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個正經?”橙兒好奇問道。
在她心里,江霧永遠是一個善良卻很天真的神秘強者,他似乎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娛樂心十足,任何窘境都能輕松應對,且很少有慌神的時候。
難道自己邁進入靈境,把他的性格也給改變了?
江霧坐到床邊,笑嘻嘻道:“想不想知道你家那個病懨懨小姐是被誰害成這樣的?”
橙兒呆呆的看著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久之后她才反應過來,怒氣沖沖道:
“大人知道了?”
江霧搖搖頭,道:“我們可以調查!雖然這丫頭跟我沒關系,但我也想看看這只毒手究竟長在誰的胳膊上!”
橙兒眸子里泛起強烈希望,自從凌璇出事以后,她每時每刻不在想著揪出那個喪心病狂之人,奈何有心無力。如今她自己也是一名修者,多少有些能力了,更何況背后還站著一位幾乎可以橫掃整個紫源國的江霧!
“那大人何時開始?需要我做什么嗎?”
江霧揉捻著短短的胡子,思量了一會,問道:
“你現在回想一下三年前有哪些人知道你們去花燈會了?又有誰知道你們提前回來了?”
橙兒回想起當日,臉上不免浮現了一絲哀傷,她回想了半天說出了幾個名字:
“除了老爺夫人,還有我,丁叔,藍兒,青兒,紅兒!當時我和紅兒青兒陪著小姐回來,青兒丁叔陪著老爺夫人!”
江霧雙手抱胸,靠在床邊,仰著頭思考,而橙兒也在努力回想,生怕哪些漏洞被自己忘記了。
沉寂了半晌,江霧自言自語道:
“這是加恒界,有著花式各樣的法術,雖然每個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但不代表沒有出手的機會!這么一來,丁海,青兒,藍兒,紅兒都有可能是兇手!”
橙兒對這分析有些不解,眨眨眼問道:
“大人為什么不懷疑我呢?”
江霧瞥了一眼,上下打量一番,譏諷道:
“就你?不是我教你,你恐怕連什么是刀什么是劍都分不清,還想殺人?”
聞言,橙兒心頭突然涌出一股暖意,隨之流遍全身。她知道前者這是在說笑,真正的原因應該是愿意相信自己,她把這份好銘記在心里,低聲感激道:
“多謝大人相信橙兒。”
江霧繼續分析道:“坦白說,我在一開始看到那個丫頭的傷時,我就懷疑過你,嗯,不只是你,除了她爹娘,每個人我都懷疑過!可之后跟你接觸的多了,發現你應該不會,況且,你這不是剛剛入靈嗎?那就更加不會了!因為以那種出手速度和精準度來看,此人實力至少出塵!而此番中蠱事件又給他蒙上了一層迷霧,據我推測,他應該是法相!”
“什么。”
橙兒驚的仿佛被人在頭頂澆了一盆冷水,訝異聲連連:
“法相?那不就只有京城那幾位大人了嗎?”
江霧不以為然,搖頭道:
“未必!京都繁華之地,暗流涌動,藏拙的絕不在五指之數!我曾多次覺察到有隱晦氣息蟄伏在黑暗中!”
作為扮豬吃老虎的行家,江霧十分了解這種人的可怕,他們幾乎就像是隱身在空氣中,隨時給你插上一刀!
聽著分析,橙兒依舊有些不解,擔憂問道:
“凌家平常做人做事都不會得罪任何人,為什么會招惹到他了呢?還有,他三番五次的折磨并非是殺了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江霧嚴肅的點點頭,道:
“這正是我一直在考慮的!我曾暗地里調查過凌家,發現你們并沒有招惹什么仇家,無緣無故的,誰會盯著一個少女不放?所以我把目光放在了你們家族內部!”
“內部?大人是懷疑凌家家仆?可他們都從小長在這里,豈會恩將仇報?而且他們并非法相,甚至連出塵都不是,又怎么能做出那般高絕手段?”
江霧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嚴肅道:
“表面,永遠是表面!”
橙兒若有所思,又問道:“大人準備怎么查?”
“就從這四個人是不是法相查起!”
……
黑夜茫茫,月無輝光。
今晚天空烏云密布,難以看見月亮,黑蒙京城比尋常要添了不少靜謐和詭譎。
凌家府邸的房屋格局錯綜復雜,大大小小的院落參差錯落,若不是凌家人,只要誤入其中,想走出來必然是要費勁上不少氣力!
而在這些大小院落中,以凌璇的笙園最為尊貴,其次便到了江霧所居住的蝶苑,而最下等的則是西邊的儒院,專供下人們的起居。
但如果真的進去了解了就能發現,雖然儒院明面上說是下等院落,但它的規劃,整潔以及舒適度皆是上品,縱是大多優越府邸都未必會有此等級別的住處!
現已是深夜,即便是下人們也進入了休息,長夜漫漫,唯有蟲鳴作伴。
儒院一角,有一身著藍色衣服的少女從屋中走來,她長相青澀,正處花季,因是休息,她臉上沒了水粉,露出了一張耐看的素臉。
少女小手掩嘴輕輕打了個哈欠,然后望向天空盡頭還未出現的魚肚白,便想著回去繼續小憩一會。可剛欲轉身進門,她猛然聽到后面一陣窸窸窣窣,且覺得背后涼颼颼的,像是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給盯住了!
“誰?”
她眼睛四處張望,然后縮著身子慢慢往房門靠,如今乃是三伏天氣,她竟然有些發抖,玉背上也滲出了不少冷汗。
黑暗中沒有聲音應答,少女以為是自己杯弓蛇影了,本想著直接躲進房中,可心中大石還未落下,她就看到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朝自己襲來,想要大聲叫喊,卻發現嗓子似乎被什么東西給卡住了,就連最簡單的嗯嗯嗚嗚也都是奢侈!
而這個禁錮似乎正是那道黑影帶來的,黑影從無盡的黑暗中走來,幾乎是瞬間就到了少女面前,隨之而來的竟還有一把霸道凌厲的真氣巨劍!
劍尖在少女瞳孔中逐漸放大,少女想跑,可身體在聲音被限制的同時也被定住了,她心如死灰,狂涌而下的淚水在黑夜中難以看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神的骨爪從自己嬌嫩的咽喉上割下去!
不過,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的不明不白的時候,那把真氣巨劍陡然凝固在了眼前!
而更近距離的看著銳利的劍,少女似乎覺得它已經隔斷了自己的生命,大腦在絕望和恐懼中變得遲鈍,一下子停止了思想,徹底的昏死了過去!
在少女癱睡在地上之后,那道詭秘黑影也出現了,站在她跟前,望著腳下之人,無奈道:
“這么膽小深夜還敢出來拋頭露面,也不怕貓叫給你嚇出個精神病來!”
清風悠悠,遮蔽了月色的云被吹散了,月光照射在黑影人臉上可以看到,這是一個剃去了胡子長得還算可以的年輕小伙子,不是江霧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