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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腳下江湖不遠

第十章:十五宴會

長安腳下江湖不遠 碎云鴛y 2658 2019-01-05 09:14:55

  “皇上駕到……”一道尖銳的聲音劃破了眾人的思緒,隨后便見一人黃袍于身、氣宇軒昂的步至慶舞殿臺前,身后還伴隨著四位絕色貴婦。

  眾人起身:“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今日佳節,爾等盡興便好,不必拘于繁文縟節。”但看這皇上——第五凌身形高而清瘦,可聲音聽來卻頗為渾厚。

  伴在他身后那四位貴妃依次坐下,中秋宴會正式開始。

  膳傳歌舞起,鼓樂齊奏鳴。

  慶舞殿上燈火通明、觥籌交錯,一派歡快。

  唯獨讓百里藍珊不解的是除了御膳房上菜的人,此刻還有幾個宮女在給每個人發著一塊手牌和一張字條,“二十四”百里藍珊接過牌子念道,這手牌上還有編號,她又展開字條看看,上面寫著很奇怪的三個字——治國、癢。

  “這是待會兒對對子要用的牌子,每次皇上都會先出一個對子,被分到一號牌的人要接上,隨后分到二號牌的人則要以連頭續尾的形式再接下去。除了一號牌外,剩下每一個相同的牌號都會被分到兩個人手上,得到相同牌號的兩個人就是一組。這字條呢,每個初次入宮的人才有,叫到的話就要把上面寫著的看似毫無關聯的一字一詞自然的聯系到一起去,每次說的最好的人皇上便有賞賜。”百里雨晴解釋道,這種證明自己對此類宴會無比熟悉的機會她是不會錯過的,同時,她也在心里想著一會兒百里藍珊就等著在眾人面前露怯吧,看她要怎么對的出,怎么把字和詞聯系到一起去。

  第五夜拿到手牌后,對著百里藍珊輕輕一晃,他手牌上的數字赫然也是“二十四”,百里藍珊一笑,心忖竟如此巧合!

  百里虹瞥過百里藍珊的字條,小聲問了句:“怎么樣?”

  “請爹放心。”百里藍珊淡淡道,聽她這么說,百里虹有幾分期待百里藍珊是不是真的能讓他放心,但他又是個細心之人,從來不做無準備之事,所以,還是就著紙條上的三個字,輕輕點了點百里藍珊。

  百里雨晴見狀,不高興的撇撇嘴,雖然她心里也明白她爹不會和她一樣等著看百里藍珊丟人。

  “好,這一曲春江花月夜原是琵琶名曲,而今日卻被樂師以箏來展現,聽來別有新意。”第五凌脫口稱贊,隨后他似有意識的將目光看向百里虹,“丞相,貴府二千金一手琵琶彈得行云流水人盡皆知,每次入宮必要為大家奏上一曲助興,不知今日令媛給大家準備了怎樣的驚喜啊?”

  “皇上過譽,小女不才,每次獻丑還托皇上和各位同僚包涵。”百里虹言詞雖謙,可神情卻是一片驕傲。

  “若這也稱為包涵,那朕想這世上所有的包涵都可以心甘情愿了。來人,為丞相二千金備琴。”第五凌吩咐道。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百里雨晴一手琵琶彈得果是不錯,這種場合她出入的游刃有余,所以當然也很會選曲子。一首曲調亮麗的陽春白雪更巧妙的推助了慶舞殿上越發歡愉的氣氛。

  “今夜聞君琵琶語,如聽仙樂耳暫明。百里雨晴你的琴藝又精進不少啊!”第五凌贊道。

  “皇上抬愛,雨晴獻丑了。”百里雨晴一曲罷,起身盈盈一拜,這嬌柔的模樣,倒真是我見猶憐。

  “好,朕看今夜這第一句就是——聽來佳人,天宮銀河失色。”第五凌道,他話音剛落,開始與百里雨晴在一起的那緋衣男子便手舉一號牌,看著百里雨晴一臉愛慕、柔情的模樣,立刻接到:“觸手琵琶,心間秋日生春。”

  看看緋衣男子、再看看百里雨晴,百里藍珊想這人應該就是百里雨晴常掛在嘴邊的五王爺了吧,他長得倒也算是好看,臉白如玉,唇紅齒皓,哪里也說不出什么不妥,只是作為一名男子,怎么看卻怎么叫人覺得他身上的脂粉氣略重了些。

