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見到的偶像,和王俊心中想像的林汐完全不一樣。都說她從不親近誰,只有熟悉的鈴鐺師姐和封冥師兄才能和她說上話,可今日,自己卻和偶像坐在一張桌子上吃火鍋喝酒,這一幕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有些不相信,還捏了自己一把,結果吃痛地喊出了聲,傻呵呵笑著:“原來這是真的!”
林汐愣了一下,沒明白他在說什么。王俊搖了搖頭,心里卻是美滋滋的。
他道術平平,算卦還是可以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偶像去送死,回到住的地方,他給林汐準備好干凈的東西后,還在尋思著,怎么阻攔她去死人村。
可林汐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夠輕易改變。
他敲了敲門,這都凌晨三四點了,林汐還沒有休息,看樣子是在準備去死人村的東西。他看到了黑狗血和桃木劍一類的,黃符也有各種各樣的,隨意瞥了一眼,有些是他見都沒見過的,心中的敬佩更勝從前。
“師姐,你不睡嗎?”
林汐笑了笑:“有事嗎?”
王俊單純地笑著,拿出了自己用來算卦的家伙,是三枚古銅錢。
“我說過,要給你算卦的。師姐你別看我道術不怎么樣,我算卦還是很準的,如果我給你算一卦,兇勝過吉,你就別去吧!”
林汐沒有回答,只說:“你這么盡心,那就算一卦吧!”
她答應著,心里并沒有太過認真。這卦象只是預兆,究竟會如何,還要看自己的造化。她的命數早就定下了,當初命理師也說,只有堅定信念,才有一線生機改變命運,可那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她早就習慣了這坎坷的人生,若是太平順,或許林汐反而會不習慣。
王俊一臉認真給林汐算著此行的吉兇,看上去像是那么回事。林汐對占卜推演之術也只見過,不曾細細研究,主要,她不是個信命,認命的人。
銅錢落地,一切都注定了,她也看到,王俊的臉色頓時變了樣。
他不開口,林汐也猜到了結果,估計這卦象并不好。
“師姐,此行乃是絕境,你千萬不能去。”
“絕境?”
王俊皺緊了眉頭:“大兇殺局,不過……”王俊第一次見過這么奇怪的卦象,猶豫了許久,才說道:“這絕境死局中,似乎又透著一絲生機,我也不是很明白。總之,你此行太危險,你還是別去了。”
林汐擺了擺手,將那三枚銅錢收起來還給了王俊。
“做我們這行的,時時刻刻都存在著危險,我早已經習慣了。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沒事,我命大,命理師說我能活到九十歲,死不了的。”
見她并不在意,王俊急了,可他怎么說,林汐都不相信,還把他關在了門外。
他總記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見過這詭異的卦象,立即回房間翻找。這一找天都亮了,他才找到唯一破解的法子,可這法子,更是讓人害怕。
上頭寫著的竟然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死,才會有生機。
王俊氣得將書丟在了一旁,這胡說八道也不知道講了些什么,八成是不可信的。人都死了,哪兒來的生機,竟然還敢說是破解之法,簡直是荒謬。
林汐這一覺,睡到了下午,醒來后吃了些東西,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她還擔心,那邪物的陰煞之氣到了自己的身體里,又會讓她失控,可這次竟然沒有異樣,她稍稍安心了些。
若死人村真像王俊說的那樣,自己又存在這樣的問題,也許,那里真的是自己該去的地方。
她要出門去置辦些需要的東西,帶齊了家伙,才能有一線生機。任憑王俊怎么說都沒有用,看著她做好準備工作,王俊實在沒辦法,就將那破解之法告訴了她。
“你別擔心了,好好在這呆著,說不定還能等到我回來見你的時候。我辦妥了事情,自然就回來了。”
“那里不能去。”
“你又沒去過,只是道聽途說,怎么知道究竟是個什么地方,也許只是謠傳。”
王俊是攔不住林汐的,只能多留她一個晚上,當天晚上,她便感覺到了異樣。
在睡夢中,她突然感覺心跳加快,像是有什么東西揪住了自己的心,難受得突然醒了過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她的耳邊冒出了許多奇怪詭異的聲音,像是有無數冤魂在自己身邊嘶吼悲鳴著。
心煩意亂的她失手掃落了旁邊的茶杯,聽到動靜,王俊過來敲門:“師姐,你怎么了?沒事吧?”
“我沒事!”她吃力地控制住自己,雙手緊握成拳,手背和額頭上的青筋都跟著鼓了起來,雙眼里布滿了紅色的血絲。
“真的沒事嗎?你打開門我看看。”
“我說了沒事,回去睡覺。”林汐一聲低吼,嚇得王俊不敢出聲,這才像是傳聞中的林汐師姐。
他悶悶應了一聲,只好踱著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心里擔心得睡不著覺。
林汐吃力地控制著自己盤膝打坐,竟發現,自己的右手冒著黑氣。這黑氣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平時她尋覓邪物時,能看見的陰煞之氣。
現在,這東西卻出現在了她自己身上,難道,妖丹的影響力變大了嗎?還是那邪物的陰煞之氣,激發了妖丹,它才開始在自己身體里作祟的。
她只能念著清心咒,勉強控制住自己。可這次,清心咒竟然讓她更痛苦了。
她捂著心口,劇烈的抽痛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再沒力氣撐住自己的身體,倒在了床上。突如其來的窒息感如浪潮一般,一次比一次厲害,抽干了她渾身的力氣。
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際,她看見,自己的床前飄著一道黑色的身影,這身影有些熟悉,她又看不清是誰。
她笑著,聲音有些尖銳,林汐只能分辨出,對方是個女的。
林汐啞著聲音,忍著痛苦問道:“你是誰?”
對方笑了起來,刺耳的笑聲震得她頭痛欲裂,恨不得砍掉自己的腦袋。
黑影慢慢飄近了她的身軀,隨之而來的是冰冷刺骨的寒意,她又痛又冷,顫抖著,聽到耳邊傳來了聲音。
“痛苦嗎?如果痛苦,就不要再反抗了,順應我,一切很快就會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