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七左右身長,四肢短小強悍,腦袋又寬又扁,用帶蹼的爪子扒扯上岸后,整一大號的黑色黃鼠狼。因其兇猛,當地人管它叫河狼,學名巨獺。
巨獺算亞馬遜頂級掠食者之一,不過它是水中的小霸王,到陸地上奈何不得趙雁翎。警惕的叫兩聲朝密林中走去,它也知道漲水躲避。
雨果然越來越大,地上積水漸漸地沒過鞋面,深一腳淺一腳的前進,腳掌泡在水里悶的發脹難受。
抬頭望望,參天巨木成排結隊林立。望天樹覆于橫生倒長的彎曲細葉榕上。他爬上榕樹,挑選有望天樹遮蔽,下面還有細葉榕擋著,再往下還有芭蕉樹的巨大葉子掩蓋的樹干坐下休息。
拿出水壺喝了一口,他看到不僅是自己發現此處有瓦遮頭,還有一群絨毛猴在角落藏匿,小心翼翼的面對不速之客。
它們體態嬌小,絨毛蓬松,看著圓滾滾尤其喜人。小一點的猴子躲在母猴的肚皮下,露出小腦袋東張西望。
一下子把觀眾萌壞。
“老趙,抓一只小猴回來,我賞你十萬大洋!”
“我出十五萬。”
“太可愛了,好想養一只,老公就依了人家,回來你想怎么艸都行。”
老趙正襟危坐,大義凜然道:“一個兩個的覺悟怎么這么低,我懷疑你們和胖子一樣有嚴重投機主義傾向!雖然這里不是咱們華國,可也不能為非作歹啊。抓了猴子賣給你們,我不成了盜獵分子?這種絨毛猴現已瀕危,可別禍害它們了。剛剛那個光腚子的土著,他們的吹箭其實原本就是用來獵殺猴子的,尤其是蜘蛛猴和絨毛猴。”
“老趙你還在這白話扯淡,大白山脈那頭野豬,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嗎?”
“野豬什么梗?快說說。”
“233,兄弟你真相了!”
老趙撓撓頭,心說原來觀眾當中也有眼睛雪亮的。
他攤攤手:“除非有猴子自愿跟我走。”
用腿叉子切下一塊火腿,自己先吃半邊,拿著另一半朝猴群那邊招招手。
水友不停的打氣,就像他們真能隔著手機引誘猴子。倒是真有一只小猴躍躍欲試,立刻被它的母親粗暴的拉回去,引起大片歡樂。
亞馬遜叢林里的植食性動物和雜食性動物都具備抗毒體質,絨毛猴也一樣。這里不是天堂,這里是伊甸園,隨處可見的水果中百分之八十是禁果,內含包括古柯堿、番木鱉堿以及嗎啡等毒素。秘魯內就古柯堿泛濫,據說當地正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已半合法化。
在人為豢養下,絨毛猴吃各種食物。但是叢林中,它們以樹葉和各種果實果為生。
把這些給水友講解,反而起了反作用。
“好可憐,每天吃帶毒素的食物。”
“老趙,天將降大任于你也,趕快解救它們于水深火熱中。放我家里,就和我兒子一樣當祖宗供著,吃香喝辣。”
正說著,一只母猴頭頂的芭蕉葉被掉下來的肥大變色龍打翻,雨水傾斜而下,母猴趕忙帶著小猴往趙雁翎這邊挪。趙雁翎的手還沒縮回去,母猴腹下小猴大眼睛一亮,跳下來沿著樹干往這邊跑。
它謹慎的伸出小爪子勾去火腿,得手馬上轉頭跑,跑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趙雁翎的反應。
“好小子,懂兵法,跟我玩攻其不備是不?”
