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二姐……”
安翰林皺著小眉頭,臉上有些不高興,他都喊了那么多遍二姐了,怎么二姐還是不理人,不得已,他只能多喊幾次,畢竟跺著腳走到了安靜嫻的身邊,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褲腿。
小家伙已經(jīng)開始動手了,安靜嫻自然回神,“叫我做什么?”
她剛剛并沒有在發(fā)呆,只是精神進入了空間里面去種樹去了,畢竟她之間見小家伙一直很認真的在玩泥巴來著。
從認清現(xiàn)實,她可能真的回不到自己記憶中的世界去之后,她就準備順其自然的過了。
按照記憶中的軌跡走,她從來就不是一個聰明的人,也不善于說謊,更不是一個能夠堅持,受的了苦的人,她沒有那么大的意志力,也沒有那么大的欲望,別人所追求的金錢和權(quán)勢,從來就不是她向往的,而且那些也都不怎么現(xiàn)實。
當然,她是愛錢的,也是希望有權(quán)的,畢竟能夠讓自己過的更好,誰不想呢,但如果這一切都要自己奮斗的話,她就沒有勁兒了。
不過,雖然大的方向不想去改變,但是一些小的地方,她卻是一定也是必要去改變的,她也不想,一家人的未來,是之前所經(jīng)歷的那樣。
郁郁不得志,寂寥寡歡,這就是未來一家人的狀態(tài)。
連本身該是最親近的親人,都會因為你家里沒有錢,沒有能夠幫助和利用的地方,而直接不來往,背后說三道四,甚至有難都可以裝作看不見,漠視,更不要說主動幫忙。
就跟她之前說的那樣,她的記憶,一般記不住什么東西,別人對她的壞,她基本都是轉(zhuǎn)身就忘,但是那些非常難忘記的,卻足夠她記上很久很久。
比如親戚的冷漠,比如鄰居的兇狠,她都記得。
每一次想起,都氣得發(fā)狠,心也是涼的發(fā)痛。
只是陌生人,那就算了,可是最親密的親戚之間,真的能夠做到那樣的冷漠嗎?
這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的,就算是現(xiàn)在,回到了小時候,這個時候,不管是大伯還是二伯,不管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搬去縣城的那些血緣比較淡的親戚,都還在村子里面,關(guān)系都還挺不錯,她都還是想不清楚。
人,為什么能夠變的那么徹底?
她是記不住小時候很多的事情,但架不住,有一些時候好奇,會詢問老媽,就算老媽后來帶著一些情緒說的話,有一些夸張,但肯定也都是真的。
如果都是老媽說的那般,那么……她還是想不懂。
她現(xiàn)在回到了小時候,或許有些事情,她可以自己用眼睛去看,去證實了。
連她現(xiàn)在都還沒有上學,那么也就比她大幾歲的哥哥姐姐,現(xiàn)在這個時候,雖然讀書了,但卻也回家的。
暫時先不說那些。
不管怎么說,她都由衷的希望一家人,不管是未來出嫁的姐姐,還是一直叛逆的弟弟,年幼的侄子、侄女,還有年老卻依舊吵鬧不停的爸媽,她都希望他們能夠生活無憂。
物質(zhì)上,希望他們不在為此發(fā)愁,精神上,要是能夠多讓他們出去走走,見識見識,更好。
空間不像是想說那樣,種下的種子,只一天就能夠成熟收獲,但是比起現(xiàn)實來,卻也要少一些時間,這三個月來,她也都收獲了不少的蔬菜了。
哪怕只是擺攤買蔬菜,想必也是能夠給自己掙下一套房子來了。
更不要說,她已經(jīng)決定,這一世,她準備不放棄之前畢業(yè)之后去學化妝的想法。
化妝師是一個很有發(fā)展前途的職業(yè),而她一直以來,并沒有別的更多的想法,但是學化妝,卻是她到死都一直在計較的事情。
能夠時光倒流,重來一次,還也不希望這一次依舊留下遺憾。
已經(jīng)決定了未來的方向和目標,也就少了一些迷茫,現(xiàn)在家里雖然在石山這邊,但是山腳下那里還是有老媽開辟的菜園子,家里吃的菜也都是產(chǎn)自那里的。
那個時候,可不會去買種苗或者特地去買種子,都是農(nóng)家一直留種的,種類也挺多。
青菜、南瓜、冬瓜、苦瓜、豇豆、包菜、白菜、花生、辣椒、蒲瓜、涼薯、青瓜、青豆、黃豆、豌豆、四季豆,這些家里都有,不過,想要拿到卻不是那么容易。
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各家自留,數(shù)量都是有限,足夠一年種植就可以了。
開始的時候,她也只是拿幾顆,然后最先成熟的小白菜,就已經(jīng)給她產(chǎn)了兩代的種子了,后面是因為這白菜成熟的最快,種子跟菜都有很多了,她沒有再種。
