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龍五干笑著,領著文松來到“美女”跟前,介紹道:“文小哥,這位是小江的哥哥,慕容屏?!?p> “哦哦,你好,你好。”文松機械般的伸出手。
等等,哥哥?!
他抬起頭,一臉震驚的看著比女人還靚麗的慕容屏。
“對,就是這個表情!嘿嘿……”龍五大呼過癮。
龍五的怪叫讓文松有些尷尬,而慕容屏仿佛已經習慣了這種反應,他沒有理會龍五,不失風度的與文松打了招呼:“文小哥,剛剛的戰斗,我也看到了。家弟管教不嚴,給你們帶來麻煩了?!?p> “哥哥……”慕容江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楚楚可憐的樣子到有些叫人心疼。
“小江,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每次帶你來這里,你都要找舒家的護衛的麻煩,真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唔……”
慕容屏向著文松行禮,說到:“多謝文小哥手下留情?!?p> “這……”文松一時語塞,一旁的龍五突然插嘴道:“小屏,你誤會了,其實這小子哪有留情,分明是盡全力了?!?p> 在一旁的文松更加尷尬了,自己和一個小孩子比試,用了全力才能取得勝利,這種事情從別人的嘴里說出來果然有些丟人。
“文小哥分明連靈氣都沒有使用,怎么會盡了全力?”慕容屏有所不解。
龍五將文松推到了慕容屏跟前,說:“這小子根本不會使用靈氣,可能是天資笨拙,剛好你在這,可以幫他看看?!?p> “哎?”
“哎什么,小子,你走運了,小屏可是專門的武道老師,幫人啟靈可是基本操作之一呢?!?p> 慕容屏點點頭,“原來如此,難怪老五你非得要我過來,我還以為小江又闖禍了,看來這才是你的目的吧?!?p> “三小姐對這小子很是看重呢,專門吩咐我做的。”
舒陌么?自己沒有靈氣的事情,舒陌是知道原因的,只是文松不知道她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好。每次當面問她時,舒陌總會回答的很模糊,這點讓文松很是在意。
“來吧,我來給你看看?!蹦饺萜辽焓质疽馕乃蛇^去。
文松來到他的跟前,慕容屏繼續吩咐道:“接下來脫掉上衣。”
“啊?”文松愣了一會兒,看到慕容屏這張女人一般的臉龐他有些猶豫,不過想想對方也是男性,還是照做了。
當慕容屏纖細的手指接觸到自己的后背時,文松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果然還是有點怪異啊……
“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也有那么一部分人無法自主掌握靈氣使用,這時候就需要借助其他人的引導來完成第一次‘通脈’。”
啊,你誤會了,不是這個原因。文松沒有做聲,就當默認了。
“我準備開始了。你仔細感受,并且記住我的靈氣在你的經脈中運行的路線。”
文松點點頭,收起了雜念。慕容屏見文松準備好后,將自己的靈氣向著文松體內注入。
文松感覺到后背脊柱出現一個火熱的點,想來那就是與慕容屏手指接觸的地方,他還能感覺到,這股火熱一直在嘗試通過他的經脈向著全身散去,可是不知為何被阻止了。
“嗯?”慕容屏也覺得有些怪異,他開口道:“文小哥,你稍微忍著點,我要加大力度了?!?p> 文松點點頭,背上的點越來越熱,卻沒有一絲擴散的趨勢,這股灼熱讓他情不自禁的皺起眉頭。
“呃……”
過了好一會兒,文松此時就像被人用一炷香戳住了脊梁。汗水順著額頭流下,雖然自己的忍耐力不錯,但此時也已經快到了極限。
“慕容!”龍五突然叫道。
文松聞聲回頭,只見龍五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快要倒下的慕容屏,看來他也不好受啊。
慕容屏踉蹌的站穩,不留痕跡的離開了龍五的攙扶。
“沒事,只是靈氣使用過度,有些脫力。休息會就好了?!?p> “怎么了,我記得‘通脈’不會耗費這么多靈氣的啊?!饼埼尻P心道。
慕容屏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扶著額頭緩了一陣才慢慢開口說到:“出了點意外,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p> “結果如何?”龍五急切的問著。
慕容屏迎著文松詢問的眼光,開口道:“文小哥,你是否練了‘無相’?”
