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的腦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更加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鎖好的匕首會放在了枕邊。
昨天晚上,記憶里殘破的畫面,到底是真實發生的,還是自己的夢境?
她茫然地看著略顯凌亂的床,連現在自己是醒著還是在做夢,都有些分辨不出。鈴鐺看她臉色很不好,擔心地看著她,關切問道:”林汐,你真的沒事嗎?”
接連發問,林汐都像沒聽見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床。
她在回想昨晚的事情,她就躺在那,被陰魂惡鬼包圍著,他們一個個都是被花妖害死的,卻來找她索命報仇。那一張張猙獰恐怖的臉,并沒有隨著時間而消失,仿佛就在自己眼前。
他們叫囂著,說自己心中怨氣難平,要拿走她的命。她還記得,自己的心口,被厲鬼的指甲插了進去。
然后……
她突然回過神,臉色煞白,看著眼前被放大的臉,小聲喘著氣。
“林汐,你別嚇我。你這個樣子,我很害怕。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你可千萬別瞞著我。”鈴鐺連叫她幾聲都沒反應,當她看到自己時,又這么驚愕,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想起她被強行吞下妖丹的事情,鈴鐺開始害怕起來。
“林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林汐回過神,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不過是,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被嚇著了。估計這幾天折騰花妖的事情,太累了才這樣。”
“真的嗎?”
“嗯!我泡個熱水澡就好了,你不用擔心。我有些餓了,你給我準備點吃的吧!”
鈴鐺說著,立即替她去準備食物。林汐泄了氣,鉆進了浴室里,讓熱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漸漸恢復了神智。光潔的身體上并沒有留下疤痕,她一直都這樣。
做這行以來,就沒少受過傷。若是換作常人,身上早就處處是傷痕,根本看不下眼的。偏偏,她每次傷好了以后,連痕跡都不會留下,就因為這樣,鈴鐺還說過,她這樣的身體,有點異于常人,讓人羨慕不已。
她當時還覺得,這是件不錯的事情。可現在,發生在她身上的怪事越來越多,她開始懷疑起來,也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是好還是壞。
洗完澡后,整個人都清醒了很多。林汐不讓自己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擦去鏡子里的水霧,她看著這張干凈的臉,不知怎么,無意間浮現出了花妖陰沉的笑容,她嚇了一跳,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這時,一個身影沖了進來,一把抱住了她,關切地問道:“汐兒,你沒事吧?”林汐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墨寒,有些沒反應過來。
“墨寒?你什么時候來的?”
“你剛去洗澡的時候!鈴鐺說,你情況不太好。我有些擔心你!”
林汐擠出了一個笑容:“你別聽鈴鐺的,她一直都這樣,大驚小怪的。我能有什么事,不用擔心我。”
“可我看你臉色很不好!”妖丹在林汐的身體里,墨寒都沒有找到解決的法子,為了這事,他擔心得睡不好,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個辦法,立即趕了過來。
“我真的沒事!也許,是你們太過擔心了。自古以來,沒有人吞服妖丹的先例,可也沒有說,人吞服妖丹后,會發生危及生命的事情。你看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我經歷了那么多磨難,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這就證明,我福大命大,不會那么容易出事的。”
“你不懂,有些時候,活著會比死,更痛苦。”
林汐回頭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他:“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明白。”
墨寒笑了笑:“沒什么!不是餓了嗎?先去吃點東西,其他事情,稍后我再慢慢和你說。”
林汐點了點頭,說起吃的,這才發現自己餓了。鈴鐺的手藝還是不錯的,熬出來的瘦肉粥一直是林汐的最愛,她搓著手毫不客氣準備吃起來。
大口的粥喝了下去,鈴鐺看澤她,似乎半天沒有咽下去,問道:“怎么了?味道不好嗎?我剛剛試了一下,是你最喜歡的。”
林汐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挺好吃的,你的道術不見增進,廚藝倒是突飛猛進了。”
她笑著,卻在想法子拼命咽下去。她相信,鈴鐺做出的食物是按照自己的口味來的,可她此時吃在嘴里,卻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甚至,還覺得有些惡心。
她拼命咽了下去,又試了試提味的辣醬。可當她將辣椒醬放在嘴里時,胃里突然那翻滾洶涌的惡心感,根本控制不住。
林汐以最快的速度往吸收跑了過去,一陣狂吐,剛才喝下去的粥,一口沒剩都吐了出來。她起身時,看到鏡子里臉色發白的自己,很是擔心,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了。
用冷水洗了洗手,她無意間似乎看到有一絲黑氣,從她的手心一閃而過。林汐拼命擦著自己的掌心,再也看不到那絲黑氣,手上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
“你真的沒事嗎?”身后傳來墨寒溫柔的聲音,林汐轉身看著他,搖了搖頭。
“大概是沒什么胃口,不太想吃東西。”
“如果不舒服,我們就去醫院看看,你這個樣子,我很不放心。”看墨寒一臉擔心的樣子,林汐點了點頭。她也很想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了。
現在,她寧可自己查出點身體上的問題,也好過醫生說一句一切正常。希望,自己醒過來這些反應,不是因為身體里的妖丹。
林芳偷笑著看著林汐,趁著墨寒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問她:“林汐,你這個月,大姨媽來了沒有?”
林汐一愣,看著她,見鈴鐺很是曖昧看著自己和墨寒,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白了她一眼。
“你想多了,趕緊吃你的東西吧!“她拿食物塞住了鈴鐺的嘴,朋友間的說笑,好像讓她的心情好了許多,可那層擔憂,還是不容易抹去。
她的身體,應該不會出現什么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