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好!”龍宥鱗也不猶豫,隨手變出一個鏟子便挖了起來。
黃泉路兩邊土質松軟,挖坑倒是不難,只是那遍地的曼珠沙華挖了又長,長了又挖,挖出的點點坑洞都很快被曼珠沙華給掩埋了過去,倒有點棘手。
龍宥鱗右手一晃,一股藍色的妖力便從指尖泄露出來,慢慢的將整個山丘覆蓋住,那山丘上的曼珠沙華從山丘中央一點一點的枯萎。整個山丘終于漏出了光禿禿的地表。
龍宥鱗拿起鏟子,幾鏟子下去,地上便出現一絲裂縫,點點金光從裂縫里滲透出來。
“快……快……快挖到了!”藍凌激動極了,直接跑過去,蹲在地上,用手刨起了土。
慢慢的金光更甚了,藍凌刨著刨著便看到地下埋著的拿張臉。
那張臉非常的漂亮,細長的眉毛,彎彎的眼角,還有高挺的鼻子,小小的嘴,可是原本潔白無瑕的臉上卻滿是傷痕,嘴角上面的血跡依舊鮮紅可見。
她穿著一身白衣,顯得皮膚更加的白皙,但是一切的美感卻被那白衣上的一條條斑駁的血跡給消滅干凈了。
“龍宥鱗,快點,我在這里,我的身體在這里!”
龍宥鱗順著藍凌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龍宥鱗小時候,跟著自己的父母去過陸地上的妖界,那時候天下太平,人人的生活都富足安康。
那一年恰逢妖王壽辰,龍宥鱗還不足兩千歲,未分性別,所以他穿著一身女裝前往妖界。
妖界是一個極為漂亮的地方,青磚白瓦,水榭樓臺都夾雜在蒼茫山水中。
龍宥鱗剛來到妖界便被妖界的美景震驚了,他還在觀賞著眼前的高山流水,亭臺樓閣的時候,不知從哪里竄出來一個小女孩,拉著他的手不停地往前跑。
“你……你等一下!”
龍宥鱗從來沒有遭遇過這種事情,心中有些著急,但是臨行前,父母叮囑過,妖界不是尋常之地,身處皇宮中,更是需要謹言慎行,小心翼翼,所以他也不敢冒冒然喊叫,大聲呼救!
“停下來,你到底是誰啊!”
龍宥鱗沒有看見小孩的正面,但是她的身高不過剛到他的肩頭,龍宥鱗本想用力甩開她的手,但是又怕傷著她,給父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白嵐玲拉著龍宥鱗不停地跑,跑進了一個幽深的洞穴里,每跑一步,白嵐玲的腳底就像綻開了一朵朵金色的蓮花,將整個洞穴照得透亮。
“這里……這里是哪里?”
龍宥鱗不停地說話,白嵐玲只是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卻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終于洞口前方出現了一片藍色,藍色里面還有點點白光閃爍。
白嵐玲拉著龍宥鱗直接闖進了那一片藍里。
白嵐玲終于放開了龍宥鱗的手。
“姐姐,我們妖界漂亮吧!”
白嵐玲沾沾自喜的向龍宥鱗介紹著眼前漂亮的景色,這些景色就像眼前的姐姐一樣漂亮,所以白嵐玲才一個勁的拉著龍宥鱗往這里來。
“漂亮!”龍宥鱗還小,所以他的父母從來不允許他外出,他久居于水下,自然沒有看到過這么漂亮的景色。
“嗯嗯,我也覺得很漂亮和姐姐你一樣漂亮!姐姐,你到底是何人,我以前可從來沒有見過你,若見過,我們早就是姐妹了!”
白嵐玲直接躺在地上,看著滿天的繁星對著自己眨眼睛,很是討喜!
“你句句不離漂亮二字,難道你是見我漂亮才拉我來這里的?”
龍宥鱗也是第一次被他人這么赤裸裸的,明目張膽的贊揚漂亮。
“確實,我們妖精一直都比鬼怪和人長得好看一點點,但是像你……我這樣既漂亮,又善良的人還是少之又少!”
“哈哈!”
龍宥鱗看著眼前這半大點的小女孩,夸自己連臉都不紅一下,也是好笑!
“對了,馬上就要開宴會了,你不出去嗎?看你這身打扮穿著也是妖界貴族!”
白嵐玲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她白色的面紗,身上穿的是一套金色的華服,說不出的華麗高貴,可是她隨意的躺在地上,衣服上面都沾染了一些青草的味道。就這肆意的做派,倒不像是妖界貴族該有的行為。
“沒事的,我向來喜靜,外面太過喧囂嘈雜不適合我,我倒不如躺在這里安靜的看星星!”
白嵐玲也有自己的秘密,那白紗下面的精靈眼便是她的秘密,也是整個妖界皇室的秘密。所以每次妖界舉辦宴會什么,她都會跑到這片星空下躲藏起來,今天是因為看到龍宥鱗過于漂亮,所以忍不住將她一起拉了過來。
“那,我陪你吧,這里美是美,可要是一個人在這里,未免凄涼了些!”
龍宥鱗也走過去,在白嵐玲的身旁躺了下來。
“姐姐,宴會過后你就要回去了嗎?我是不是就沒有姐姐了?”
白嵐玲心中多了一些不舍,這些不舍或許來得早了些,可是白嵐玲在妖界沒有朋友,身邊都是一些宮人陪著她,她們都對她非常的恭敬,那不是朋友該有的態度還有感覺。
“對,宴會過后,我便要跟著父母回去,但是等我成年之后,我就可以來找你,到時候我當你的姐姐,陪你玩,照顧你一輩子!”
聽到龍宥鱗的話,白嵐玲原本難過的臉,瞬間雨過天晴,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龍宥鱗看著土里的女孩,那一眉一眼瞬間就和記憶中的那個小女孩重疊在一起了。
“龍宥鱗……你怎么快點挖出來啊!”
藍凌看到龍宥鱗呆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
“哦哦哦,好!”
兩人便快速的將白嵐玲的身體從土里挖了出來。
白嵐玲的身體被一個金色的殼包裹著,無論龍宥鱗和藍凌怎么努力,他們始終無法將手伸進那個金色的殼里。那個殼就像是一個結界,將白嵐玲和外面隔絕開來。
“孟婆前輩,你有沒有什么辦法,將這個殼打碎啊?”藍凌沒有辦法,只能將目光投向了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