空間環(huán)境倒是不受時節(jié)的影響,這是最讓她欣喜的地方,她可以不用顧忌季節(jié)跟節(jié)氣,直接把得到的種子和樹苗,全給栽種下去,除了死的,其余的保證能夠成活。
空間里面唯一的小土屋能夠保鮮,只要是放進里面的蔬果,都能夠保證不腐爛,這一點她已經(jīng)證實過了,只可惜,沒有專門的倉庫。
房子的面積也就兩百平左右,還被分成了好幾個房間,能放不少東西,卻也有限,到后面,那些什么白菜、黃瓜這些,她都沒有在種。
如今地里剩下的,也就各種瓜跟豆子,最近,她沒有在琢磨種菜,而是開始種果樹。
現(xiàn)在可沒有機會給她出去賣這些東西,也賣不出去,都是自給自足,就是縣城,也有周邊的村子給縣城沒有地的人提供蔬菜。只可惜,家里沒有小麥種子,不然還可以種一些小麥,來搞一些面粉,包子跟油條她還是蠻喜歡的,有面粉還能夠做餃子,而且,小麥也不像水稻那般難種。
隨便弄弄,也總會有一些收獲。
她前幾天,瞪著小短腿在村里走了一遍,弄來不少李子、桑子、柿子、樹莓、稔子、桔子、板栗、桃子、黃梨、棗子、柚子、杏子、枇杷這些小苗苗。
她自己家里是沒有這些的,但是一個村子走一走,這些東西齊聚起來就很不少了。
就是靜嫻自己都沒有想到,原來,村里的果樹有那么多。
其中,李子跟桃子、柿子的品種就有三種,樹莓還有稔子,一個是山下河邊弄來的,一個是山上弄的,李子跟桃子、桑葚是老宅那邊種的。
爺爺跟大伯都種了李子跟桃子,桔子、板栗跟柚子、枇杷,都是隔壁家叔叔家弄的。
黃梨、棗子、杏子在村里一個孤僻老爺家弄的,其中大柿子在一戶很難相處,至少在靜嫻的印象中是比較難相處的人家,對自己的財產(chǎn)看的很重。
但凡是拿了他們家一針一線,都要被叫喚著對罵一兩個小時,小氣的很。
所以,這柿子也是弄的很是小心翼翼,也只是拔了一根很小很小的苗,想要它結(jié)果,還不知道要多久呢!
小柿子是對面家弄的,雖然對面的大家長也很嚴肅,不過她跟對面的小家伙們也是玩的比較好一些的朋友,算是朋友吧,所以拔了他們家柿子樹分根長出來的小苗,并不會說什么。
甚至李子樹跟他們家的茶樹也弄了幾株,都沒有說什么,這都是靠的交情。
就跟隔壁大叔家一樣,阿姨還有他家兒媳婦有些不好說話,不過大叔跟老爸是好朋友,她跟大叔的小女兒也是好閨蜜,想要這些對于他們家來說,本身就是要處理的東西,自然不是難事。
空間被特意開辟出來一塊地,都是用來種果樹的,現(xiàn)在還有很多空地,她也沒有去占用。
好吧,實際上是因為,她現(xiàn)在人小,力氣更小,完全開辟不出來那么多地,而且也沒有那么多東西給她種。
就是不知道,這空間的地,地力、肥力,是不是都有折損、消耗的,要是會的話,她還要考慮,怎么給空間的地追肥啊!
但,還是那句話,人小,很多事情根本就做不了,也不能做!
暫時的話,果樹沒有地方移位,那些蔬菜,卻要換著地兒種。
想到這些,靜嫻不禁看又看著不說話的弟弟,“叫我怎么又不說話?”
什么時候,這小霸王也有糾結(jié)的一面了?“我餓!”
安翰林見二姐理自己了,委屈的捂著肚子,一臉幽怨,連之前的不滿也沒有了。
“不是,剛剛不是才剛吃完飯?你沒有吃飽?”
小孩子就是這么麻煩,該吃飯的時候,總是不按時吃飯,等沒有飯的時候,就到處找吃的,她算是看透了。
“中午吃的飯還有一些,就是沒菜了,白飯你要嗎?”
小霸王委屈的癟嘴,“不好吃,不要!”
不要以為他還小,就不知道白飯什么味道都沒有,一點都不好吃。
“可是家里沒有別的吃的,這樣,你等等,我看看有沒有雞蛋,給你炒飯?”
什么是炒飯?
安翰林不知道,不過他一聽有雞蛋,直接就點頭了,而靜嫻見此,也是松了一口氣。
現(xiàn)在家里要吃肉,豬肉是不要想了,村里可沒有殺豬匠,想吃肉,都是家里自己養(yǎng)的雞鴨還有魚,家家戶戶,最少都會養(yǎng)幾十只雞。
家里現(xiàn)在就養(yǎng)了百多只雞,公雞母雞的數(shù)量她不清楚,但雞蛋肯定是有的。
果然,在爸媽房間的床底下找到放雞蛋的壇子。
從里面直接摸出兩顆雞蛋來。
現(xiàn)在的雞蛋,那可是純純的家雞的雞蛋,吃的都是蟲子、谷子、糠拌飯,只敲開,就能夠完全看得出跟未來所謂的家雞蛋都完全的不一樣。
沒有煮熟的雞蛋很腥,但上鍋就香的你咽口水,老遠都能夠聞到味道。
炒飯還是很簡單的,雖然靜嫻還小,身板都還沒有灶臺高,但沒有關(guān)系,放一個凳子,照樣有模有樣的舞著鍋鏟,很快一碗蛋多飯少的蛋炒飯就出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