“怎么了?”文松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問出這種問題?!?p> 文松不可置否,他是知道,在這個世界,自身掌握多少武技之類的信息就是隱私,一般不會向外人透露。關于自己沒有靈氣這點,可能是因為他來自另一個世界,所以能不說就盡量隱瞞。
慕容屏繼續說道:“文小哥,你的體質很奇怪,因為我根本無法感受到你體內的經脈回路,可能這樣說有點不對,正確的來講,我的靈氣跟本進入不了你的身體。”
“進入不了?”
“是的,靈氣在我們經脈中流淌,就像水在水管中一樣。有些資質稍差的人,體內的靈氣流動較慢,可能會感受不到。而我們武道老師就會用特殊的功法,在不傷害他們的情況下,用自己的靈氣在他們的經脈中快速流淌,方便他們去感受。只要一次,資質再差的人都能順著這種感覺來感受靈氣?!?p> 慕容屏停頓了會兒,用力的呼吸著空氣,然后接著說:“但你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見,用剛剛的比喻,你的水管里好像沒有一滴水,反而充滿了另一種粘稠的液體,我試著加大力量去沖擊它們,直到竭盡全力,也無法沖開一絲一毫的空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慕容屏比喻的很形象,所以文松很輕松的就弄懂了。
“我聽說只有練了一種名叫‘無相’的功法,才會導致類似的情況?!?p> 聽到這,龍五又插話道:“‘無相’啊,那可是很多年前被定性為邪功的武技,當年許多毛頭小子聽說練這招大成后,能輕易到達‘天階’的境界。于是不考慮后果,走上了這條不歸路?!?p> “是的,‘無相’和一般武技不同的是,它不需要經脈,所以第一步就是燃燒自己的經脈。殊不知,這樣是在透支自己的未來,燃燒經脈帶來的實力提升只不過是曇花一現。失去了經脈,便無法繼續調用靈氣,對于武者來說,這個人便廢了?!?p> “以武入道,沒有捷徑可走,這么簡單的道理,我這個粗人都懂,那些人真是連我都不如啊?!饼埼宄爸S道。
“因為練‘無相’導致失去體內經脈的武者數不甚數,這動搖了我國的根基,所以朝廷才將它列為邪功,任何人不得修煉與傳播?!?p> 慕容屏看到文松那似懂非懂的神情,說:“扯遠了,話說回來,你現在的情況和修煉了無相的那些人差不多,所以,我才會像之前那樣詢問你?!?p> “這個啊,你們放心,我從來沒有練過什么無相,我體內沒有靈氣應該是其他的原因……”
慕容屏還想開口詢問,但文松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再這樣聊下去,就得聊到自己的來歷了,于是他借口要接舒陌放學,帶著贏得的五貫錢離開了修煉場。
……
此時已經是快放學的時間,文松將車開到了附近的停車場,像往常一樣等待著舒陌放學。
“怎么了?得知自己無法修煉任何武技,你的心情反而有些不錯?”C2問道。
“這種結果我并不意外,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感受靈氣這種行為對我來說恐怕就是憑空想象自己有第三只手一樣難以做到?!?p> “哦,但這也不是你開心的理由啊?!盋2追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在很多小說,動漫里,主角都是很廢的,后面會因為各種機緣巧合,得到各種天財地寶,走上人生巔峰呢。”
“呃,我建議你少看點這方面的小說……”
兩人交談之際,文松的視野遠處出現了一道倩影,她穿著靈木學府的淡藍色校服,默默的走在人群前方,如同八仙花一般純潔,美麗。
舒陌打開車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顯得有些無精打采。她抱怨道:“啊,臨近考試壓力好大。做不完的試題與試驗,好想回家躺床上什么都不想……”
“三小姐,你居然也有壓力?”據文松了解,舒陌現在面臨的正是升學考試,不過憑借舒陌的家境,根本不要擔心什么壓力吧。就算沒考起理想的學校,文松認為舒家還是有實力能夠將舒陌安排進任何學校的。
聽聞文松的話語,舒陌瞪著死魚眼看著他:“如果只是考天都的天都太學府,那我不會有什么壓力,只要正常發揮就可以了。就算發揮失常,我爸爸是太學府木學院的院長,完全可以讓我進入太學府。不過我要考的是姐姐的那所學校,艾德文娜魔法大學。他們對外招生有自己的考試?!?p> 文松知道舒陌有個姐姐在外面留學,這是他第一次聽說她姐姐學校的名字。
“艾德文娜魔法大學……這個魔法和靈氣是一樣的嗎?”
“不是一個概念啦,魔法對應的應該是武技,然后是魔力對應靈氣。魔力來源于靈魂,而靈氣來源于氣海,兩者有相似的地方……呃……”說了一半舒陌停了下來,嘟起嘴問道:“你是在考我嗎?”
