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來客
三日后,剛過了午時,匆匆用過午膳,慕容梟坐于榻上,本欲閉目練功,養(yǎng)足精神。
不意有人影閃至,玫瑰花般之香,香氣四溢,彌漫整個房間。
一女子以白紗遮面,身形甚美,纖細而緊致,修長而有力。較兩年前,更顯玲瓏有致。
慕容梟見著她,非但無一絲驚異,反伸個懶腰,懶洋洋地斜倚在床邊打著哈欠,道:“韻仙女,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韻女王對他翻了個白眼,似嗔似怒道:“油嘴滑舌,沒一絲正經(jīng),見到本宮竟不下跪!”
“給韻宮主大人請安!”慕容梟斜倚在床邊,半瞇著眼,手做了個拱手狀。
“罷了,胡姐姐給你的!”說話間,韻女王從懷中取出一小冊子,揚手一揮。
慕容梟舉手一接,笑道:“姐姐僅是為此而來?”
“小公子,我教中人在十六歲時必須參加年度大典,你尚有一年時間準備。”
“知道了!”慕容梟從榻上坐了起來,上身扭動幾下,打趣道:“韻兒姐可是擔心小弟無法升至嫡傳弟子?”
“嚇?小公子你還真把姐姐逗笑了!”韻女王以袖掩口,身子一陣亂顫,取笑道:“公子能保住核心弟子身份,胡姐姐就知足矣。汝可知嫡傳弟子需滿足何等要求?”
“愿聞其詳!”
韻女王緩緩道來:“首要,俊男靚女;其次,武學天資至少乙等六段;再次,入門心法得練至五層;最后,須教主點頭。”
說話間,她美目不斷在慕容梟身上打量,抿嘴而笑,取笑道:“恕姐姐直言,除了第一條公子勉強合格,余者恐怕……”
“你十三歲能練至五層?”慕容梟滿臉不可置信。
“在小公子入教時,即是六層。如今嘛……”韻女王那雙天生就十分魅惑勾人的眼睛瞇了起來,含笑道:“姐姐已八層亦。”
“什么?”聞此語,坐于榻上之慕容梟嘴巴張得老大,足夠塞下整個雞蛋。
他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韻女王,以手指挖了挖耳朵,甚疑自己莫不是聽錯。
“咯咯!”韻女王一陣嬌笑,戲謔道:“小公子好好修煉,姐姐這就告辭!”語落,足尖輕輕一點,嬌軀一扭,如影似魅般無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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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慕容梟才從震驚中平靜下來,人比人氣死人,說的就是如此。
自己沒日沒夜苦修十八個月,方將慕容心法由九升至十,多了些許內(nèi)力。
人家韻女王非但將“姹女功”升了兩層,外功還精進不少。
“看來得向教中提出執(zhí)行任務(wù),順帶去太湖水寨調(diào)查智慧果之事,提升資質(zhì)刻不容緩。”
正當其暗思之際,南賢之聲傳來:“穆小友,待年度大典后再出教不遲。”
“武資差,苦修毫無意義。”慕容梟心中頗為苦澀。
“小友莫慌,老朽助你一臂之力。”語落,南賢再度現(xiàn)身,依舊是那個黃衣白須老者,只是氣色遠不如前。
只見其口念咒語:“嘛嘛轟,嘛咪嘛咪轟,轟咪嘛咪嘛轟!”
此時,只聞“叮”的一聲,信息傳來:
姓名:慕容梟
年齡:十五歲
門派:合歡教(白虎宮核心弟子)
武功:躺尸劍法(一級)
內(nèi)功:渣男內(nèi)功(三級)
輕功:草上飛
……
“三級?”慕容梟覺體內(nèi)淤積之內(nèi)力盡數(shù)消散于無形,頓覺神清氣爽。
“小友以后吸取內(nèi)力,無須耗費時日便可提升武學。”南賢神情雖然保持著恬淡,眸中卻隱忍了幾許的黯淡和疲乏。
慕容梟狡黠笑道:“老頭,你給我這等好處,又想忽悠我做什么?”
“小友多疑矣!老朽告辭!”
“且慢!”慕容梟為安全著想,不得不問:“老頭,我欲提前離開合歡教,前往太湖水寨是否安全?”
“這個嘛?”南賢細細沉思,答曰:“以汝之武學,去哪都危險。老朽只能告知汝該如何速升武學,其他皆不知。”
“如何速升?”
南賢捋了捋白須,沉吟道:“若修煉躺尸劍法,擊殺污衣弟子便可。煉內(nèi)功可前往鬼陰山,有一名曾接受削骨之術(shù)的女魔頭躲藏在那。”
“女魔頭?她武功如何?”
“具體老朽不知,你若擔憂可懇求胡媚兒一道前往。”
“她叫什么名字?有何特征?”
