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點鐘的小木屋。
林馨一大早就摸黑起床,林維妮跟車的匆匆忙忙抓了行李袋,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好就跟著她一起啟程返回市區,載送對方回家后返回自家住處。
才剛踏進家門口,手機響起鈴聲,林馨關上門口后拿起手機接聽。“喂…彩兒呀…我才剛到家,你幫我請一個小時的假,讓我休息一下…好,再見。”
太早起床加上路途不算短,導致林馨感覺眼皮不斷在打架,設定好鬧鐘后就往沙發上趴下,手提袋也懶得理會的直接丟在一旁,舒適感襲來的用不了兩分鐘就熟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廚房里走出一個身影,站在沙發旁邊盯著她,過了一會兒就悄悄蹲下調皮的往她臉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吹氣。
微涼的氣息感覺癢癢的,林馨撓了撓后沒有在意繼續補眠。
男人忍不住失笑,停頓了半分鐘又作弄的往她臉上吹氣,似乎對這個動作玩上癮。
林馨不悅的歪了歪嘴,不明白哪來的涼氣的只好睜開眼睛,進入目光的面容讓她嚇得啊了一聲整個人跳起來。“你…你怎么在這里?怎么進來的?”
這棟公寓她住了這么多年治安一直很好,這個人是怎么悄無聲息進來的?而且還是一大早!
歐文懷特笑著從口袋拿出備份鑰匙晃了晃,一點都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什么。“上次你留下備份鑰匙讓我離開時幫忙鎖門,我就自作主張另外復制了一份,所以我現在隨時可以自由出入。”
林馨詫異的看了看他手上的備份鑰匙,隨后才瞪著他。“你怎么可以這樣!?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復制了鑰匙!我可以告你擅闖民宅的!”
“有什么關系,況且樓下的叔叔看到我又來拜訪還很歡迎我呢!”歐文懷特起身一屁股往林馨身邊坐下,語氣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沒有覺得哪里不妥當。
她差點被氣笑,分開多年她才發現他居然越來越厚臉皮了!樓下黃叔歡迎并不代表她的立場呀!雖然看到他特地出現在這里的確讓她很感動,但是并不表示認同他偷偷摸摸的進來她的屋子啊!
不對,難怪一早回來的時候黃伯的表情很奇怪,原來是誤會她的情郎來訪!
歐文懷特見林馨沒有反應,湊到面前滿眼愛戀的盯著。“愛麗絲,為什么我送你的芝士蛋糕都沒吃?有兩塊都發霉了。”
他發現小女人不在家也不知道她去哪里,為了來見到伊人整整折騰了兩天,連三餐都顧不上有沒有吃飽,幾乎翻箱倒柜的看看廚房有什么東西可以立刻填飽肚子,卻意外發現這段時間他讓人送的蛋糕,而且還另外放在一個精致盒子里顯得獨特。
翻找了一會兒,總算發現一條還剩下三分二的白面包,從冰箱拿出一瓶藍莓口味果醬,涂抹后隨意的填飽肚子,吃飽喝足之后又往冰箱里翻看食材,心想小女人或許還沒吃早餐的弄了一份簡易的三明治,這不才清理干凈廚房就聽到開門聲的躲起來打算給個驚喜。
“有…有嗎?可能我忘記了!”林馨頓時心虛的滿臉通紅,哪敢承認自己是不舍得吃掉得來不易的禮物,雖然發霉的食物放在冰箱里并不妥當,但就是只想放著當擺設。
“是不是不舍得吃?”歐文懷特壞笑的伸手抬起林馨的下巴讓她面對自己。
“誰說我不舍得吃了,我只是沒時間吃…”林馨回答得很是心虛的一雙眼睛望著其他地方,就怕眼前人會從眼神中瞧出端倪。
只不過她的任何一個小舉動都逃不過他的法眼,尤其他對她是多么的了解。
“你說謊!我要懲罰你!”歐文懷特按著林馨的后腦勺親吻住她的雙唇,霸道的一股腦將想念化作行動來/宣/泄。
面對久違的熟悉,他的氣息撲面而來包圍著她,她遲疑了兩秒,控制不住情感的抱住眼前人,激動的回應他表達自己的心意。
過了一會兒,兩人才不情不愿的放開對方,林馨凝視著曾經藏在心底深處熟悉的眼眸,貪戀這份久違的感覺依偎到歐文懷特懷里,哪怕下一秒世界末日來到也不愿離開。
他溫柔的摸著懷中人的頭發,滿腔的千言萬語卻一句都說不出,一切的心思吞回肚子里。“我已經幫你準備好早餐,吃過再去上班吧。”
林馨點了點頭,拉著歐文懷特一起共進早餐,一頓簡單的三文治卻滿載愛意。
吃過早餐,她換上套裝,走到門口時卻停下腳步的轉過身看著身后人。“你會在T國逗留多久?”