小毛猴嘴巴蠕動飛快,吃的滿嘴掉渣,眉開眼笑。火腿里含動物都喜歡的鹽分,老虎當初就是被趙雁翎用一把鹽騙出洞的。
“猴子我要,那只變色龍也要了,請出價。”
依然有人鍥而不舍,趙雁翎根本不接茬。
解下腕上傘兵繩編的手鏈,拆解出四米長短割斷,他把傘兵繩纏在腿叉子柄末卡槽系上死扣。腿叉子在空中打轉,他突一松手,兩面開刃的腿叉子飛出削掉一扇芭蕉。
芭蕉下落,兩條大長腿伸出接住,屈膝拿著芭蕉掰下一根扒皮吃了。芭蕉比香蕉短,味道類似。香蕉性寒,芭蕉性溫和,許多人寧吃味道差一些的芭蕉也不吃香蕉。
“這一波操作,非一艘船難以表達我的敬仰之心!”
“老趙你太騷了,給你點贊!”
小猴見還有吃的,一溜煙跑過來,伸出小爪討要。趙雁翎掰下一根給它,母猴察覺老趙無害猴之心,也就任憑小猴折騰。
一人一猴坐在樹干上聽雨打芭蕉,吃著零食,別有意境。
小猴吃飽拍打肚子,模樣萌的一塌糊涂。隨后又管老趙討要芭蕉,單手握著著帶回去遞給母猴。這一幕大大感動直播間眾人。
然而好景不長,異變突起。絨毛猴通常用五肢縱躍叢林,它們尾巴長而有力,靈活似手,能卷住樹干,算是第五肢。但因下雨,樹干濕滑,小毛猴力量不濟三足不穩竟然在母猴接芭蕉的時候掉了下去。
母猴大急,吱吱亂叫飛快的爬下樹。一旁的草叢里竄出一頭大環套小環斑點的美洲豹,本來它是奔著小猴去的,更大一塊肉擺在眼前,它毅然選擇大猴。
絨毛猴極少下到地面,哪里能躲得過美洲豹偷襲,當即被咬住脖子,喉管枯干出氣多進氣少很快停止掙扎。
小猴子又怕又急,在地上打轉忘記了爬樹。美洲豹叼著母猴,眼中還貪婪的看著小猴。
母猴的死有一半要算在老趙頭上,以他性格萬萬不能坐視不理,當即跳下樹,手里的腿叉子連傘兵繩掄了過去。
美洲豹叼著獵物后退一步,原地的草葉被腿叉子掃成兩截。
他一把抄起小猴,慢慢朝后退去。小猴緊緊地抓住他的衣服,躲在懷里瑟瑟發抖,回頭沖著死去的母猴悲傷的叫。
美洲豹在南美洲是陸地上頂尖的肉食者之一,體型僅次于獅子老虎。它想要伏擊撲人,人類十有八九也難逃毒手。想想剛才連他都沒能發現下面的美洲豹,不由一陣后怕,在危機四伏的亞馬遜叢林稍有大意就會失去生命。
不過面對面硬剛,老趙絲毫不怵。美洲豹食物得手,慢慢消失于叢林。
松下心神,趙雁翎才覺察水已經漫到腳踝。他想把小猴放回猴群,小猴卻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松手。
“好可憐。”
“賴上老趙了。”
有水友解釋說:“自然環境下,母猴死了,猴崽子多半活不下去,老趙你把它放了它也是死路一條。”
趙雁翎無奈,沒好氣說:“接下來,誰也不準出幺蛾子了,惹出亂子了吧?”
“看你毛發顏色像巧克力,以后你就叫巧克力了!”
“巧克力太難聽了!”
“反對。”
“反對無效!”
他掰下芭蕉葉,首尾用傘兵繩系上,做了兩個簡易的蓋子。將小猴放進背包里掛在胸前用芭蕉葉蓋上,自己也頂著芭蕉葉冒雨前行。
天上雷聲大作,黑云罩林,壓抑的好像有修真者渡劫。
一陣瓢潑似的大雨傾盆而下,沒走多遠,亞馬遜河水面和盆地持平后倒灌,巨浪自西而東洶涌襲來。
正當老趙苦無對策時看見水面飄來一排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