“習娟兒,約莫二十歲,以棋盤為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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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內(nèi),慕容梟坐于胡椅上,合上了手中小冊。
他閉上雙目,以手抵住額頭,一副疲憊之狀。
冊中所載乃武林中近三年以來之事,胡媚兒見其入教后幾乎足不出戶,特委托韻女王帶來,使他能知江湖事。
武林大事:
一:少林渡厄大師圓寂,丐幫老幫主過世。
渡厄大師圓寂時,各派紛紛派人吊唁,好不熱鬧。而丐幫除武道聯(lián)盟派人慰問下外,唯有自家弟子。
丐幫老幫主過世后,污衣與凈衣之爭已日趨白熱化,兩派各自為政。
污衣弟子少說有百萬,甚至近千萬之眾,七成位居長江以北。凈衣派約莫二三十萬,八成位于長江以南。
二:幼獅戰(zhàn)與少年英雄會。
首次幼獅戰(zhàn)最終參賽者約五萬余人,耗時兩個月。最終由張氏錢莊少東家張旭拔得頭籌,刁樓下與徐小紫位列三甲。
但幼獅戰(zhàn)造成四萬五千余人死亡,其中四萬乃污衣弟子。
由此污衣派對武道聯(lián)盟頗有微詞,只礙于參賽規(guī)則早有明言,無從發(fā)作。
少年英雄會則未有死傷,獨孤傲以碾壓之姿傲視群雄,南宮無濤與諸葛劍洋分列二三位。
三:污衣弟子大規(guī)模死亡事件。
在華山之會結(jié)束后,南方各門派驅(qū)逐污衣弟子,迫使其遷往北方,造成一些流血事件。
為此污衣派嚴重抗議,然其根基在北方,未造成更大的沖突。
而于一年前始,武林各地憑傳出污衣弟子被殺事件,死者一日少則數(shù)百,多則上千。
經(jīng)統(tǒng)計,已有十五萬污衣弟子死于非命。
可一者,死者場所過于分散,東西南北皆有,一日內(nèi)多時有百處。
二者,殺人者只挑落單之污衣弟子下手,最多者不超過二三十人。
污衣派與武道聯(lián)盟查了整整一年都未能查出個所以然。
江湖傳言最大嫌疑者乃以神秘著稱的“殺手組織”黑衣教,以及暗中實力強勁的合歡教。
至于其他武林傳聞,除了現(xiàn)今武道聯(lián)盟總部已搬至嵩山。余者或未經(jīng)核實,不足為信;或雞毛蒜皮,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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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嵩山,太室山共有三十六峰,巖嶂蒼翠相間,峰壁環(huán)向攢聳,恍若芙蓉之姿。
經(jīng)兩年修建,勝觀峰之上,武道聯(lián)盟終遷于此地。
廣場上各派旌旗飄揚,少林、武當、峨眉……凡武道聯(lián)盟成員旗幟一個沒少。
高大的山門巍峨屹立,大門口蹲著一對巨大石獅,雄壯威嚴。
大門開處,延伸的白石走道,寬敞得足以容二十人并行。
走道旁兩行排開的護衛(wèi),持長刀而立,個個腰桿挺直,威風凜凜。
門外走來一人,身穿淺黃色錦袍,手拿算盤,作商人打扮。歲數(shù)不大,不足二十,鼻直口方,面如冠玉,端地是儀表堂堂。
一長刀護衛(wèi)正欲阻攔時,此人從腰間掏出一令牌,上刻有“武道”二字。
“公子恕罪,小的這就去通報!”護衛(wèi)見令牌,極為惶恐,抱拳哈腰道。
“不用,直接帶我去。”
“是!公子這邊請!”護衛(wèi)側(cè)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面領(lǐng)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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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書房,屋內(nèi)布置得頗為典雅,壁架上擺滿了書籍,地上更是纖塵不染。
一青衣布衫書生正俯首于書案間,看著堆積的書簡。
門外,護衛(wèi)單膝跪地,低頭抱拳道:“呂副盟,張氏錢莊張旭求見。”
呂世楓放下書簡,站起身來,神色鄭重道:“速速有請!”
“哈哈!”一爽朗笑聲響起,推門而入,笑道:“呂大哥,小弟不請自來了。”
二人互相寒暄一陣后,呂世楓道:“賢弟速速請坐!來人,上香茶!”
過了片刻,啞翁端著托盤走入,上有著加了蓋子的兩只茶碗,然卻有一股子濃香頃刻間在書房內(nèi)彌散了開來。
“好茶!好茶!”張旭緩緩端了茶啜著,淡淡笑道。
“此茶名曰雨過天晴,乃采自……”
呂世楓正欲繼續(xù)說茶時,一丫鬟哭哭啼啼,急急匆匆的跑進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小翠,你如此模樣,成何體統(tǒng)!”呂世楓整個臉都在抽搐。
小翠哭泣著回道:“回稟老爺,小姐不見了!”
“又不見了?”呂世楓頓感頭都大了,這都第幾次了,強壓怒火道:“去哪了?”
“奴婢不知!只留下這張字條!”說著,小翠將字條取出,雙手呈上。
呂世楓隔空以內(nèi)力一吸,字條像長了眼一般,飄落至手心。垂頭一看,字跡古逸可愛:
“哥哥:小妹和尤妹妹、涼若風前往江南游玩一番,勿念!秀梅上。”
“唉!”他嘆口氣,揮了揮手,道:“小翠,你下去吧。”
“可是……小姐她?”小翠抬起頭看著呂世楓。
“不用管她,有尤玉君保護,想來不會有礙。你先下去吧。”
“是,老爺!”小翠抹了抹淚水,起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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