“后天的航班,這兩天我就賴在你這里了。”歐文懷特難得的嘻皮笑臉湊到林馨面前,她臉紅的撇嘴。“越來越頑皮了,是跟杰森還是道維學的?”
“不喜歡嗎?我還以為你會嫌棄我之前太無聊了。”他得意的笑了笑。
林馨哭笑不得的撇嘴,踮起腳尖往歐文懷特額頭啄了啄來個吻別。“要賴在這里就別亂跑,下班后我來準備晚餐。”
“收到,我的女王。”他使壞的往她紅唇啄了一下,惹得她一頓臉紅哼了一聲趕緊開門下樓。
眼見自己成功引得林馨害羞,歐文懷特得意的大笑,無事可做的雙手叉腰盯著整個房子,像個好奇寶寶的每一個房間打開打量。
走進書房,歐文懷特隨意的選擇書架上的書本打開,但都是醫學專有名詞的看不懂只好放回原位,看到有旅游書籍的翻了翻也是沒興趣的放回原位,電腦沒有關機的拉開椅子坐下關閉睡眠模式。
手機響起鈴聲,歐文懷特一邊滑動鼠標的拿起接聽。“哈咯…蘇菲,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睡?”
“還敢說,昨天一大早就看到你留言說去找愛麗絲了,現在應該到達了吧?”
“T國這里昨晚深夜抵達,不過愛麗絲剛好在外過夜,所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空虛。”他的語氣還憂悶憂悶的,聽起來還真有幾分讓人同情。
“最近你說話越來越夸張,只不過是在外過夜,又不是跟了其他人不要你,少裝可憐了,只有愛麗絲吃你這套。”蘇菲拉開手機的連連咳了幾聲。
歐文懷特忍不住皺眉。“你怎么樣了?自從上次出院后你就沒有停止咳嗽,需不需要換個醫生重新配藥?”
另一端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隱約聽到咳嗽聲不斷,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聲音。“沒有這個必要,藥劑師已經叮囑過了,這個止痛藥的副作用是咳嗽,為了能夠止住痛楚只能忍受咳嗽的糾纏。”
“那你就早點休息,雖然我很想長時間跟愛麗絲在一起,不過可不希望你看輕自己的生命,哪怕只剩一天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謝謝你,那么我去睡了,晚安。”
“晚安。”歐文懷特掛斷通話,好奇的移動鼠標點進我的電腦,打開每一個文件夾,有整齊按照日期排序的各種醫學檔案,也有放置照片的圖庫檔。
醫學檔案他完全選擇忽視,反正都看不懂,打開圖庫檔,每一張照片都有簡依斐的身影,注入日期的是從小到大的生活照,唯一怪異的只有一個圖庫檔另外設定密碼不能直接打開。
歐文懷特好奇的按下打開,出現輸入密碼的格式,只好碰運氣的輸入林馨出生日期,但是密碼錯誤的發出刺耳聲響。
“會不會是我的生日?”他被吊起好奇心的繼續輸入數字,但還是不對的無法打開。
一連的輸入簡依斐出生日期和自己胡亂輸入的數字,但是沒有一個正確的困在檔案外。
歐文懷特單手托腮的側著臉盯著格式,右手食指輕敲著滑鼠,腦海突然閃過兩人第一次在教育樓的相遇,而當天正好是入秋的第一天,秋風微涼的吹拂過她手中的書頁。
那個畫面對他而言是最美好也青澀的戀愛序章,多年來始終難以忘懷。
“難道是…”歐文懷特抱著嘗試的心態輸入當天的年月日,居然成功打開密碼鎖。
打開檔案都是滿滿的回憶,縱然當年兩人是地下情卻也拍了不少合照留念,每一張照片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看到最后一張,也是兩人最后一次在樓頂的合照,照片下方經過編輯的列上幾個字。“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擁有,只要你幸福我愿意學著釋懷,放下。”
他看不懂中文的只好拿起手機拍下,透過網絡請求翻譯,明白意思后字字句句都狠狠的錘入心房,簡短的幾句話只有當事人懂得其中的酸澀。
正在重復的看著曾經的合照,手機再次響起鈴聲,歐文懷特看了一眼才接聽。“瑟琳娜,大半夜的找我什么事?”
