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去向九皇叔求情
北冥齊玥一下子從圈椅里蹦了起來,那速度之快,身形之利索,與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什么?我皇兄來了,在哪?”
裝,你就裝吧,這種三腳貓演技,能騙得了誰?
不過他紈绔慣了,眾人倒也沒覺得他這表現有什么突兀之處。
站在門前的北冥齊燁大步而入,目光在室內掃視一圈,最后落在了樓淳音的臉上。
后者低著頭,垂著眼,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你看吧,想怎么看怎么看,害怕是不可能的,緊張也是不可能的,害羞更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她那副面癱的模樣,實在沒什么好看的,北冥齊燁看了一陣,便轉開了視線。
“老二,你膽子可真夠大的,這別莊是父皇賜予本殿,以作接待外族使臣之用,你竟在沒有征得本殿同意的情況下,就用來當做你吃喝玩樂的場所,你將本殿置于何地,將父皇置于何地!”聲色俱厲,看上去火氣不小。
北冥齊玥卻是懶洋洋道:“不就是借用一下嘛,沒什么大不了吧!”
“沒什么大不了?”北冥齊燁怒火更甚:“你是皇子,不是市井街頭的潑皮無賴,如此行止,丟的是父皇的臉,是整個皇室的臉!”
北冥齊玥一臉煩躁,擰著眉,轉向眼觀鼻鼻觀心的樓淳音:“我現在終于知道,你為什么主動退婚了?!?p> 臥槽!北冥齊玥你丫是個大傻逼吧,好端端的,干嘛禍水東引!
果然,原本在訓斥自己弟弟的北冥齊燁,將視線轉到了樓淳音的身上:“沒想到你也在,是本殿小瞧你了?!?p> 樓淳音依舊沒什么反應,干脆當北冥齊燁的話為耳旁風,甚至拿了一塊豆沙糕,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
他以為自己今日來此,是為了跟北冥齊玥以及其他世家貴勛攀交情來的?
好吧,她還真有這個打算。
俗話說,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樓家要在帝京站穩腳跟,免不了要上下打點,結交權貴,原主之前也這么做過,但效果不好,被人當了冤大頭,而現在,她的目的不是要抬高身價,好讓自己配得上北冥齊燁,而是要讓樓家的根,深深扎在帝京這塊土地上。
“起來?!币浑p繡龍描金黑色革靴,在她面前站定。
她將手中的豆沙糕吃完,才抬起頭來:“太子殿下有事嗎?”
“本殿讓你起來。”
她左看看,又看看,指了指北冥齊玥先前坐過的那把圈椅:“那椅子比我這個舒服,您坐那邊去吧,別惦記我這把?!?p> 北冥齊玥啊了一聲,搶先一步,坐進了椅子,還沖她得意一笑。
這時,坐在最邊上的五公主站起來:“大皇兄,你坐我這里吧?!?p> 北冥齊燁似乎很不耐煩,擰緊了眉頭,再次對樓淳音道:“本殿再說最后一次,起來。”
嘿,坐哪不是坐,非看上自己這把了?
懶洋洋起身,她覺得自己此刻的表現,定與剛才二皇子的姿態差不多,都是一副被抽了脊骨,不情不愿的懶樣。
他冷眼盯著她,眼底的嫌惡一如既往。
“你過來。”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一旁的二皇子對她做了個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然后便轉過身去,繼續跟魏二公子討論剛才賽馬的事宜去了。
樓淳音看了眼站在門外的人,嘆口氣,慢悠悠挪了過去。
北冥齊燁沒有轉身,確定她在聽自己說話后,才道:“明天你跟本殿去一趟夙王府?!?p> 去夙王府?干什么?不動聲色道:“殿下和王爺商議政務,我一介女流,不便同去。”
北冥齊燁鬧不清她是真傻還是假傻,索性把自己的目的說了:“你去向九皇叔求情,求他饒了昭寧。”
她在心底一聲冷笑,憑什么昭寧郡主犯了錯,要讓自己去求情?
“這事與我無關。”再者,昭寧郡主是咎由自取,犯了錯,本來就該罰。
原本不想理會她,終究還是忍不住轉過了身:“怎會與你無關?若非是你惹事,昭寧又怎會被皇叔禁足?”
這人還要不要臉了,她惹事?明明是昭寧郡主胡作非為,那晚要不是她躲得快,被燒成火人的,就是自己了,北冥齊燁是怎么好意思說出這番話的!
“我如果拒絕呢?”
男子眼神一冷:“那就休怪本殿不客氣?!?p> “是嗎?你要怎么個不客氣法?還當我是那個對你死心塌地的樓淳音?”
北冥齊燁平了平心氣,皇帝壽宴后,她因傷心過度大病一場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多多少少,心存了一些愧疚:“淳音,你雖然已經不是我的未婚妻,但我今后,還是會把你當做妹妹一樣關照的?!?p> 哈哈,這話說得,感動死人了!以前怎么沒發現,北冥齊燁這么富有“愛心”呢。
“你對我做過的事情,我一件都不會忘,希望你也能牢記于心。”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明確嗎?你和云瑾蘭一起做的那些勾當,真當我那么大度,可以一笑泯恩仇?人在做天在看,正義雖然會遲到,卻永遠不會缺席。”
北冥齊燁捏緊了拳頭,像是第一次見她一般,滿眼的不可置信。
這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樓淳音,他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一絲一毫對自己的留戀。
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之前還一直擔心她會糾纏不休,如今真真切切明白,他和她之間,將永無交集。
然而,心底卻涌上不知名的憤怒。
這股憤怒,幾乎要將他燒灼成灰。
“那些都與蘭兒無關,你不要牽扯上她。”
她頷首,當真做出一副大度模樣:“好,我不怪她,我真心誠意,祝您和云小姐,白頭偕老,永結同心?!?p> 他深吸口氣,心底的怒焰燃燒得更旺了,很顯然,她剛才一番話,沒有令他滿意。
樓淳音也挺納悶的,自己好心好意祝福他和云瑾蘭,他還給自己擺臭臉,什么人嘛,腦子有病!
“大皇兄,我們準備玩擊鼓傳花的游戲,你要不要一起來?”屋內傳來五公主的呼喊聲。
北冥齊燁盯著樓淳音,半晌后,神色一松,“昭寧的事以后再說,先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