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傳來一陣異響,一團銀光閃爍,將這片灰蒙蒙的空間,猶如玄月一般,鍍上一層銀光。
石門上那刻繪的人類與惡魔,也仿佛活了一般,開始慢慢蠕動,石門兩側石柱上那兩只盤踞的惡魔,雙眼閃過一道流光,天空那團銀光,猶如驚雷一般,驟然炸響,瞬間一道次元之門凝聚而成。
看著眼前那突然出現的次元之門,蕭戈站起身來,那石門內那阿修羅的話聲,也是適時傳來,“小子,進入那道次元之門,便是你這次機遇所在”,聞言,蕭戈看了看那道次元之門,露出不解之色。
“次元之門內,乃是一次考核,每度過一日,便是說明成功闖過,記住,沒有完成闖關,則會被瞬間滅殺,當然,也可在每日清晨在一瞬清醒狀態放棄,那空間便會將你傳送之外界。
前九天對自身實力沒有要求,只是對心性考驗,念你我還算有些緣分,切記,一切都是虛幻,不可陷入其中,那無盡的誘惑,只是人類的欲望所化成,在其中,你心底的欲望也會被放大無數倍,而且第九天之后,不要貪心,以你無為境實力,不管何等妖孽,根本沒有一絲機會闖過在第十天幸存,況且待過九天,那獎勵在外界也絕對算得上神物的存在”。說完,一個紅色小點鉆入蕭戈腦海,旋即這片空間便有陷入沉寂之中。
“九天么”,蕭戈沉默片刻,低聲呢喃道,自打進入這片空間,先前在空間亂流中還活躍的九尾妖狐,如同消失一般,再無半點動靜,那石門上刻畫的圖案,與那佇立在石柱之上的惡魔到底有何含義。
想了片刻,既然隨時能放棄,那也沒有多少要考慮的,心里想著,大步踏入那次元之門之中。
周圍景色瞬間一變,一陣震耳發聵的雷聲響起,蕭戈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看著自己被一團蒼炎包裹,離開暹羅秘境,出現在紫霄雷罰界。
看著天際那道火海之上,排在第一的赫然是五爪金龍旗幟,心中不由一震,竟然獲得第一了。
心里想著,那火海之中的冥帝奧斯丁,冷漠的臉上帶著些許憤怒看著自己,蕭戈不由撇了撇嘴,不就耽誤了阿比蓋爾的好事么,至于么。
看著奧斯丁袖口一揮,阿比蓋爾和克里斯蒂安出現在自己身側,克里斯蒂安還是那副輕佻的表情,目光在自己與阿比蓋爾身上掃了掃,輕笑道:“不錯啊,小子,竟然能讓阿比蓋爾吃癟”。
隨后,阿比蓋爾俏臉上涌起一抹怒容,冷哼一聲,閉起雙眸不再搭理二人。
隨著時間流逝,便坐上那天長老迅風翼龍,朝京城趕去,身旁那原本在蕭戈看來,都是頂尖強者的華斬空幾人,一路猛夸。
蕭戈心中也是有些飄飄然起來,在那頂上之戰中,憑借一己之力,排名第一,恐怕正如那熊老所言,以后這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名頭怕是非自己莫屬了,任無為不過是一個逃兵而已。
那迅風翼龍帶著眾人來到天山山頂,山頂上黑壓壓的人影,看見那出現的迅風翼龍,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天長老拍了拍蕭戈肩膀,笑吟吟說道:“這些都是歡迎我們的英雄的,好好享受吧”。
說完,蕭戈便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到龍狐世界,此時那廣場上擺滿一張張圓桌,看見主桌上,擎羽正含笑看著自己。
蕭戈腳下一動,快速來到擎羽身前,興奮喊道:“師傅”。
“好,這次不錯,快坐吧,今天這陣仗,也是師傅占你光了”,擎羽說著,揮揮手,讓蕭戈坐在身旁。
一陣杯盞交錯之后,眾人臉上也都布滿紅暈,說話的聲音無形大了幾分。
擎羽看著被眾人夸獎的有些找不著北的蕭戈,皺了皺眉頭,待那酒席散去,帶著蕭戈來到那片山頂竹園內。
看著臉色有些陰沉的擎羽,蕭戈心中一頓,開口笑道:“師傅,你怎么了”。
擎羽搖搖頭,輕笑一聲,開口說道:“蕭戈,你還年輕,希望你不要沉迷于頂上之戰這份榮耀之中,雖然取得這份成績,多大的夸獎都不為過,不過那年輕一輩第一人的評價卻是有些過了,畢竟你現在實力不說別人,就是與那任無為都是有很大差距”。
隨著擎羽的話聲,蕭戈原來那帶著笑意的臉龐,變得逐漸陰沉,心中竟然對擎羽產生了一股暴虐之氣,這么多人都在夸獎自己,而自己的師父,卻說自己比不過那逃兵任無為。
看著那擎羽還在不斷厲聲說著,蕭戈正準備拂袖而去,突然心中一驚,自己怎么會對擎羽產生如此想法,要不是擎羽,恐怕自己連進入那暹羅秘境的資格都沒有,早在碰到那血月殿之時,定會被元抓回血月殿,受盡折磨。
不由搖搖頭,原本那有些灰暗的雙眸,閃過一道流光,腦海瞬間恢復清明,看著那正有些擔憂的擎羽,嘴角掀起一抹弧度,開口說道:“師傅,我知道了,以后定會更加努力,不會辜負你一片好意”。
擎羽看著突然變化的蕭戈,臉上也是露出驚訝之色,這小子,害自己白擔心一場。
夜晚,躺在宿舍小床上,看著那窗外越來越暗的景象,蕭戈也緩緩閉上雙眼,想著今天一天所為,不禁皺起眉頭,自己為何今天仿佛心中欲望比以往強了好多。
腦海中那赤紅小點猛然爆發出一陣光芒,阿修羅出現在自己眼前,看著有些愕然的蕭戈開口說道:“小子,念你對我修羅一族有些恩情,我阿修羅向來不喜歡欠人人情,便在你腦海中存了這段訊息。
自你踏入那次元之門,便是進入一個欲望化成的幻境罷了,不過有我提醒,你便心中有了提防,不過這幻境不知是何等存在所創,竟能模擬出每個人的平日生活,切記不了沉淪其中”。
說完,那道身影,變消散不見,蕭戈驟然站起身來,看著宿舍內邊邊角角,竟然沒有絲毫破綻,心里想著,跑到那外面角落處,一個黑乎乎的酒壺,擺在那里。
蕭戈重重呼了一口氣,這幻境比那九尾妖狐的那日還要逼真無數倍,就連自己燃燒那修羅令的酒壺都與原來一模一樣,那阿修羅說對修羅一族有些恩情,那必然是遇到齊舒白了。
幻境么,再真實的幻境也不過是假的罷了,看著天空高掛的那輪玄月,微微松了一口氣,想必第一天是安然度過了,如果當時心中對擎羽產生怨恨,恐怕會滅殺在這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