“總裁,凱特經理臨時在下班前打算預訂大后天下午一點召開全年報表總結會議,您是否能出席?還是需要再延后?”
歐文懷特思想向后了好一會兒。“大后天一點鐘我沒問題,你先幫我記錄在日程表。”
“是,那么就不打擾總裁了,再見。”
掛斷通話,難得放松的走進簡依斐出嫁前所住的臥房,打開自己的背包拿出禿頭套和口罩,變裝完畢后才出門。
經過樓下管理室,管理員黃伯好奇的多看了幾眼人高馬大卻禿頭的歐文懷特,沒有認出的疑惑看著對方搭乘計程車離開。
在市區到處逛了逛,吃過午餐后來到康仁醫院,才踏進醫院門口,陸續來了三輛救護車卸下二十多名鮮血淋漓的傷者,還有人哀嚎的拿著被砍掉的一截手指走向急診室。
歐文懷特看到眼前的景象沒有太大驚詫,只是下意識的移步到一旁讓出道路避免妨礙救治。
“醫生,我的頭被打傷了,快救我啊!”
“我的腳痛得沒有知覺了!快來幫我急救啊!!”
“我的屁股中了一刀呀!救命啊!”
突然涌入大量傷者,急診室頓時爆滿的忙不過來,服務柜臺急忙打開廣播請求支援。
原本還在食堂愜意的享用午餐,聽到廣播后原本正在午休時間的醫護人員紛紛放下碗筷沖過去,林馨也包括在內。
急診病床不敷使用,傷勢較輕的傷者直接在等候座位上進行消毒包扎。
“醫生,快來救我的手指啊!!”剛才拿著自己手指一路哀嚎的傷者無措的嚷嚷,傷口算是平整的估計是直接被一刀砍下,而且還噴涌著鮮血的怪嚇人。
林馨掃了一圈急診室,其中一間的病患坐在輪椅上推出來的就診完畢,拉著斷指的病患用跑的進入急診室拉上布簾。“準備麻醉藥!必須爭取銜接的黃金時段!”
護士吩咐病患往病床上躺下,翻出局部麻醉藥注入傷者手臂上,隨后推來一整套手術器材。
林馨迅速戴上手套和口罩,爭取每一秒的拿起針線開始進行接駁手指手術,已然看習慣皮開肉綻的仿佛只是在做很普通的針線活。
當然這一幕幕的畫面,全都落入站在角落的某個人視線中,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眼底裝滿了繾綣,原來認真的女人也可以如此充滿魅力。
進行了大約半個小時,例行的消毒和包扎后林馨才稍微松了一口氣的卸下口罩和手套。“先讓他留在這里觀察,確定沒有細菌感染再送去病房休息。”
“是。”護士點了點頭,轉頭開始收拾棉花等物品,林馨則轉身離開急診室往外面援助,傷勢較輕的直接在座位上處理傷口。
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所有突如其來的傷者才總算全數救治完畢,當然警方也前來將輕傷者帶往警局錄取口供,至于重傷需要住院觀察的也由另外的警員來錄取口供。
林馨急急忙忙的走向食堂,沒有吃完的午飯已經被清潔工人收拾清理,只好外帶一份三明治回診療室墊肚子。
歐文懷特靜靜的站在食堂門口盯著她,她匆忙經過他身邊沒有認出來,禮貌的笑著點了一下頭繼續往診療室回去。
跟在身后回到診療室,他走到等候座位角落雙手環胸立正站好,一下午就只是看著診療室病患來來去去的沒有停過。
直到下午四點鐘,最后一名掛號看診的病患走出來,護士隨后也跟著離開。
歐文懷特這才松開雙手,打量四周后走到診療室前敲門。
“請進來。”聽到答話,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卻看到林馨才開始吃著剛才外帶的三明治。
看到陌生人走進來,她有點尷尬的笑了笑,放下吃了兩口的三明治。“這位先生,請問你哪里不舒服嗎?”