看著舒陌可愛的樣子,文松笑道:“哈哈,不敢不敢。我只是好奇而已。”
“哼,好奇的話自己看書去?!?p> 見舒陌系好安全帶后,文松發動了跑車。
“對了,今天先不回家,你開車去水云天?!?p> “嗯?為什么要去那?”
“等下我們班級有一個畢業前的聚餐,就安排在那里。哎,好討厭這些無聊的應酬,所以我感覺好累?!?p> 文松干笑兩聲,沒有接話,發動跑車朝著目的地駛去。
畢業聚餐啊,文松回想起自己的學生生涯,在高考后當天,他們班就去了縣城里最受歡飲的飯店聚會。哪怕如他一樣悶騷的同學,都在那天晚上多喝了幾杯酒。這一聚之后,大家都會走上自己的人生道路,有些人在散席后,恐怕就是永別。想到這,文松沒有多少傷感的情緒,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多年后,我居然會來到另一個世界。人生無常啊……”
不一會兒后,兩人來到了目的地。
舒陌對文松說:“你應該還沒吃飯吧,可以來一起吃?!?p> “不了,今天的主角是你們,我就不去湊熱鬧了。再說,像我這樣內向的人,在這種飯局里會很難受的。”
“你那不叫內向,是悶騷,不擅長和不熟的人打交道,一旦熟絡起來,你就會放的開了。算了,我不勉強你,那你自己打發時間吧,我們可能要一陣去了。”
文松點點頭,目送舒陌離開后,便朝著反方向走去。
水云天休閑山莊的內部很大,文松是第一次走進這里面,在他身前是一口廣闊的人工湖,湖邊的綠化做的非常好,草坪修剪的整整齊齊。夕陽的余暉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在舒陌聚會場所附近,文松找到了一個露天的小店,他點了一杯沁脾香茶,一杯茶賣到了160,哪怕今天剛剛從一個小朋友那贏得了5貫,這筆錢花的還是讓文松有些肉疼。不過香茶入口,一股清香沁人心脾,令人神清氣爽,再加上眼前美麗的景色,讓文松一天積累的倦意全都消散無蹤,這錢也算花的值了。
文松就如入定一般,看著夕陽消失于山間,夜幕降臨,舒陌聚會的建筑亮起了一盞盞靈力晶燈。放下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續了幾道后,清香依在,他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一下久坐的身體。
此時來了一個人,坐在文松的桌子旁,就如一顆石子落入湖面,激起漣漪,將文松從安逸的心境中拉回現實。待文松看清眼前之人,他認為,落入湖面的不是石子,而是一根輕盈的潔白的羽毛……
南湘魅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修身的剪裁將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身材凸顯無疑,一雙勾人心魂的眼睛正饒有興趣的盯著文松。
文松見南湘魅沒有開口的意思,便不甘示弱,賭氣一般,認真的回敬著南湘魅的目光。
兩人就這樣互相盯著看了很久,如同一對情人,正用目光訴說著對彼此的愛意。在這種曖昧的氣氛下,文松舉了白旗,他將目光移開,問道:“有什么……”
“好看嗎?”南湘魅打斷了文松的話。
“事……嗯?”
“我問你,我好看嗎?”南湘魅仿佛嬌嗔道。
“好看?!蔽乃杀M量平靜的回答道,由于是第二次見面,文松沒有第一次那么手足無措。
南湘魅微微一笑,不知對這個回答是否滿意,文松也不在意,此時他更在意的是南湘魅為什么來找自己。
“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你看,果然是這樣。”
文松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里見到南湘魅,此時他心忽然冒出一個想法,龍五說過自己經常來水云天找樂子,難道她是這里的……
南湘魅見文松面色怪異,便說道:“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我記得我給你說過我是靈木學府的學生吧?!?p> “學生現在不都應該在備考嗎?來這里干什么,難道你是舒陌班上的同學,過來聚餐的?”
“對呀,我和舒陌一個班呢。好了,我回答了你一個問題,現在歸你回答我了,你為什么那天會在舒陌的車上?”
“我是她的司機?!边@個問題沒什么,不過文松在心里默默吐槽,舒陌將車停這么遠有什么用,到頭來誰都知道這輛跑車是她的,這份低調完全是多余的。
“噢,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舒家三小姐會找一個和她年紀相當的男生當司機,你們該不會……”
“我和三小姐之間只是單純的主仆關系,希望你不要誤會,這個謠言在校園里傳出去對我沒什么影響,可是會給三小姐造成困擾?!蔽乃闪x正言辭的說道。
“安啦,你和舒陌什么關系我可沒什么興趣?!蹦舷骥葦[擺手道,“不過其另一個人卻很在意哦?!?p> “誰?”
