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老實告訴我,除了篡改了夏長清的愛情線,你還做了什么。”
貳代做苦瓜臉狀,還沒從突然解除屏蔽中回過神來,就被魏染質問,懵逼了好久,才拍拍爪子道:“我想起來了,我還很心機的給許彥文偽造了一段少年時的記憶。”
魏染磨牙,“你還知道你心機啊,說吧,制造了什么記憶。”
“就是他和你高中的時候的啊。”
魏染:“你大概是個廢系統了。”
貳代哀嚎,“不要啊,主人,主人,你不要卸載我,真的,我知道錯了還不行么,我之所以給許彥文制造記憶,也是因為你啊,暗線任務我還沒告訴你吧,就是要你和許彥文互相相愛,給許彥文一個美好的愛情體驗,從而能不去思慕女主,女主也不會進退兩難,只有這樣,你才能回去。我這都是怕許彥文愛不上你啊,所以,我才那么做的。”
魏染扶額,“為什么任務會有讓我和許彥文相愛這一項,你確定這不是讓我來彌補你犯下的錯么。”
貳代訕訕的抓了抓觸角,靦腆陪笑道:“嘿嘿,這不是一舉兩得么,你幫我彌補下男主失去了的愛情,我送你回家。穿書者靈魂不穩,需要系統護送才能完好無損的穿越時空管理局,回到現實。而我還能保護你在這個書中世界不會死,擁有我就等于擁有一把名刀司命啊。”說著貳代還在空中轉了一個圈,“這樣的我,你值得擁有。”
魏染認命的伸手把燈關了,拍了拍還喋喋不休的貳代,閉上了眼睛,“睡覺了,名刀.司命。”
年關過后,莫芷珺去了洛杉磯,參加奧斯卡頒獎典禮,魏染無法陪同,便讓藍辰和宋天一隨行。
魏染把翡翠項鏈交給魏明,并和他們說了她的病情,唯獨隱瞞了余蓮,安排好一切之后,魏染開始進醫院接受術前檢查,手術前夜里,許彥文來醫院看魏染。
許彥文抿緊唇,四目相對很久后,許彥文扶著雙膝坐了下來,“你一直在我心里,從沒離開,我等你。”
魏染看著他,露出了一個微笑,輕聲道:“若我能從手術室里出來,可以勉強考慮下,接受你這件事。”
許彥文回望著她,目光堅定,“你一定是我的妻子。”
在這漫長的手術時間里,許彥文都坐在手術室門外,他這一生愛過兩個人,一個已經與世長辭,一個面臨著生死手術,許彥文唯一能做的除了祈禱,還是祈禱。
五個小時之后,手術室的燈熄滅,魏染轉到了監護病房。
第一天,魏染沒醒。
第二天,魏染依舊插著氣管呼吸。
第三天,還是在沉睡。
第四天,氣管摘除,可魏染也沒有醒。
每日的檢查,腦電波顯示已經沒有了任何腫瘤,可魏染依舊沒醒。
這七日間,許彥文度日如年,魏明和魏勛業來看魏染的時候,見到許彥文寸步不離的守護,也有些動容。
魏明讓許彥文先回去休息休息,這里交給他們,許彥文卻看著魏染的睡顏拒絕了,“無妨的,叔叔,我想在這里親眼看著染染醒來。”
魏明看著許彥文,點了點頭,沒在說話,雖然他和許崇明一向不對盤,卻和許家后輩無什么不滿和交鋒,所以魏明對許彥文,還是存著些許欣賞的意思。
魏染醒的時候,是在晚上十點多,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魏染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很久,才逐漸聽見貳代在說話。
貳代聲音很輕,似是怕嚇到她,“主人,太好了,你終于醒了。”
魏染在交流空間摸摸貳代的滾滾身材,“嗯,我睡了多久。”
“今天剛好第七天了呢,主人你快說句話。”
“嗯。”
魏染聽話的說了話,雖只有一個嗯,魏染卻聽見許彥文的聲音,“染染,怎么了。”
魏染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許彥文翻身下床的動作,問貳代道:“許彥文晚上都睡在這么。”
貳代點點觸角,“是啊,除了聘請的醫護給你擦身消毒和按摩,許彥文都在這里。”
手被許彥文握住塞回被子里,魏染反手拉住許彥文的手,聲音沙啞細弱,“你好,許先生。”她說。
許彥文在被魏染拉住的時候,差點喜極而泣,又聽見魏染說話,激動的另一只手不知道該往哪放,“染染,你醒了。”
魏染睜開眼睛,對上許彥文濕潤的眸子,輕輕笑了,“許先生,初次見面,我是魏染,請多指教。”
對于許彥文來說,雖然她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可既然魏染想重新開始,他也愿意陪著,許彥文拉了椅子坐下來,看著魏染,一字一句道:“魏小姐,初次見面,我是許彥文,請問魏染小姐你相信一見鐘情么。”
“一見鐘情么。”
“是的,一見鐘情。”
魏染頓了頓,悠然問:“你為何會喜歡我。”
一見鐘情,這平仄平平的音節。哪怕是擁有千年情感書寫史的中國,人們對于如何準確表達自己的情感,一直顯得力不從心。到了最后,終于有一人打破沉默,破譯了纏繞在無數人心頭的愛情魔咒,你為何會喜歡我,答案即是那簡單的四個字:一見鐘情。
“因為是你。”
因為是你,所以喜歡,魏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魏染醒過來后,就可以進食了,喝完了半碗魏勛業送過來的粥,等魏勛業上班之后,魏染才看向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許彥文,“你公司不忙么。”
許彥文合上書,站到魏染床前,“醫生說,你可以在病房里走動走動,十五分鐘為宜。要走走么。”
“那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