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風迎我入門,我們開學僅僅過了一周,我就已經迫不期待的想見到吳昊了。我偷偷問小偉吳昊的近況。
從小偉那里我得知了吳昊暑假做志愿活動回來以后就一直在為十月份建筑界的一個設計大賽做準備。忙得不可開交,暑假從小鎮上回來以后就一直悶在學校圖書館哪兒也沒有去。
吳昊是一個特別努力上進的人,在大三的時候就已經提前搞定好了托福和雅思。只要一有機會,他爺爺都會親自指導他參加的建筑設計比賽的作品。
他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了好幾個青年建筑設計類的獎項了。時至大四上學期,吳昊的學分早已經修滿了,小偉說這個獎項會影響到吳昊是否能順利出國念書,吳昊的爺爺現在雖然退休了,但以前是西南建筑設計院的權威專家并對吳昊有很高的期待,吳昊的導師也全力支持吳昊,并對他給予厚望。
九月,是見不到吳昊的,失落的九月。心頭像蒙了一塊紗,被思念的束縛包裹著,喘不過氣。
小暖說我陪她出去逛街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的,像丟了魂魄一樣。可惜她也不知道她要從什么地方才能把我的魂魄撿回來。
前幾天,我給他發了一句“加油。”到他的QQ上,之后也一直沒有收到他的消息。
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會習慣性的點看手機屏幕看一下,有沒有新消息,關于吳昊的新消息。
“吳昊要和他爺爺一起去成都啦,他得了新人建筑創新獎,他要去成都的西南設計院總部領獎啦。”雖然吳昊沒有主動給我一點消息,但小偉已經把這一個喜訊及時的通知給我了。
我心里真的特別為他感到高興,他就是這樣一個優秀得會發光的人。他的創意設計是云南傣族的吊腳樓式建筑與現代西式花園洋房相結合的新式環保型現代特色的民居。
這樣富有民族韻味的靈感來源是以為由于父母離異又重新有了家庭,他現在和爺爺一起生活。
小時候的寒暑假他就會被丟在外婆家的傣族吊腳樓里學葫蘆絲,聽小偉說他會吹《月光下的鳳尾竹》但他覺得那是他童年歲月里最不能示人的傷痛,所以他也不曾在同學們面前吹過,他們也只是一個偶然的路過樂器店的時候看見吳昊拿起葫蘆絲吹了一下。
吳昊如愿捧著獎杯回來,小偉他們都去巫家壩的機場接機了,問我要一起去接吳昊嗎?我說有課不去了。
“晚上一起吃火鍋嗎?算是幫我慶祝吧,小偉他們都在的。”這是吳昊第一次主動約我,第一次。
“我今天忙著呢,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至于去吃火鍋,看我心情咯”我心想,不論小偉他們在還是不在,這是吳昊第一次主動約我,我一定要去。
“就在翠湖南路新開的哪一家吧,離學校也近。來吧,你想見的那個重要的人我熟,你來和我吃火鍋就能見到了。”
“那我稍微考慮一下咯。”
“嗯嗯。”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本來想喊小暖一起去的,但小暖晚上有課到九點半。我沒有害怕,還是毅然的出了校門。
昆明進入十月夜,是涼的,很適合去吃火鍋,但更是多雨的。
夜空開始下起了毛毛細雨,但我出門也沒有帶雨傘。我順著街道上的鋪子行走,盡量躲避雨水。此時街道上沒有什么人,我看見前面有幾個彪形大漢迎面向我走來,我開始緊張得手心冒汗。
就在我和他們擦肩而過的瞬間,我聞到了很濃重的酒氣,足以讓我窒息的危機感鋪面而來,其中有一個大叔就開口叫住了我。
“站啦,么么三,小姑娘,我們給是那日在公交車上得(遇)著過噶?你的小男朋友呢?今天沒有跟你一起出來玩兒嗎?”他轉身向前,走到我面前。
一身酒氣彌漫在四周的空氣里面,將細細的雨水裹挾。
“走走走,今天老子高興,跟我唱歌噶?”那個大叔強硬的抓著我的手臂,把我通往前面的KTV路上拽,我試圖反抗。但其他幾個大叔也替他在后面推搡著我。
