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偌大的落地窗灑在床頭上。
慕雨杉略顯疲憊地掀開被子,半瞇著眼睛,靠著床背坐著。
發呆了一會,才不情愿地抬起手揉揉朦朧的睡眼,瞥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剛好八點鐘。
從衣櫥里隨意拿出兩件衣服,踩著拖鞋,往浴室走去。
打開熱水器開關,懶散地站在角落里,透過鏡子看到了任皓謙昨晚的杰作。
換好衣服,洗漱完畢,下樓去吃早餐。
穿過走廊的時候,慕雨杉習慣的靠在欄桿上看一眼一樓客廳,目光掃了一圈,確定沒有任皓謙的身影,她才松了一口氣。
有些開心地大步走下樓,李嫂從廚房里端出牛奶和面包。
坐在餐桌旁,李嫂客氣地問候早安,慕雨杉淺淺一笑,忽然瞥到桌上的財經雜志,便捎帶著囑咐了一句:“下次幫我也定一份吧!”
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包,她托著下巴邊咀嚼邊想:任皓謙這個人最大的愛好就是早上六點鐘準時坐在客廳里看財經雜志,而她就習慣睡到八點準時起床。時間安排的剛剛好,但最恨有早課,還好這學期的專業課基本都在下午。
正在走神,電視機里放映的一條新聞將她的思緒瞬間拉回。
“永世集團總裁任皓謙出席某次記者招待會,已表明將于下月6號與未婚妻沈夏結婚,具體消息請看記者云云做跟蹤報道……”
慕雨杉捏住刀叉的手在發抖,連帶著整個人都在抖,太慌張將桌上的牛奶杯都碰倒,乳白色牛奶撒了一地。
她怔怔地愣在原地盯著電視屏幕,不知道什么時候視線開始變得不清晰了,眉心緊蹙著,眼神里閃過一道亮光,嘴角扯出一絲弧度但很快又被憂傷覆蓋,就那幾秒鐘,她臉上的微妙變化像是貝多芬音樂的變奏曲,無法言說,卻甚是可憐。
像一棵救命稻草,卻怎么也抓不到的迷茫。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開始慌了,但唯一確定的就是她有了可以賭一次的機會,她可以擺脫他嗎?
無論如何,她還是很嫉妒他得到幸福。
他怎么配擁有幸福?他奪走了她的一切。
這一次,她注定成為真正的第三者。
或者,他會放過自己?
不,他如愿以償。
……
一連串的問題不斷詢問著自己,可惜每一個答案都是未知數,因為她沒有任何籌碼。
還沒有從思緒中走出,德叔著一身黑色制服已站在電視機前很久了。
“慕小姐,車子停在門口,您現在要出發嗎?”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將電視果斷關掉,一如既往的恭敬語氣。
慕雨杉恍惚地站起來,略顯沙啞地聲音說道:“馬上。”
從沙發上提起書包,她低著頭跟著德叔走出別墅。
明明學校離別墅的距離很遠,可是慕雨杉覺得一眨眼就到了,她像個沒有靈魂的傀儡站在A大的校門口,自己一個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去。
心思沉重地拉著書包肩帶,她磨磨蹭蹭地來到二號樓,經濟管理學院。
站在門口,教室里烏泱泱坐滿了學生,這個場景又讓她想起初次與顧城見面的樣子。
正準備往里走,舍友葉子和方鼓鼓拎著一大包零食走過來,兩人一邊一個攬著她的肩膀,方鼓鼓笑嘻嘻地看著慕雨杉:“今天政治課,買了一大包零食福利。”她將手里的零食袋晃了晃,“喏,都是你愛吃的。”
葉子無語白了她一眼:“快點找空位吧,一會再聽她瞎扯。”
慕雨杉笑著點點頭,和她們倆一起坐到倒數第三排。
翻開課本,見解簡還沒來,剛想打電話催她,就被鼓鼓攔下了,她嘴里塞了一大堆零食,支支吾吾地解釋道:“這不大三下學期了,簡簡要考研,哪像我們這些閑人。她泡在圖書館學習了。”
“原來是這樣,那下午的專業課她還來嗎?”慕雨杉認真地看著旁邊的鼓鼓,“專業課可不能翹啊!”
“放心,今天下午學校臨時安排了講座,來不來都無所謂。”鼓鼓一副圣人的姿態揚起她的下巴,俯視著她們兩個,清清嗓子下一秒立馬偷笑,那迷離的小眼神,透著幾分色瞇瞇,“你們知道嗎,今天下午來演講的是——”
“切!”雨杉和葉子一同無語地看著她。
然后,慕雨杉就低頭看著政治課本,對于她這個學霸級的人物,有一個優點,那就是——過目不忘。雖然她的生活已經改變了很多,可是她的成績依舊是系里的Top-1。
剛剛記完上節課的內容,卻被鼓鼓的話擾亂了思路,她揭開謎底了,小聲地窩在桌上說:“今天演講的是永世集團的總裁任皓謙!”她用胳膊肘碰碰葉子,壞笑地說:“那不是你男神嗎?以前發誓要嫁給他,現在人要結婚了。”
“哪里有啊!”葉子死不承認,“我只是覺得他資助我們學校,感激他而已。”
“是嗎?”方鼓鼓壞笑地拿過她的手機,指著屏幕里的照片說道:“那你還把任皓謙的照片當屏保,你辟邪嘛?”
“……”
兩個人又互相爭執起來,雨杉假裝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繼續看著課本,其實想想,葉子好像真的很喜歡任皓謙,喜歡了很久,連她初次見他的時候都是葉子的幫忙。
那個時候,是初秋,剛剛開學的日子。
被葉子拉著去網吧,她還以為她最近癡迷了游戲,沒想到,她是為了下載男神的照片和第一手資料。
正在電腦旁玩植物大戰僵尸,突然被她一戳,轉過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個男人,一身西裝,淺色領結,干凈耀眼的臉上呈現著拒人于千里的冷漠,一雙墨色所染的眸泛著睿智的光澤,很迷人,卻自欺欺人。
她“呵呵”一笑,指著屏幕里的人說:“小白臉一個!”
果然,命運兜兜轉轉,她成了小白臉的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