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的黃沙,被山頂的茂密的大樹隔絕在外,令人不寒而栗的慘叫聲,在山頂回蕩,腳下的地面,隱隱有些潮濕,竟都被鮮血浸透,變得暗紅。
蕭戈渾身不由自主開始戰栗起來,耳邊傳來墨淵低沉的話聲,“小子,以為你是個死大膽,怎么害怕了,現在走還來得及。”
蕭戈看著眼前那猶如人間煉獄般的景象,搖了搖頭,眼睛緊緊盯著山頂那一片開闊之地。
山頂約莫數百人,此時赤身裸體,腳下懸空,被細長的鐵鉤,勾住頸部,那鐵鉤竟然就懸空掛在空中,胸口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傷痕,身體內竟然被掏的空無一物,背上皮開肉綻,仔細看來,竟然刻畫著復雜的銘文,如此模樣,竟然還有意識,嘴中發出痛苦的哀嚎,眼神露出恐懼之色。
一群身著漆黑長袍,胸口繡著一輪玄月,玄月上隱隱有些鮮血緩緩流淌著,為首之人漆黑長袍上,繡著三輪流血的玄月,那人臉上帶著一個深藍色面罩,眼神冷漠的看了看地面,伸手捏了一把血紅色的泥土,放在鼻孔前聞了聞,搖了搖頭頭。
旁邊一人開口說道:“毒執事,還不夠嗎。”
那身穿三輪血月黑袍,臉上帶著深藍色面罩的毒執事,胸口一陣顫動,發出嘶啞的聲音,“事關元大人的計劃,謹慎為好,墨淵沒有什么異動吧。”
旁邊那人搖了搖頭,“沒有,一直裝著不知道我們血月殿來這薩摩城一般,與往常無二。”
“那就好,我答應他,拿了東西就走,不動薩摩城百姓,桀桀,到時可由不得我啊。”毒執事眼神中透著陰冷,胸口一陣起伏,那話聲竟從胸口傳來。
墨淵臉上一陣翻騰,低聲罵道:“血月殿,我就知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狗雜種。”說著,臉上閃過一陣憤恨。
毒執事手中結出一道印記,手中一股深藍色氣體向那些被勾起之人飄去,周圍身著黑袍的眾人,眼中露出恐懼,趕忙屏住呼吸,那深藍色被那數百人吸入口中。
原本那些被勾起之人,精神萎靡只是口中發出無意識的慘叫,此時隨著那深藍色氣體被吸入口中,渾身青筋爆起,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起來,原本慢慢往下滴的血液,猛然加快,開始流了起來。
毒執事看著眼前慘叫的眾人,發出沉悶的笑意,“明晚,血煞敝天陣成,血月殿綢繆許久的計劃,看看異果到底能否進化,而你們一百三十六人,作為此次實驗的物品,應該感到榮幸,哈哈。”說著,眼身中露出瘋狂的神色。
墨淵看著那飄散而來的深藍色氣體,臉色一變,瞬間捂著蕭戈的口鼻,腳下輕點,往山下掠去。
蕭戈端著一杯熱茶,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墨淵,笑道:“這茶我還沒付錢吧。”
墨淵搖了搖頭,臉色凝重,開口說道:“你小子確定是不走是吧,不過現在想走也是走不了咯,那血月殿肯定已經將這薩摩城封鎖。”
蕭戈臉上笑意一滯,“剛剛山頂怎么回事啊。”
墨淵搖了搖頭,“我只知道這薩摩城即將出現出現異果,本應上個月就應該出現,不過這血月殿果真無比瘋狂,竟然想要拿這異果做實驗,看是否能令這異果進行進化。”
蕭戈臉色一變,這異果乃是集天地精華蘊養而生,本就神奇異常,這血月殿竟然想將這異果進行進化,不知是異想天開還是天才之作。
“不過凡事都是有代價的,看今天情形,這令異果進化,是利用人來布下陣法來將不知何種力量凝聚,強行灌入這異果當中。不過凡事都是有代價的,先不知這異果能否成功進化,不過這陣中的一百三六人的下場你也看見了。”
蕭戈想到哪山頂陣中那些人,被開膛破肚,將體內掏空,但卻還詭異的活著,不由渾身泛起雞皮疙瘩,眼中泛起不忍。
“我不知你為何來到這薩摩城,不過事已至此,如果那實驗成功,血月殿順利得到這進化的異果,恐怕我薩摩城百姓,包括你我二人,都會被屠戮一空。”墨淵說著,眼神泛起憤怒之色。
蕭戈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墨淵前輩,可有自保之法。”
“哈哈,先前血月殿答應我,不動薩摩城殘留百姓分毫,我倒也不管他們做任何事,可現在既然血月殿打的如此如意算盤,那我墨淵也不是任人宰割,此事還需你的配合。”墨淵盯著眼前蕭戈,不緊不慢說道。
“墨淵前輩有什么計劃,小子蕭戈全力配合。”蕭戈拱了拱手,說道。
“好,蕭戈,此時如果成了,你也不是沒有好處,我只要我薩摩城百姓安然無恙即可。
那毒執事,乃是血月殿副殿主元的麾下,無上武念境七重的實力,不過修煉元賜予的地階高級功法,圣元毒體訣,足以匹敵無上武念境九重,天人合一境一下,幾乎不可將之斬殺。我雖是無上武念境九重實力,不過與那毒執事,也只是勉強戰個平手而已。
不過機會就在明晚,明晚那血煞敝天陣成,異果進化與否,就在明晚,毒執事必然要控制陣法令那異果進化,到時,我拖住血月殿眾人,你去搶奪那異果,之后,就看你造化了,能成功帶著異果逃出血月殿追殺,還是被血月殿抓住,你之后的遭遇,與我無關。”墨淵眼神閃爍著異芒,緩緩道來。
蕭戈表情微微一滯,看似他占了天大的便宜,不過他奪得那異果之后,血月殿肯定不會再與墨淵糾纏,全部怒火,肯定會向自己撒來,到時,墨淵拍拍屁股回到他這薩摩客棧,而自己一個生死境被無上武念境強者追殺,那有順利逃脫的希望。
蕭戈搖了搖頭,眼中露出譏諷之意,開口說道:“墨淵前輩,怕不是認為我蕭戈沒見過世面,被那異果沖昏了頭腦是吧。我拿了那異果,之后事情再與你無關,血月殿怕是瞬間會把我撕成碎片吧。”
墨淵眼中露出一絲尷尬,緩緩開口說道:“小子,那你想怎樣。”
“我要你再拖住那血月殿三個小時,到時我逃出這薩摩城,就算血月殿追蹤而來,而我卻也遠離這薩摩城,到時你可帶著你薩摩城百姓從容離開。”蕭戈開口說道,三個小時,恐怕這墨淵肯定不會答應,最少一個小時,估計是極限了,一個小時不知自己能否順利逃脫。
果然,墨淵聞言,一拍桌子,嘴里喝道:“三個小時,你怎么不說讓我拖住那血月殿,讓你煉化那異果呢。最多半個小時,否則咱倆各走各的。”
“墨淵前輩,半個小時,估計我還在這薩摩城打轉,到時血月殿抓住我不說,你薩摩城百姓肯定還是難逃這一劫啊。”蕭戈帶著笑意,說道。
墨淵表情一沉,手指在桌上不斷敲擊,過了半晌開口說道:“最多一個小時,時間再久我沒有辦法,那血月殿肯定會有強者趕來這薩摩城。到時,都難逃一死。”
“好,成交。”蕭戈端起茶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