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越淡淡地說:“若是往日,你們必死無疑!今天,若是肯帶我去禿鷹襲擊人的地方,還可以網開一面,另外每人再給你一千金幣。”
“大言不慚!”吳品憤怒無比,也是拿出一根長鞭。
不得不說,在這個地形,以長鞭為兵器,確實占據了極大的優勢。
“別以為手中的兵器品階更高,我們就奈何不了你!”吳品手持長鞭,那張斯斯文文的臉上,布滿了戾氣。
剛才伍德斷鞭,在他看來,不過是伍德以為巫越沒有防備,大意了而已。
他絕對不相信,一個十五、六歲,對他們恭謹叫著“前輩”的少年,真的能比他們兩人更強。
不是說傷在兩只禿鷹爪下的隊伍,是他的姐姐么?姐姐坐轎子而來,想必比他地位更高,武道修為,縱然不是更高也不會相差多少。
見微知著,吳品并不覺得,巫越比他們二人更強。
話說回來,即便更強上一些,他們的兵器是長鞭,縱然品級比巫越手上的斷劍低,在這個地形之中,也要占據極大的優勢。
除此之外,巫越手中的斷劍,也給他造成了錯覺……
削斷的兵器,一般品階都不是太高。削斷的兵器還在用,說明主人的身份地位,有些低。
哪怕是一個大家族,沒有身份地位的子弟,武道修為就算高,也不會高到哪里去。
走這一路,他甚至都有些后悔,設下這么一個局……即便是大家族中出來的,沒有地位的子弟,身上能有多少東西?
設局,是因為之前在飯館,巫越二話不說,就給他們添酒添肉,貌似“身份不凡”,仔細想想,可能就是個不知“油鹽貴”的愣頭青。
當然,判斷失誤歸判斷失誤,走了這一路,自然是不能白走。
殺人放火金腰帶,每到駿鷹宗招收新弟子的時間,他們都到離鳳城來做這“無本生意”。
做無本生意,一要“看人準”,二要下手狠。
偷偷“獵殺”落單的富家子弟,若是泄露出去,不管是那些人的家族還是駿鷹宗,恐怕都不能放過他們。
真到那個時候,僅憑他們筑基境二重的武道修為,恐怕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只不過,他們做夢都不可能想到,看似不諳世事的少年,是一個如假包換的筑基境八重的武者。
吳品的長鞭,為了避開巫越手中的利器,專門攻向他的雙腳,催動開來,真是鞭影重重。
原本想著,巫越將無立錐之地,卻沒有想到,巫越的雙腳,就像生了根一般,立定在了原地。
大象無形,所有的虛招,在巫越的感知中都不存在;所有的實招……巫越的斷劍,盯上的就是對方的實招。
雙方的武道修為,相差太多了,根本不是依靠長兵器或者武技,能夠彌補得了的。
哪怕再加上一個伍德,情況還是一樣。伍德長鞭被毀,一時有些失神。
不過他終究是筑基境二重的武者,很快就調整過來,重新拿出一根長鞭,和吳品一前一后,配合著朝巫越攻擊。
面對兩人的圍攻,巫越沒有絲毫的變化,臉上始終帶著不屑的笑容。
這兩人在他的面前,真的如同跳梁小丑,若不是想讓他們,帶他去禿鷹襲擊路人的所在,巫越早就讓他們橫尸當場了。
殺人,比制服人,可是容易多了。
由于地形的關系,足足過了一刻鐘,巫越才抓住一次機會,再度將攻擊他的長鞭,毀成了一段一段。
手中長鞭被斬斷,吳品和伍德二人,連連倒退。
“想逃的話,就別怪我下殺手!”巫越冷聲喝了一句,第一次主動發起了攻擊。
依然是那一柄斷劍,依然是立地不動,灌注進劍身的真氣,化作一道利芒,直射伍德的胸口。
沒辦法,似乎只有吳品,知道禿鷹襲擊人的所在,巫越少不得,要拿伍德來震懾吳品了。
伍德根本閃避不開,強橫的力量,直接撞擊到他的胸口。
“砰”的一聲,伍德噴射出一口鮮血,從崖壁上倒栽下去,墜入山谷。
吳品一臉驚駭,連連倒退……
“你……你敢動手殺人?”驚駭欲絕的吳品,似乎不敢相信,在離鳳城附近,這段時間,除了他們,還有別人也敢殺人。
畢竟這么做,如果被人知道,如同是對駿鷹宗發起挑釁。
不過當他的目光,接觸到巫越的眼神,心中立即生出了懼意,腳下連連后退。
“帶我去禿鷹傷人的地方,兩千金幣依然作數。或者,到谷底去陪伍德前輩。”
巫越的聲音比之前更冷了一些。
“想不到小兄弟修為這么高深,小的真的是有眼無珠。”吳品突然扔掉手中的半截鞭子,雙腳跪在地上說,“小人這就帶您去……再不敢貪圖您的金幣……”
看著到吳品痛心疾首的模樣,巫越十分無語,不知道他,怎么能變臉變得這么快,而且能夠這么無底線……
很小的時候,父親巫玄之就教導他“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至親。”
因為牢記了這句話,即便是在巫家隱忍的日子,面對巫封等人的挑釁,忍氣吞聲,卻也從未有過這般的行徑。
當然了,那是因為在巫家,有“巫家準少家主”的身份保護著,巫越并未經歷,所謂的“形勢比人強”。
很多時候,弱者面臨的抉擇,只有“忍辱負重的活著”,或者“不肯忍辱的死去”,甚至選擇死,也是在侮辱中死去。
下跪,若是真的能活下去,未嘗不是人世間的一道福音。
巫越當然不知道這些,就算有人這會兒告訴他,也不能理解。
實際上,十年漫長的隱忍,何嘗不是在下跪?區別不過是,沒有在形式上表現出來。
不過巫越自己,肯定不會要求別人下跪,盡管,僅限于形式上面。
他絲毫沒有掩飾,對吳品下跪行為的鄙夷,不過,并沒有利用語言或者行為,對其進行懲罰。
只是冷冷地說:“帶路吧……”
內心惶惶的吳品,不敢對巫越的話有絲毫違拗,帶著巫越,在茫茫森林里橫穿豎插。
一個時辰過后,終于到了禿鷹攻擊人的區域。
已經見不到尸骸,巫越能夠搜尋到的,只是些掛在樹枝上或者纏繞在荊棘上的破布條,以及散了架子的轎子。
好在這些東西,足以證明,被禿鷹襲擊的,不是程曦、巫靈兒一行。
夜幕很快降臨,巫越在一道溪流旁邊,燃起熊熊烈火,火堆上方,烤著一只獵兔。
吳品隔著五、六丈遠,坐在草地上,聞著芳香四溢的烤肉,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