“小姑娘,不要跳噶,不然老子打你。”他厭煩了我的反抗掙脫的手臂開始警告我。
我一時之間怕了,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我好希望此時吳昊能在分秒之內出現,解救我于危險之中。我開始左顧右盼試圖尋找生機。
“我不會唱歌,我真的不會。”我看見杜宇手里拿著一束花在我前方的翠湖公園門口,我放大了聲說話試圖吸引杜宇的注意。
杜宇見到我的樣子以后開始慌亂了,他手里拿的那一束滿天星都掉在了地上。但由于他們人多,杜宇也不敢輕舉妄動,就默默的跟著,跟在我的身后。
我被這群酒醉的大叔強行帶到KTV之后,他們說要請我喝酒所以又點了好幾打啤酒倒在被子里面給我。
那個大叔嫌棄杯子太小了,讓服務生換了很大的啤酒杯子盛滿了啤酒端到我面前來灌我。突然,吳昊打來了電話,鈴聲響了好久,響了又停,停了又響。
那個男人覺得那鈴聲煩了,順手拿過我的手機丟進啤酒杯里。接著他打開了KTV音樂播放器,開始點歌。
有兩個快要睡著的大叔坐在旁邊抽煙,煙霧彌漫在這巴掌大的KTV包間里面密不透風,我感覺到極度不適。而其他幾個大叔拿著話筒在我面前唱了一首激情澎湃的《光輝歲月》,特別特別的扎耳朵又難聽。
有一個大叔突然轉過身來灌我啤酒,我只能受著。我害怕如果我反抗可能會帶來不可設想的后果。
“嘣……”一聲,幾個警察踹門而入。
“里面的人別動,都蹲下。”警察進來關了包間里的音樂播放器,環顧四周后馬上走到我面前。
“嗚……”我才意識到我胸口的襯衣被啤酒沾濕了半身。整個人的腦袋是眩暈的,又一下子哭出聲來。
我在模糊中看見一個很熟悉的像極了吳昊的身影走進來。
“你,來啦,不是在火鍋店等我嗎?”我可能是真的喝醉了,把杜宇當成了吳昊。
“圓圓,對不起,我不該大晚上約你出來。”杜宇對今天喊我出來的事深感抱歉。
“嘻嘻,你喊我,我怎么會不出來呢。”說完著句話以后,我感到特別困,就睡去著了。
當我醒來時,我發現我已經躺在家里的床上了,手里還抱著我的皮卡丘。
“寶貝,你還好嗎?”我媽媽問我。
“怎么了?媽媽。我不是在KTV嗎?我怎么回來的?”
“你不記不得了嗎?是杜宇送你回來的。”
“啊?不是吳昊嗎?”
“吳昊?吳昊是誰?那個男孩從小暖那里問到了我的號碼給我打了電話,你爸又出差不在家。是他幫我背你回來的,我問他叫什么名字,他說是你和小暖的高中同學他叫杜宇現在也和你在一個學校上學。”
怎么會是杜宇?我在拼命回想KTV里面發生的事。杜宇說他約的我,難道不是吳昊約我去吃火鍋的嗎?他什么時候約的我?
“寶貝,你這幾天先好好在家休息什么都別想,過幾天媽媽再帶你去買一部新手機和補辦電話卡哦。”媽媽自作主張幫我向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而吳昊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給我打了一個晚上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便在那家火鍋店等到打烊以后回到了學校。
“圓圓,你看著誰來了。”有人在我家門口敲門,我和媽媽都以為是爸爸出差趕回來,結果媽媽去打開門發現是杜宇。
“阿姨好。我想來看看圓圓。”杜宇拎著水果禮貌的和我媽媽打了招呼以后進入我家門里。
“歡迎歡迎,歡迎你來我們家里玩兒。”媽媽表現出很大熱情,她感激那天晚上杜宇救了我,還背我回家的舉動。
“小杜呀,你和圓圓聊著啊,我去樓下給你們買一點菜去一會兒一起吃飯。”
“不用了,阿姨,真的挺麻煩你的。”
“來阿姨家里跟自己家一樣的,別客氣,坐哈,先看電視哈。”說著,媽媽便開門出去了。
“圓圓,我在給你寫信里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杜宇有點羞澀的低下了頭對我說。
“哈?什么信呀?”
