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珠子,直勾勾看著封冥,封冥見過不少可怕的畫面,也不禁被眼前的畫面給嚇住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再也看不下去。
空氣中飄散著濃厚的血腥味,秦峰冷漠地看了一眼,沒有立即離開。等到蘇靜的鬼魂從身體里飄散出來時,一記符咒打在她身上,這才滿意。
“你做了什么?”
“冥夜的手段也有高明的,我當然要防備一二。有了這符文加持,你們誰也別想把蘇靜的鬼魂帶走。”
“你……你們這么做,會不會太絕了?當真要讓她永遠留在云橋鎮嗎?她死的這么慘,已經遭到了報應,你們連她的魂魄都不放過。”
“慘死之人,死后多半帶著濃厚的戾氣,化為厲鬼。我如果放任她被你們帶走,外面豈不是血流成河?”秦峰看了他一眼,沒有給更多的解釋。
若讓她去了冥界,等待她的,只會是更悲慘的結果。
這就是為惡之人要付出的代價!
世人愚鈍,總有僥幸心理,覺得活著的時候沒人發現自己做了惡事,就能逃過審判。卻不知道,世間都有因果循環,如果你活著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死后去了冥界,陰陽卷上同樣記在了人生前死后所做的事情,不管大小,從不會遺漏。
冥界也是根據陰陽卷所記載的一切,判定一個人該轉世投胎,還是下地獄受刑。
十八層地獄,每一層都是不同的煎熬,遠比尋常人想象中可怕。
封冥無奈,只好隨之離開云橋鎮。原本掀起了風波的云橋鎮,也因為蘇靜的死,平靜下來。
直到他們離開以后,孟然才松開了王俊的手。
王俊怒氣沖沖看著孟然:“剛才,你為什么攔著我?如果你不攔著我,林汐不會被那個惡毒的女人傷到。你不是說,在這云橋鎮里你做主嗎?剛才你為什么不出手?”
孟然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上前又如何?無非是多死一個,我早就不管塵世之中的事情,也不能露面。林汐命不該絕,這是她的一個劫難,為什么我要阻止?”
“你怎么這么冷血?”
“是我冷血,還是你過于關心?之前不是還叫師姐嗎?怎么現在就變成林汐了?小子,你是喜歡你師姐吧?”
王俊被孟然看穿了心思,轉過身去,懶得搭理他。
孟然大笑了起來:“小子,你眼光不錯。只是,林汐這樣的女人,注定了孤獨一身,你的命數,承載不起。而且,她有千世的姻緣,可不是你命定的那個人。我勸你,趁現在還沒有泥足深陷,早點抽身,還來得及。”
“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只負責教我,別以為你能管著我想什么。”
“你這臭小子,我好歹算是你的師父,你倒好,沒大沒小的,還敢對我大呼小叫,我看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本來就是,一把年紀還這么八卦,難怪活了這么長時間還是你一個人。活該!”
“切!我當初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女,你看我現在的樣貌,就應該知道,為師不管曾經還是現在,都是豐神俊朗的。”
王俊可不想聽孟然說那些陳年舊事,突然問道:“剛才把她帶走的人,是誰?看起來好厲害。還有他身邊那個人!”當時,他遠遠看到,也覺得承受不住那股威壓。
但是,尋常人怎么會一眨眼就出現,一眨眼又不見了。
“他會不會對林汐……”
“你沒看出來嗎?那是你師姐心儀之人,而且,那個人,絕不是你我能夠招惹的。總之,他不會害你師姐,你就安心跟著我,不要東想西想的。修行,講究心靜,聽見了嗎?”
“你還真擺出師父的架子了,那你先教我什么?”
“教你,辟谷之術!”
“什么?”
“簡單地說,就是,餓著,沒飯吃。”
云橋鎮深處的山上傳來兩人的打鬧聲,說是師父,王俊更覺得,孟然像是自己的兄長。他雖然很想看看林汐現在怎么樣了,可是他知道,自己現在這樣,根本沒有資格待在師姐的身邊。
等他學了一身本領,能夠獨自面對外面的磨難后,一定會去找她的。到時候,說不定自己會比師姐身邊那個男人更厲害。至于現在,他就暫時把師姐交給那個男人照顧好了。
林汐不知發生了什么,更不知身在何處。云橋鎮外還守著冥夜不少人的時候,墨寒已經帶著林汐離開。
因為她身上有傷,墨寒找了比較近的地方處理傷口。那鎮魂釘傷的是林汐的三魂七魄,墨寒必須在第一時間取出來。不然,鎮魂釘的主人肯定會感應到林汐身在何處。
看著發黑的釘子從林汐身體里取出來,墨寒將其燒成了灰燼,又幫她處理好了傷口。幸好,劍傷沒有傷到要害,可也讓她吃了不少苦。看著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墨寒只覺得,將那個女人挫骨揚灰都不夠。
秦峰回來復命,墨寒淡淡應了一聲:“你先回去,準備一下,我稍后帶汐兒回去靜養。”傷口有些深,還是需要一些時間才會恢復。
“需要準備醫生嗎?”
墨寒皺了皺眉,想起剛才給她處理傷口的時候看到的情況,拒絕了。
“不用!我親自照顧她。”這傷口愈合的速度比尋常人要快,若是讓其他人看到,肯定會嚇到的。他想帶著林汐靜養,過一陣子無人打擾的生活。
“那……住在你原來的住處,還是……”秦峰想到,墨寒的母親始終不愿意他們在一起,要是知道墨寒又把人帶了回去,肯定會鬧事。
“把風月園收拾一下,住在那里吧!”秦峰的眼里閃過一絲光芒,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是!”那是墨寒自己私下的一處別墅,經過特殊的設計,外圍布滿了符咒和陣法,無人能夠找到,的確是個好養傷的清凈地方。
秦峰得了命令,悄悄退了出去。房間里只剩下墨寒和熟睡的林汐,墨寒小心翼翼幫她蓋好被子,看她又受了傷,心都在滴血。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這些傷,我來替你承受。以后,我不會允許你再離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