負你?從小到大他都快把你捧在手里了,跟你比起來我怕都不是他親兒子。”
想到自家那偏心都快偏到沒邊的親爹韓子臣就覺得牙疼。
他身為縣令獨子,自小也是千寵百寵的,卻在阮梓寧出現后待遇就完全變了。明明她只是個仵作帶來的孤女,卻不知怎么得了他爹的歡心,那待遇,親閨女也就這樣了。要不是他娘去世的早,他爹守身一直沒納小,他都要以為阮梓寧是他爹在外面給他養的妹妹了。
就因為差別對待太明顯,年少輕狂的韓家小公子還曾想給她一個下馬威,氣勢洶洶的找上門去,結果卻被軟萌萌的小姑娘收拾得哭爹喊娘,要不是阮興及時回家,估計他怎么著都得落下個半殘。
可也因此落下了心理陰影,從此見了軟萌小女孩兒都繞道走。
想到幼時的黑歷史,橫霸一方的韓家公子都忍不住流下兩行清淚,簡直就是往事不堪回首啊,誰能想到看上去軟萌無害的小姑娘居然有這么大殺傷力,出手不是毒就是刀的。
因為阮興跟阮梓寧都是冷淡的性子,眾人只知道縣令家的小公子自幼與阮家姑娘投緣,常廝混在一起哥哥妹妹的叫著,卻不知道縣令本人也與阮家私交甚篤。
“縣令把我的身份文牒收走了。”阮梓寧白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就往前走,慌得韓子臣趕緊牽馬跟上。
一路上韓子臣想盡法子逗阮梓寧說話,硬是沒換來她一個笑臉,就維持著這么僵硬的氣氛悶悶的走著,直到——
“你怎么跟著我回來了?”阮梓寧正準備開門進去,扭頭瞧見后頭牽馬站著的韓子臣,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韓子臣面色扭曲了一下,“你東西還在我手上呢。”
“哦,”阮梓寧點點頭,“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韓子臣不動,面色更加扭曲。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阮梓寧想了想,加了兩個字,“謝了!”
眼見小姑娘拿了箱子就要進門,韓子臣急了,上前一把扯住她,“小丫頭,這么久不見,你就不請我進去坐坐?虧我一趕回來連家都沒回,聽說你在縣衙就找你去了,也太沒良心了吧。”
阮梓寧眨了眨眼,“年紀大了,避嫌。”
韓子臣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一個扒男尸眼睛都不眨的人好意思跟他說避嫌?他敢說,這丫頭壓根就不知道這兩字怎么寫。
氣得哼哼了兩聲,韓子臣松開她,大步跨了進去,站在門內雙手環胸得意洋洋地道,“你哥哥我就沒有進不了的門。”
阮梓寧聳了聳肩,也跨了進去,順手關上了大門。
阮府是一座兩進的宅院,雖然不算大,但布局精巧,對于阮興兩人已經是綽綽有余。
這樣的宅子對于一個小小仵作來說顯然不大搭,但據說阮興曾是富家公子,因為家中落敗才到了遠安縣,當仵作只是因為興趣而已,所以,在一應衣食住行上,雖然比不上那些高門貴族,但比起一般的平頭百姓已經強了不少。
關于這一點,阮梓寧也曾好奇過阮興的身份,可每次問到這兒,阮興都會選擇避而不談,久而久之阮梓寧也就懶得問了。
沒有管已經進了府亂竄的韓子臣,阮梓寧先去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等出來時沒瞧見韓子臣的人,轉身就往書房走去。
阮家書房與別家不同,偌大的房間里書沒幾本,幾排落地架子上滿滿當當的擺著的全是森森白骨,人體各個部位的骨骼幾乎在這兒都能找到。
另一邊的一人高書柜上則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瓷瓶,瓶身上粘著小字條,阮梓寧進門時,韓子臣正拿了一個小瓷瓶在把玩。
見阮梓寧進來,韓子臣一點都沒有被主人抓住亂翻人家東西的自覺,晃了晃手中的瓶子,笑道,“小丫頭,你這兒又多了不少新貨啊。”
阮梓寧眼睛都沒抬,徑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別到處亂翻,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連我都救不了你。”
“你說你一個好好的姑娘家成天搗鼓這些危險物品,阮叔也不管管。”韓子臣嘀咕了一聲,卻也當真沒敢在伸手去碰。
這些瓶子里裝的都是阮梓寧弄出來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藥,沒毒的還好,要是碰到有毒的,依阮梓寧的性格肯定是不存在解藥這種東西的,能救不能救全靠命大。
捏著手中的瓷瓶湊到她跟前,韓子臣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阿寧,這瓶子里的東西感覺味道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啊?”白色的瓷瓶上光溜溜的,還沒有來得及貼上標簽,應該是阮梓寧最新弄出來的。
阮梓寧掃了瓶子一眼,再看了一眼韓子臣,沒說話。
“阿寧?”被她奇怪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韓子臣摸了摸自己的臉,沒問題啊。
“化尸水!”
阮梓寧偏了下頭,看著陡然愣住的韓子臣微微一笑,下了結論,“你能活到今天,真的是你命大。”
手賤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

九蕭
嗯…其實我覺得子臣就是個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