  “春光萬里,銀花有色。”晉文王照著五王爺的接道。

  “玉宇瓊樓,盛世無疆。”一人接道。

  “江邊星月無眠,皆屬玲瓏人間。”一人道。

  “殿前燈火通宵,無非圓滿乾坤。”一人接道。

  “昆侖山下,月憐誰人獨飲。”一人道。

  “長安街頭,花邀萬眾暢游。”一人接道。

  “有日在東月在西天上生成明。”一人道。

  “書子居右女居左世間配定好。”一人接道。

  ……

  “地上高朋滿座,同慶天月有圓。”百里雪衣道。

  “天上玉鏡獨悠,笑慰地月無缺。”百里雨晴立刻接道,隨后還無不得意的看了百里藍珊一眼。

  ……

  “年復一年,月唯一。”二十三號道。

  “日銜一日,花不少。”另一個二十三號接道。

  “少年自量,盞轉豪情撥滄海。”第五夜道。

  百里虹早就做好準備,他拿起茶杯放到嘴邊,若百里藍珊對不上來,便要不動聲色的替她接下去,不想百里藍珊已道:“回首只道,不游風月妄人間。”

  “好,好一句回首只道,不游風月妄人間。”第五凌拂掌脫口贊道,這一句接的是何等暢快、何等灑脫,與上聯的輕狂又是何等契合。而百里虹也想方才自己想要告訴百里藍珊的那句“半百笑看,雪染白頭泯恩仇”就太顯遜色了,他看著百里藍珊目色中意味更濃。

  而百里雨晴則像是吃了癟一樣郁悶又氣憤,她實在不愿相信她聽到的“回首只道,不游風月妄人間”這一雅句是自百里藍珊這個鄉巴佬口中對出來的,可眾人皆是證明,她又不得不信。

  “對這一句的女子是誰?”第五凌問。

  “回皇上,是臣之幺女——藍珊。”百里虹道。

  “朕都不知丞相府上還有這樣一位才貌雙全的女子。”第五凌道。

  “回皇上,幺女出生時逢道人說五行缺水,因此自幼被寄養在山清水秀的鄉間長大,直至一月前才被接回府中。”百里虹解釋道。

  “所以,今日你這千金是第一次入宮了?”第五凌道。

  “是的。”百里虹道。

  “好,百里藍珊,你既是初次入宮,那把你拿到字條告訴朕。”第五凌道。

  “回皇上,字條上寫的是治國、癢。”百里藍珊道。

  “把這一字一詞聯系到一起,說給朕聽。”第五凌道。

  所有人都在等著百里藍珊的說法。

  “藍珊以為癢之一字乃是治國之道的理論核心。有癢當搔,不搔不快。正如他國若犯、予我朝來說便是癢,而我朝不予姑息、還其有力的抗擊便是搔,此為治國第一道;二來無癢不搔,我朝應找到己身“癢”的源頭,未雨綢繆,防患未然,他國因就無從對我朝下手,此為治國第二道;三來施癢彼身,我朝做到絕己癢根的同時,另把此癢施與他國,讓對方癢的欲罷不能,而后速斷其手,使其欲搔卻無從,此為治國第三道。如此一來放眼天下,我盛元王朝必將保泰持盈、代延千年、興而不衰。”百里藍珊這一說完四下立刻拊掌一片,第五凌朗笑道:“好,說得好,百里藍珊,前些日子波斯國進貢給朕一顆夜明珠,今日朕便把它賜給你了。”

  “藍珊謝過皇上。”百里藍珊道。

  “丞相,你教育出的子女果都出色,大將軍百里玉絕驍勇善戰、為朕戎馬天下,屢立汗馬功勞;晉文王妃與晉文王二人鶼鰈情深;二千金百里雨晴多才多藝;今日看來你這三千金也是玲瓏女子啊!”第五凌道。

  “皇上過譽,皇上過譽。”百里虹嘴上仍謙,眼中卻是藏不住的笑意。而百里雨晴不知道有多生氣,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還不是爹教你怎么說,你就怎么說的。可實情究竟是不是像百里雨晴想的那樣,這只有百里虹知道。

  “哈哈,你呀你呀,”第五凌朗笑道,“來,剛才接到那里了,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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