“就是我夾在你書里的那封信呀,你不是都來翠湖公園赴我的約了嗎?難道你還沒有考慮好?沒事的,我可以等,不急的。”
“什么書呀?就是你的那本《消失的民居記憶》呀。”
“哦,哦,哦,我……,我看了,看了。”遭了,那本書是吳昊的,而且我早已經還給吳昊了。
“那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杜宇有些急切的問我。
“我……,我再考慮考慮。過段時間我決定好了再告訴你好嗎?”我的大腦開始飛轉,我必須先把那封信從吳昊哪里取回來。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等周末了再來看你。”他起身決定離開。
“一起吃個飯再走吧。”
“不了。”他笑了一聲,不知所措,默默的轉身失望的離開關上了家里的門。
吳昊從宿舍里面找出《消失的民居記憶》拿著去圖書館歸還。
“同學,你這書里有一封信。”圖書館的圖書管理員確認書籍是否有破損處的時候,意外發現的發現了書里夾有一封封面寫有“給最可愛的你”的書信,這是杜宇送給圓圓的情書。
“哦,謝謝老師。”吳昊看了一下信封面上的字跡以后禮貌的說。
吳昊也開始好奇是誰給自己寫的,難道是圓圓寫的嗎?她經常愛干這種幼稚的游戲,既然在自己借的書里,那就打開看看也無妨。
“我親愛的圓圓:
你好!
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從我高一時參加元旦晚會主持人海選時與你相遇我就已經悄悄的喜歡了你三年。命運之神總是暗示我讓我勇敢的靠近你,包括高二分文理班,我們竟然有幸在一個班,都怪我當時怕影響你學習沒有勇氣表白。而現在,緣分又讓我們有了新的可能,我們竟然在同一所大學上學。我意識到自己曾經錯過了你,所以現在我不會再放手了。
我喜歡看你笑,你的笑那么甜,那么快樂而沒有憂愁。看見你我就會覺得很開心。如果未來的每一天我都可以看見你,那么我還是多么的幸福。
請你給我一個機會吧,好嗎?如果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請你十月十五號晚上八點半到翠湖公園門口來吧,我在哪里等你。
永遠喜歡你的:
杜宇”
十月十五號?難道那天圓圓沒有來吃火鍋是為了去見杜宇了?難道杜宇才是她口中所說的那個重要的人?吳昊開始害怕,開始瘋狂猜測。他感覺到心開始莫名其妙的發涼。
吳昊去了我住的女生宿舍樓下,試圖等我的出現。
結果看見宿舍樓下駛來了一輛豪車。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的正是我的舍友小裴。
小裴微笑著和那個中年的男人揮手告別后,轉生對吳昊說:“喲,這不是建筑系的吳大才子嗎?聽圓圓說還得了一個什么大獎呀。”
“同學,圓圓在樓上嗎?”
“我怎么知道,我好幾天沒有回學校咯。她應該不在樓上吧,聽說她和她的新男朋友出去玩了。應該還沒有回來吧。”
“他的新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記得住?她經常換男朋友的,也不知道你算第幾個。”小裴認真的大量了一下吳昊說。
“她的新男朋友是叫杜宇對吧?她的高中同學。”
“嗯嗯,對對對,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吳昊的臉在一瞬間變了,他感覺到身體里的所有力氣好像一下子被抽掉一樣,小腿根部又像灌了鉛步伐沉重的轉身離開。
吳昊的腦海里面開始浮現出他第一次遇到我,喊我寶貝時,我害羞的臉。我去工程學院和他上課時強忍瞌睡的樣子,我看著他教小樂寫題的樣子,兩個人在一起做飯的樣子。以及我在鎮上的村口為他唱歌時把手指指向他的樣子。我出現在吳昊眼前時的樣子都是吳昊喜歡的樣子。他突然意識到:他把我弄丟了。
“喂,小偉呀,走喝酒去。”吳昊還是忍不住給小偉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