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昏迷的第三天,貞妃派人傳來消息,說是慶貴妃控制中宮,已不允旁人去探望王上。
王上身邊只有慶貴妃和公孫成染,而這公孫成染,又是湛王的人。貞妃猜測,寢宮內(nèi)的王上怕是已然兇多吉少。
綺陌與寂蘿決定入宮一探,卻見王上寢殿之外已被寂塵設(shè)了屏障。
二人用了半柱香的時間才將屏障破了個口子,入了寢殿,見殿內(nèi)只有王上一人躺在床上。
綺陌靠近一看,見王上面色蒼白,已無人氣。
“糟了!”想要帶著寂蘿迅速離開,卻被成染和慶貴妃帶人攔住。
“來人!給本宮將這兩個謀害王上的逆賊抓起來!”
寂蘿此刻才明白過來,王上早已駕崩,慶貴妃封鎖中宮,卻讓貞妃送出王上兇多吉少的消息,等的就是這一刻。
人人皆知她二人是景王府的重客,如此一來,無論抓不抓得住她們,這景王都要遭受弒君弒父的懷疑,已然無法對湛王造成威脅。
二人欲逃,卻被成染飛來的一擊所攔。
“你敢打我!”見她平日里對寂塵唯唯諾諾的模樣,背地里卻用了十成的力道去攻擊她們,寂蘿頓時氣火怒升,“可惜你的凜夜訣學(xué)的不夠地道!”
反手一攻便將成染擊退,成染在半路轉(zhuǎn)了個身,雙手將凜夜訣與上溪密術(shù)相融,再度向寂蘿擊來。
寂蘿抬手凝力與她對峙,卻被她步步緊逼,整個身子向后倒去。
綺陌見狀立即將她扶住,抬手向成然攻去。
本就是二對一,綺陌只想將她擊退,便只使了七分力道。
一掌攻去,卻見她躲都不躲接下這掌,整個身子受力即刻傾倒在地,口中鮮血噴出。
寂塵突然而至,將成染扶至懷里。
“你如何了?”
“無妨……咳咳……貴妃讓我攔住她們,我……是我功夫不濟(jì)……”
成染還未說完,寂塵便抬頭質(zhì)問道,“縱是抓了你們,你們也自有本事離開,何必要傷她至此?”
綺陌愣了片刻,隨即笑了起來,“公孫姑娘好計謀,綺陌愚鈍,這一箭雙雕之計,我竟漏了一雕。”
“姐姐這話……是在怪我?此番我雖與你立場不同……卻是無意傷你……我知你氣我什么……只是那樁婚事……成染確是無能為力啊。”
綺陌聽了這話,頓時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寂塵,你聽到了。她說她無能為力,如此說來,我們那幾十年之約也可作罷了。”言罷,轉(zhuǎn)身便拽著寂蘿離開。
剛到景王府,見王府內(nèi)外士兵圍繞,整個王府已被湛王所控。
寂蘿戳了戳綺陌的胳膊,“姐姐,你好像還漏了一雕。”
二人來到駿王府,卻見此處與景王府無異。
“走,去找東離越。”
“他不在駿王府?那我們?nèi)ツ恼遥俊?p> “酒館。”
寂蘿隨綺陌來到上次見到東離越的酒館,卻不見東離越的人影。
堂內(nèi)琴聲忽至,卻是一青衣少年在撫琴唱詩。
二人入堂而坐,聽他將整首詩唱完。
“半窗幽夢微茫,歌罷錢塘,賦罷高唐。風(fēng)入羅幃,爽入疏欞,月照紗窗。縹緲見梨花淡妝,依稀聞蘭麝余香。喚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窗兒半掩,幽深的夢境朦朧迷茫,好像佳人的歌聲剛剛停歇,又好像才和神女歡會在高唐。夜風(fēng)吹入輕羅帳,透過疏朗的窗欞,使人清爽,月光如水映照著紗窗,面前隱隱約約出現(xiàn)了她淡雅的形象,仿佛還能聞到她那蘭麝般的余香。這一切都喚起我思量,本想不思量,又怎能不思量!
綺陌突然想起那夜東離越突然而至的場景,心里又暗罵一句“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