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尊重原創(chuàng)。”紀亦珩眼簾輕抬,看到施甜腦袋壓得低低的,都不敢抬頭正眼看他。“小說里面各種各樣的詞都有,你既然拿了稿子,就得站在對方人物的立場上去說那些詞。”
施甜心口還在砰砰亂跳呢,“那我重新來一遍。”
“嗯。”
施甜深吸口氣,盡量調整呼吸,“你真的要訂婚嗎?你說過只要我一個……”
“停。”
施甜乖乖閉上了嘴巴。
“這不是讓你毫無感情地念詞,重新來。”
施甜深呼吸,再深呼吸,反復練習,紀亦珩拉開抽屜,拿了包話梅出來,他打開袋子后拿了一顆塞到嘴里。
要命。
買錯了!太酸了!紀亦珩眉頭打成結,但卻沒有吐出來,他單手撐著側臉,嘴角緊緊繃起來,牙齒都快酸掉了。
施甜就是過不去心里的坎呀,一說到床上兩字就卡殼。
紀亦珩抬手,將稿子輕敲在施甜頭頂,“就這么讓你念不出口嗎?”
拜托,他是男生,她是女生好不好?俗話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如今說的詞還那么露骨,她難免會有非分之想吧?
等等,施甜真覺得自己的腦子被紀亦珩敲壞了,什么叫非分之想,她可沒有啊,蒼天作證。
“我不信你就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口。”
紀亦珩輕笑聲,質疑他的專業(yè)性?“我要能說出來怎么辦?”
“隨便啊。”
紀亦珩目光順著稿子往下看,找到了施甜要說的那句詞,他沉了沉嗓音,那句話脫口而出時帶著滿滿的感染力,有無奈、有憤怒,也有不敢再大聲質疑的壓抑。“難道,男人在床上說過的話都不能算數嗎?”
他一氣呵成,每個字幻化成了跳動的音符,輕輕敲打在施甜的心頭,她朝他看了眼,好像只有在此刻才明白過來,原來老師們的擔憂和防范并不是小題大做,紀亦珩確實是天生就適合吃這口飯的人。
施甜面色微紅,照著紀亦珩方才的語氣一遍遍練習起來。
少年坐在邊上,已經在開始看后面的稿子,施甜余光睇過去,看到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間捏了只熒光筆,正在做著相關的標記。
她是學這個專業(yè)的,加上腦子靈活,所以上手也很快,只不過就是沒有紀亦珩那樣的天賦罷了。
半晌后,紀亦珩看眼時間,再過十分鐘晚自修便要結束了。
他動了動腿,將稿子收好。“今天就到這吧。”
施甜將第一章的內容練得差不多了,她看到紀亦珩站起身,她還看到了桌上的狼藉。
施甜走過去,將垃圾收好,她都是他小助理了,這點眼力勁還是要有的。廣播室就他們兩個人,她不做,還能讓大神親自動手嗎?
施甜跟著紀亦珩走出去,他轉身將廣播室的門鎖上。校園內這會很是清靜,東大的宿舍樓在學校的外面,施甜經過操場時,聽到有人在夜間打球的聲音。
兩人剛走出學校,下課鈴聲就響了。一會肯定會有不少學生出來,施甜撒腿就要走。“我先回去了。”
“你剛才不是說,我要能把那句詞念好的話,你就隨我怎樣嗎?”
“啊?”施甜腦子里有短暫的空白,她真說過這話嗎?
隨他怎樣?
她下意識用雙手揪住了自己的領口。
紀亦珩目光淡淡地別開,“你請我吃個冰激凌就好了。”
What?
她這么一個國色天香的人,還比不過一個冰激凌的誘惑力大嗎?
施甜悻悻地放下雙手。“老師說了,你不能吃那個東西。”
“你要去告狀嗎?”
“你要不聽勸,那我就去告狀。”
紀亦珩也有話可以對付她,“你要是告狀,我就說廣播室抽屜里的那些東西全是你買的。”
什么?“老師不會相信的。”
“我就說,是你為了賄賂我準備的。”紀亦珩丟下這句話后,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施甜定定地站了兩三秒,趕緊追過去,“喂,你怎么這樣啊?好嘛好嘛,不就是冰激凌嗎?你要什么口味的?香草巧克力雙拼行不行……”
一只手伸過來,捂住了施甜的嘴,她陡地噤聲,鼻息熾熱地打在少年的手指上。
施甜嘴巴動了動,紀亦珩手掌心內感覺到了她唇瓣的柔軟,她再也不敢動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少年將手收回去,掌心里好像滑膩膩的,他將手輕握緊。
“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嗎?”
施甜抿了下嘴角,臉還是紅的,紀亦珩在前面走著,她一語不發(fā)地跟在他后面。
學校附近有小超市,但如果要檔次比較高的冰激凌店的話,還得走一大段路。
大大的冰柜就擺在超市門口,紀亦珩走過去,將柜門推開,找了一圈,最后拿了個八喜。
“你吃什么?”他頭也不回地問道。
“我不吃。”施甜從兜里掏出手機,要進去付錢。
少年并未將柜門關上,他側臉微抬,“去哪?”
“給錢啊。”
“先過來。”
施甜回頭看眼,乖乖上前幾步,紀亦珩拿了個草莓味的遞給她,她卻并未伸手接。
說實話,這個冰激凌的錢,她可以吃一頓飯。
說實話,施甜的生活費并沒有那么寬裕,除了每個月的開銷以外,就夠她偶爾吃點零食,如果還想買件漂亮衣服的話,她最起碼要忌嘴一個月。
“我不吃,我不喜歡吃這種東西。”
紀亦珩將它塞到施甜的手里,“我不信還有人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
“……”
這話不對吧?施甜想說,她又不是他,忍一忍當然能忍過去。
少年抬起腳步走進店里,施甜見狀,趕忙跟上,“老板,兩個冰激凌多少錢?”
紀亦珩將手機遞給柜臺前的人,施甜搶聲說道。“我來!”
紀亦珩見扣款成功,他一邊將冰激凌打開,一邊走出去。施甜緊隨其后,“不是說好我請客嗎?而且我上次還給你的紅包,你也沒有點……”
紀亦珩陡然頓住腳步,這次施甜有經驗了,她及時收住步子,這才沒有撞上去。
少年轉身,用手里的冰激凌跟施甜的碰了碰。“我請你,就當是慶祝我身邊多了一個人。”
施甜很是牽強地勾了勾嘴角,這話可以這樣說嗎?
她怎么覺得有點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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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妖
這話,我聽得也有點怪怪的呢,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