歐文懷特不由得失笑,順手關上門后才拿下口罩和頭套。“愛麗絲。”
林馨吃驚的張大嘴巴,隨后才不滿的撇嘴,拿起三明治自顧自的開吃。“原來是你,還以為是病人來掛號呢!”
“我看你也像個病人。”歐文懷特拉開桌前椅子坐下,抬手往林馨額頭戳了戳。“都幾點了,你居然才吃午餐?”
“又不是每天都這樣,剛才…”她才準備解釋,他就立刻打斷。“我知道,十二點半我就來了,所有一切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你就不要啰嗦,我是醫生難道還不懂得照顧自己嗎?”
歐文懷特笑了笑,輕柔的掃掉林馨嘴角的碎屑。“你是懂得照顧自己,但我更想由我來好好照顧你,守護你。”
她不由得害羞的臉紅甜笑,想起當年眼前人雖不善甜言蜜語,但每一個溫柔的舉動如初,深深牽動自己的一顆心。
盯著林馨吃完三文治,歐文懷特才變裝完畢的離開。
忙到晚上七點鐘,她匆忙前往超市購買了一些食材,才踏進屋里就被歐文懷特一把抱起在懷里,關門壓制在墻角,一系列的動作非常俐落。“你回來啦?”
林馨笑著雙手環住他健壯的腰身,抬起頭望著他。“抱歉,回來晚了,我來準備晚餐。”
“但是…”歐文懷特壞笑的湊到林馨耳邊。“我現在比較想吃你。”
語音剛落,她還沒回過神就被封住雙唇,被動的一起倒在沙發上,重溫當年的恩愛。
另一方面,A國,懷特家。
妮可接過管家幫忙簽收的包裹,艾里克懷特坐在沙發上好奇的盯著。“那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是道維寄來的。”她邊拆開包裹包裝邊回答,其實她心知肚明那是可愛的小媳婦做了什么手工。
打開盒子后原來是一條紅色圍巾和一雙深藍色手套,底下還放著一張紙條,筆跡來自道維懷特。
某個人可說是沒有任何偏心,兩邊的父母她都想盡辦法去孝順他們,哪怕那些東西一點都不值錢,但她相信她的心意總能讓他們體會到。
妮可看了看盒子中的圍巾和手套,拿起紙張細讀。“爸,媽,這條圍巾和手套是飛兒編織給你們的,本來是上個月就要完成寄給你們,不過她的體力不足所以拖了一點時間。圍巾是給媽的,手套則是給爸的,希望你們好好保重身體。道維和飛兒。”
“原來是飛兒的手工品!”她很是滿意的笑著拿起圍巾圍上脖子,順手拿起手套塞給艾里克懷特。“看看是否合適。”
他看了看手套,鬼使神差的試戴了一下,沒想到居然剛剛好符合手掌大小。
“怎么樣?尺寸合適嗎?”妮可直摸著自己的圍巾,仿佛可以感受到簡依斐的溫暖。
艾里克懷特一臉不情愿的嗯了一聲。“尺寸合適,不過手工沒有很好。”
他只是扯不下臉面,其實簡依斐親手編織的手套十分細致,完全不是市場大量出產的保暖用品可以媲美。
“是哦?”妮可脫下圍巾放回盒子中,瞥了一眼身邊人沒有戳破艾里克懷特,心想小媳婦如果繼續努力,估計很快能讓固執的老頭子折服。
當然如果歐文懷特在婚姻方面也可以平順是最好的,可惜這個家注定無法恢復從前的那份和樂,也許只能夢境里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