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鶴吹著口哨進了家門。
程雪敷著面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剛進門兒的程一鶴嚇了一大跳。
“大晚上的,嚇死我了!
敷什么面膜呀,老了就老了,別在那兒瞎折騰了。
再折騰也比不上人家一二十歲的姑娘。”
程雪緩緩揭開面膜,“我說你小子能不那樣損你媽嗎?
怎么?最近作息時間挺規律的嘛。
這么早就回來了,以前基本上都夜不歸宿。
最近這一段時間不對勁呀?
而且你進門的狀態也不對,高興個什么勁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墜入愛河了呢!”
“媽?你跟睿哥談戀愛時是什么感覺?”程一鶴躺在沙發上,感覺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程雪迅速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挨著程一鶴坐下,“我滴媽呀!
真被我說中了?
你居然談戀愛了?
哪家的姑娘那么不長眼居然看上了你?”
程一鶴氣得坐了起來,“你還是不是我親媽?
哪有這樣打擊你家兒子的啊?”
“我有打擊你嗎?
你玩弄了多少黃花大閨女,你心里能沒個數?
在我家門前尋死覓活的女生不計其數。
怎么?風水輪流轉終于輪到你了?
現在輪到你被玩兒弄了?
看你這副樣子,壓根兒就還沒把那位女生搞定,難得見你丟了魂兒的樣子。
哎……真是可憐。”程雪輕拍了一下程一鶴的臉。
“請注意你的言辭,什么叫玩弄?
是她們死纏爛打地要跟我在一起。
我也是沒辦法,青春年少,總不能憋出毛病吧。
有這樣的需求我就滿足一下她們嘍。
再說了,她們都是看上我的錢,我心里有數。”
“你這樣的言論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倒想看看那位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把我家浪蕩公子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居然不敢再到外面去沾花惹草了。
你還是不是男子漢?趕緊出去浪呀!
我敢保證你前腳走,我后腳就跟那姑娘打小報告去!
想想都美,居然抓住了我寶貝兒子的把柄了!”程雪一邊大笑一邊用手按摩著眼角,免得笑出魚尾紋來。
“我嚴重懷疑你不是我親媽!哪有不跟兒子站在統一戰線的啊?”
“誰讓你經常懟我!
以后終于有人替我收拾你個臭小子了。
給一個她的電話給我吧,我好跟我未來兒媳說說話,空了見個面什么的。”程雪的手伸向程一鶴的褲兜準備搜電話出來。
可程一鶴一個躲閃就上了樓梯,“你不美,想得倒挺美的!我上樓睡覺了!”
“哼!你不給我,我自有辦法。”程雪指著溜到樓梯的程一鶴說。
“你可別把我媳婦兒給嚇走了!
你難道沒聽說過中國歷經上下五千年都仍沒解開的歷史性疑難問題是婆媳矛盾嗎?
你還想跟你未來兒媳打成一片,你想多了!”程一鶴正準備上樓,不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轉過身,“媽,要是那個女生高逸塵也喜歡怎么辦?”
“高逸塵也喜歡?
那果斷搶過來呀!
你爸被他媽給搶了,你總該搶了他女朋友扳回一局吧。”
程一鶴興奮地從樓梯上跑下來,重又坐到沙發上,“不愧是我媽,我就猜到對這件事你是贊同的。
外表看起來你多豁達的,沒想到你可一直記著這奪夫之仇啊?”
“你爸就是一風箏,風箏線一直在我手里。
可是管昔人是云,可以跟他一起飛翔。
不管你爸喜不喜歡管昔人,可我在下面就是心里不爽。
本來,我可以是風,可以和你爸一起雙宿雙飛。
但命運終究跟我開了這樣的玩笑,讓我成了放風箏的人。”
“媽,你放心,我一定將那女生拿下。
讓管昔人她兒子痛不欲生。”程一鶴拍了拍他媽媽的肩膀像是在表決心。
“不過你該不會真是為了讓高逸塵難過而去追那個姑娘吧?
要是這樣,媽堅決不同意。”
“我當然不是因為那個原因,最開始可能有點兒想讓高逸塵難過的想法。
不過后來,我發現那個女生是我之前就相中的面具女神。”
“面具女神?”程雪八卦的心開始作祟了。
“她來我酒吧駐唱,為了不讓別人看見她長相,她戴了一張面具。
但你兒子我慧眼識人,哪怕戴著面具,我也能猜出那肯定是一位美人兒。”
“后來呢?”
“我想看她長相,然后撒了一堆錢在她面前。”
“俗,庸俗!”
“來酒吧駐唱又不想讓人看到長相的,肯定是缺錢的。
所以我就是把她最需要的擺在她面前。”
“但是別人沒要是吧?”
“猜對了。”程一鶴略去了被打了一巴掌的細節,“她轉身就溜了。”
“后來你又去酒吧等她?”
“不是,我去看高逸塵他們大學的藝術節。
在藝術節上我看到了她的廬山真面目,長得簡直是太美了。”
“你們現在發展到什么階段了?”程雪很是好奇。
“這么私密的你也想知道?”
“當然啦,我想聽聽你到底比高逸塵勝出多少,到底有沒有贏的把握。”
“好吧,看在你是我親媽的份上,我就把最新進展透露給你吧。
就在今晚,我跟她接——吻——了!”
程雪激動得拍手叫好,她拍了拍程一鶴的肩膀,“好樣的,不愧是我兒子!
為了我程家的榮譽,必須把這個女人給拿下!”
“遵命!”
“她家境如何?”
“不怎樣,中產階級。”
“可高家最看重的就是門第。”
“我又不是高家人,我姓程,是程家的。”
“如果你想重回高家,想讓你爺爺奶奶高興,你就不能娶這樣的女人。”
“媽!怎么?又想讓悲劇重演?讓那個女人成為下一個你?”
“哎……真是頭疼。不管了,你愛咋咋地。
你和她真心相愛就好。”程雪想到了自己,一個人一輩子和愛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作為一位母親,她不能因為個人恩怨毀了兒子的幸福。
兒子好不容易有一個真心喜歡的人。
二十多年了,這是第一個讓他兒子愛上的女人。
她曾經還擔憂她兒子對于愛情的失望會終身不娶,看來她是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