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多,大約五六個男女。
蘇寶兒眨著眼睛,不知道目光落在哪。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在頭頂,撒了一地白色的光。
陸戰眉頭舒展,“小姐姐?”
蘇寶兒:“……”
她想哭。
包廂很大,分了兩個區域,就餐區和娛樂區。
就餐區在左邊,巨大的圓形餐桌,上面擺放著精美的餐具,風格較中式。另一邊則是較歐式的娛樂區,有一張牌桌,花色的麻將擺地整齊。再過去是宮廷雕花的沙發,華麗而又奢侈,頭頂的燈光落在琉璃色的臺子上,折射出晶瑩的光圈。精致的果盤,各式的水果和五顏六色的洋酒瓶,一派奢靡。
男人坐在沙發上,身旁是膚白貌美的女人。
蘇寶兒見狀有些胸悶。
想吐。
陸笙笙見陸戰盯著蘇寶兒看,趕緊過去將她拉到身后,母雞護崽子一樣,把她拉到一處角落坐下,用力瞪了陸戰一眼。
陸戰今日穿著黑色的皮衣,頭發也全部梳頭了起來,嘴角一勾痞氣的不行,對著陸笙笙笑:“瞧你那樣,我能吃人不成?”
他說完樓住靠過來的女伴:“你在哪碰見她們的。”
這話是問蕭岑睿的。
“匯港中心。”
蕭岑睿坐在沙發上,取了干凈的酒杯,旁邊就有人給他裝滿了綠顏色的酒。
一路跟隨的律師得知陸戰在,沒跟著一起上來,整個包廂除了陸戰和蕭岑睿,還有兩個男人,蘇寶兒不認識,加上她和陸笙笙一共六個女性。
“不是說過來吃飯么?”陸笙笙開口說話。
陸戰:“才四點,你還真過來吃飯。”
陸笙笑看著蕭岑睿:“他說過來吃飯的。”
有個坐得近的男人笑了笑,大約和陸笙笙也認識,將臺子上的果盤推了過來:“你要是餓了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
陸戰順勢對蘇寶兒說:“小姐姐也吃點。”
蘇寶兒早就沒了心情,聽了陸戰的話,又不得抿了嘴角,露出一個拘謹的微笑,濕潤的眼睛上,密長的睫毛煽動,沒有說話。
陸戰在看到她的微笑后抬了抬眉毛,舉著酒杯和身邊的人聊天。
蘇寶兒稍微松了口氣。
陸笙笙用銀制的叉子戳了一塊火龍果給她。
“等會我們找機會離開。”
蘇寶兒接了水果,點了點頭。
……
包廂的暖氣很足。
蘇寶兒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那些女伴穿的很薄,貼身的衣物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材,依偎在他們的身側,溫順的像只貓咪。
她舔了下唇瓣,感覺后背有些冒汗。
熱。
坐在她側方的是之前給陸笙笙推果盤,叫許煒的男人女伴。很年輕,二十歲的樣子,眼睛很大,有一頭落肩的黃色的頭發。
她看蘇寶兒有一會了。
除了蕭岑睿的女伴是自己帶過來的,她和另外兩個個女伴一樣,都是天屏一坊的人。陸戰和蕭岑睿,以及另外兩個人,都是這里的常客,關于他們的身份背景,她們也是知曉的,陪著時會拿捏謹慎。因為乖巧,他們過來時,也最常點她們幾個。
剛進來那會,她聽著陸戰的口吻和他人的反應,很快就猜出了那位和陸戰唱反調的女生是陸家唯一的姑娘,陸戰的妹妹。
另外一個,她則瞧了半天。
女生顯然是極好看的,巴掌大的小臉,十分精致。那雙微微眼尾上揚的眼睛里,泛著薄薄的霧氣,陌生又拘謹的打量著周圍,和陸笙笙是截然不同的反應。
她像一只進了狼窩的綿羊一樣,在害怕。
而陸戰而蕭岑睿的反應,都說明他們認識她,對待她的反應,也不似對待她們一般輕佻,讓人無法琢磨。
“如果熱,可以將外套脫下來。”
蘇寶兒看過去,正好看到她的微笑。
“謝謝。”
“不客氣。”她抿著嘴,露出笑容。
“你要喝點東西么?”
蘇寶兒將脫下來的外套疊好,放在一旁,聽到女生地問話后,下意識的微笑道:“謝謝,用了。”
女生笑了下,取了干凈的杯子,倒了杯水給她。
蘇寶兒其實是有些渴的。
“謝謝。”
女生對她眨了眨眼睛。
因為開了暖氣,包廂的空氣不算太流通,蘇寶兒還是有些胸悶。她握著手機,給蘇母發了消息,告訴她晚上不回去吃飯了。蘇母沒有說別的,叮囑她晚上要是回去的晚路上注意安全。
陸笙笙哪能斗得過陸戰這只狐貍,溜不掉也就算了,還被他氣了一肚子的氣,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吃著水果。
蘇寶兒知道是會這樣的。
抓了人,是不會輕易了放走的。
陸戰在問完之前那句話后,沒再主動和她說過話,蕭岑睿更是,進了包廂后都沒再注意過她。
她開始有些迷茫。
究竟為什么讓她過來?
難道真的只是吃頓飯??!
中途的時候,有個男人似乎有事離開了,剩下陸戰、蕭岑睿和那位許煒在聊一些關于金融之類的話題。女伴們聽不懂,都避開坐在另外的一張沙發上聊天。
陸笙笙今天剛和公司簽了合約,魏晴已經給她安排了經理人,這會正在外面打電話,交接工作上需要注意的問題。
蘇寶兒坐在沙發上,感覺嗓子有些干。
她端了之前女生給自己倒的水,小口的抿了點,滋潤了唇瓣和咽喉。
“他呢?在來的路上了?”
“差不多也快到了吧。”蕭岑睿翹了腿,靠在沙發上。
聽到對話,蘇寶的皺了下眉頭。
過會兒,似乎還有個人要過來。
感覺到他們對自己不甚在意后,蘇寶兒較之來時的擔憂顧慮稍微放松了些,但還是保持十分的警惕。
臺子上的果盤在之前吃完后已經換上了新的水果,蘇寶兒叉了一塊哈密瓜,咬了一口吃著,等著陸笙笙回來。
正巧,她一塊瓜剛吃完,包廂的門就開了。
她順著看過去,從那扇鋁雕屏風后走出了卻不是陸笙笙,是個男人。
她認識那個人。
是厲無咎。
握著叉子的手倏地一緊,指尖泛白白。
她臉上的血色也隨之降了下去,慘白的一片。
厲無咎抬了眉,也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