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永生銘記
魚兒:“薛姨,您看看我這身子,可還有一處完好?要不是薛姨出手相救,魚兒早就命喪黃泉了,如今的我難道還不算是劫后余生嗎?
薛姨只瞟了一眼魚兒滿是傷疤的后背,一股不愿靠近的神情,還是立即將視線挪開,看著魚兒這張漂亮的臉蛋讓人舒坦些。
薛姨:“魚兒姑娘,別那么認真嘛,人嘛,還是要想開點,你看看,現在你這張漂亮的臉蛋上可沒留下一丁點的疤呢,你該高興啊?!?p> 魚兒:“高興?!呵,薛姨可知我一心求死?!?p> 薛姨:“打住,這話可說不得了啊,如今你這條命可是我薛姨的,記住,以后要好好給我活著,人這一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只要命還在,就會有轉機的機會,命若沒了,可就什么都沒了。”
魚兒:“薛姨當真只是為了救我的命?還是為了我這張臉皮?”
阿紫:“魚兒姑娘,可別這么說,你瞧我跟阿羅長這樣,薛姨還不是把我們給救了?!?p> 阿羅:“可不是嘛,魚兒姑娘可別太往心里去,雖然我兩姐妹比不上別的姑娘,薛姨倒還是好心收留了我們,像薛姨這樣愛財的人都不知下了多少本在魚兒姑娘身上了呢,薛姨可要心疼死了?!?p> 薛姨:“嘿嘿嘿,還是這兩個小丫頭片子懂你薛姨。瞧見了沒有,魚兒姑娘,我薛姨在你身上花費的銀子,日后你還得給我賺回來呢?!?p> 從平日里他們之間的談話,魚兒姑娘早就知道這薛姨是花樓的老鴇。在魚兒姑娘心里,這老鴇確實是個視金錢如命的人,卻似乎叫人恨不起來。背地里,這老鴇也的確做過許多見不得光的事,可同時,這老鴇也做了那么些善事,雖然只是不問出處的收留了各路無家可歸的姑娘,好歹也是讓這些人有了個避風的地方。就比如阿紫阿羅姐妹對這薛姨都是懷有感激之情的。
魚兒已經不想去計較這些了,對于魚兒來說,既然自己百般死而復生,定要手刃了這些還逍遙法外之人。
魚兒:“薛姨,可否再為我請一刺青工匠前來?”
薛姨聽到魚兒要刺青,頓時大驚失色,道:“你這是要做甚?!萬萬使不得?。 ?p> 魚兒:“還請薛姨,再帶一名舞姬過來,魚兒雖然通于琴棋音律,卻不善于歌舞,估計魚兒還得趁身子未完全恢復之前勤加練習,才能給薛姨賺得金銀滿缽。順便還要跟薛姨說一聲,我只賣藝,不賣身?!?p> 薛姨這下可是哭笑不得了,喜的是,這魚兒開竅得也真快,都不曾需要自己做上心里開導。要知道,好歹魚兒也曾是澈王爺獨寵的美女啊,如今淪落到花樓接客,這差別擱誰,誰能忍受得了,薛姨還為此想破了腦殼來打算如何如何勸解魚兒姑娘呢。這下好了,自己未曾一言一語,魚兒姑娘倒是主動提出來了,薛姨怕魚兒反悔,便立即答應下來。
在薛姨心里,那些曾說過賣藝不賣身的姑娘多了去了,等到她們自己都賺得眼紅了早就忘了什么賣藝不賣身的說法了,到那個時候都不用自己去勸,就自己接活了,所以薛姨是不帶半點遲疑的就給答應下來的。
過了一日,薛姨果真帶了人過來,一位刺青的老師傅,和一名稍有年紀卻宛如良家賢妻的婦女。那婦女進了門,阿紫、阿羅便迎了上去,喚她“桃娘”。
不用解釋,單從這名字上跟她們之間熟悉無比的關系中就可以猜測出,她們口中的桃娘,當年應該也是在薛姨的花樓里生活過,花名應該也就是和桃花有關。薛姨領著桃娘進了門。
薛姨:“嬌桃,來看看我新收的美人。”
嬌桃只看了魚兒一眼,便嘆道:“還是薛姨厲害!這姑娘長得可真是傾國傾城,這日后啊若讓那些達官貴族只稍看上一眼便要誤了終身了,那些平日里壓制薛姨花樓的對家可就再沒生意羅?!?p> 薛姨:“還是嬌桃的嘴甜,日后啊還有勞你將自己的畢生舞技傳授給這姑娘,薛姨我絕不會虧得你?!?p> 嬌桃:“嬌桃自然全力以赴,要不是薛姨同意我夫君將我贖了身子,我啊,這輩子都沒個著落呢,這一身沒多大本事,就會了這么些舞曲,當然不能就此白白浪費了去是不,我看這姑娘的容貌身姿啊,當她學會了幾分,定當能艷壓群芳。”
薛姨:“那是那是,要不然我這些銀子可就白花了,我那個心疼喲?!?p> 嬌桃:“好了,薛姨,你那些銀子啊都堆成山了,不用可占地方了?!?p> 薛姨:“可別取笑我這老太婆了。你我許久未見,到院子去敘敘舊,讓師傅留下了吧。”
嬌桃:“薛姨說的是。”
薛姨同嬌桃出門到院子里坐去了,阿紫跟著出去泡了茶,阿羅留下來伺候魚兒姑娘。刺青師傅看著魚兒姑娘這般盛世美顏,微微哀嘆。
刺青師傅:“姑娘何故如此想不開要給自己扎這些沒必要的痛苦呢。”
魚兒:“師傅但管下手吧,這些痛苦算得了什么。”
刺青師傅:“哎。不知姑娘請我前來是要在哪紋上什么?”
魚兒姑娘伸出右手,卷起衣袖,手背上數不清的刀痕瞬間暴露出來,觸目驚心。刺青師傅看到,大吃一驚。
刺青師傅:“天下竟有如此狠心之人??!”
阿羅在一旁插嘴道:“相比姑娘身上的傷,這算小的了?!?p> 魚兒:“阿羅,休得多言?!?p> 刺青師傅搖搖頭,倒吸一口涼氣。
魚兒:“師傅可否延著我手背上的刀疤紋上彼岸花?”
刺青師傅:“彼岸花?!這黃泉之花可不吉利啊,姑娘可要想清楚了?!?p> 魚兒:“無礙,我已于黃泉之路上走過幾回,幾遭生死,怎還會介意這人生兇吉。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怎是幾句吉不吉利的閑言碎語就能左右得了的。”
刺青師傅:“那好吧,既然姑娘早有決定,老奴定當為姑娘紋上世間獨一無二的彼岸花,期間疼痛,還望姑娘多加忍耐?!?p> 說罷,刺青師傅打開了自己的背包,一一清理著這些器具。阿羅在一旁看得是直打哆嗦,感覺是要扎自己一般,害怕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