“本來我也想找你多聊聊,可是今天我只是一個引薦人,等下次找個機會再說吧?!闭f完,南湘魅朝著不遠處做了一個手勢,一個梳著大背頭,帶耳釘的男人出現,來到他們跟前坐下。
此人正是李正道,他開口對南湘魅說:“南湘家的人果然都是交際花,和誰都能搭上關系?!?p> “哼,謝謝李公子的夸獎,你交代的事情我完成了,你欠我一個人情哦~”南湘魅說。
“你還真是見縫插針,這點小事也要算一個人情,也罷,我堂堂李巡撫之子怎么會出爾反爾。下次要我出手,你開口就是。”
“嗯?!蹦舷骥葷M意的點點頭,然后對文松眨眨眼,說:“文小哥下次見哦,人家對你很有興趣呢~”說完,便離開了這里,留下李正道和文松兩人。
“南湘魅這狐媚子對每個人都這幅德行,文小哥可不要過于自作多情?!币娔舷骥茸哌h后,李正道開口說道“不過逢場作戲一般玩玩還是可以的。不過我聽說她好像還沒和哪個男的……”。
“好了,李公子,她的事情我不感興趣,還是說說你找我做什么吧?!蔽乃桑幌矚g在人背后議人長短,所以打斷了李正道的話。
被打斷的李正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不過轉瞬即逝,他繼續說道:“我們是第二次見面吧,上次在停車場還沒來得及好好認識一下。我叫李正道,常州巡撫李德義獨子?!?p> “我叫文松,舒陌的司機。不知李公子找我是因為什么事?”
李正道還想寒暄幾句,但文松開門見山問明來意,自己也就不多東拉西扯了,于是他說道:“那我就直接回答了,因為我在追求舒陌,上次在停車場見你們有些親密,所以有些在意,文松你能理解吧?!?p> “李公子你多慮了,我和三小姐真的只是主仆關系?!蔽乃稍僖淮螐娬{了他和舒陌的關系。
“我相信你。”李正道一本正經的回答。
這讓文松愣了一下,他可沒想到扮相如此驕楊跋扈的李正道如此干脆的就相信了自己。
見文松有些猶豫,李正道繼續說:“怎么了,難道你不信我?”
“我信。”
“好,男人之間交談就該如此直接爽快。說實話,文松你的脾性很對我胃口,你這個人值得深交。”
“算了,李公子,你貴為巡撫之子,我一個當下人的哪里能和你做朋友?!?p> “文公子何必如此自行慚穢,就算我家在常州算有那么點勢力,也還是有些事情做不到的,需要文公子你的幫助。”
呵,文公子都叫上了。
“你想追求舒陌吧?!?p> “正確,你作為舒陌身邊的人,和我里應外合,舒陌不就手到擒來?!?p> 李正道的用詞讓文松有些不舒服,他回應道:“不了,李公子,談戀愛這種事呢,還是要靠自己,我幫不了一什么?!?p> 李正道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然后文松接著說道:“不過俗話說的好,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棒打鴛鴦這種事情我是肯定不會做的,我是一個開車的,只會履行自己的職責,其他事情一概不關我事?!?p> 文松的中立發言讓李正道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有些可惜,你幫助我追到舒陌后,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希望之后我追求舒陌的時候,你不要從中作梗?!?p> “一定?!?p> 李正道從座位上站起,他此次前來只是為了確定文松和舒陌的關系,現在他的目的達到了,和文松也沒有什么好聊的了,于是他準備離開。
“對了,走之前告訴你一件事。之前副巡撫的兒子也在和我一樣追求舒陌,后來我們打了一架,結果是他和他的家族直接離開了常州。我覺得你應該能從這件事上領會出一些東西?!?p> “放心吧,我又自知之明的,我一個下人怎么會和三小姐扯上感情上的關系……”
李正道走后,文松又獨自一人坐在湖邊,對方威脅的話語他到不怎么在乎,畢竟正如自己所說,自己和舒陌是扯不到一起的。
但以后呢?文松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這不是他目前該考慮的事情,找到回家的方法,才是重中之重。
微風吹來,在湖面吹起繁星般閃亮的波光,夜晚已至,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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