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年,十月初七】
霞海山山頂似是被遮蓋了一番,遠遠望去,只見這高入云霄的霞海山山頂似是與天相融一般,云霧層層覆蓋,從天而下。
若不是四周方圓數百數千里,皆是藍天暖日,晴空明朗,而獨獨這霞海山卻是陰氣沉沉的。這云霧疊疊,也如有仙人從天上仙宮布云道,相邀來此遨游一般。
可是霞海山沒有祥光瑞彩,沒有光芒耀人,只有透著詭異與恐怖的陰霾。
上行門中的眾人表情不一,有愕然、有驚訝、有呆若木雞……更多的是惶然不安,很快便議論紛紛。
跪在校場的那些流云莊家眷等,也是驚惶難安。
秦江淮剛要起身,卻被跪在他身邊的老仆給摁住了手。不知這老仆使了什么把戲,秦江淮竟站不起身來,甚至一動不能動。
這老仆跟隨秦連衡多年,武藝也是高強,秦江淮著了道,如今連話也講不了,只能干瞪著老仆。
老仆低聲道:“小少爺莫急,莊主今日特意不讓老奴隨同,只讓老奴照顧好小少爺。
“如今這山中云霧詭譎,里面情勢定是變化無常,小少爺去了也是添亂。
“不過請小少爺放心,莊主說了會平安回來,就一定會平安歸來的。還請小少爺和老奴一起等著?!?p> 曲新天站在那些隨同而來的武林人士中,他看著短時間內變得十分陰沉可怖的山上,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留在這里果然是正確的決定,剛才的一聲炸響,分明是動手的信號,山上如今定是危險萬分,我只要靜觀其變便好。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山上有爆炸聲傳出,與此同時,一支支信號彈在天空閃現。
信號彈的聲音很弱,但爆炸聲已經足夠讓山腰等候的眾人注意到這不同的信號彈。
“那是我們白鹿崖的信號!”
“師兄!二師叔他……他會不會出事了?”
“那是墨蘭寺的信號……兩位師叔會不會有危險?”
……
“流云莊的,還有流云莊的信號!那信號還是連在一起閃了三次!”
……
嘈雜聲此起彼伏,大家更加不安了。
而就在流云莊信號閃過后,那一直跪著的流云莊大管家瞪著眼睛站起身來,顫著聲音道:“不好!不好!出事了!出事了!”
隨后,他拉起身邊的一位四十幾歲的男子,急促吩咐道:“雷典,這上行門中,除了三位莊主,就數你位置最高。你趕快去召集一些身手好的人,隨我一同上山!”
雷典一臉懵然:“可是門主在臨走前特意囑咐我,不可隨意帶弟子上山?!?p> 大管家急了,都說不出話來,他狠狠擰了一下自己,疼的臉都扭曲了:“三位莊主昨晚特意囑咐我,若是有連發的信號傳來,就是有急事,讓我帶一些弟子上山支援,你……你還信不過我?”
雷典心中雖有些懷疑,但眼前這位大管家自小就在流云莊侍奉,如今已有六十幾年,對三位莊主不偏不倚,為人處事更是正直無私,頗讓人敬佩,他說的話絕對不假。
思及此,雷典心中也是著急,他抱拳拜道:“我這就去!”
這兩人的對話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大家心思不一,但都對流云莊有些意見。
流云莊知道此行會有事發生,居然還瞞著前來陪同之人,還帶著那么多人上山陪他們赴險。
這哪里是名門大派該有的作風?更何況修齊因還是武林盟主?
突然,一個帶著哭腔的孩子的聲音響起:“師兄,師兄,是不是山上出事了?師兄,我想去找師父……”
被孩子拉著的師兄一臉無措,只好低聲安慰:“小師弟別怕,我們的師父武藝高強,再厲害的壞蛋也不是師父的對手,師父很快便回來。師父不是答應過你,要親自教你武功的嗎?師父他最講信用了,他一定會回來的!”
可是,說到最后那青年男子也是沒了底氣。
眾人心中的不滿更強烈了。
“走!我們自己也組隊上山!我看這流云莊既然騙人在先,上山支援怕也是只救他們的人!哪里管得了我們!”
一人起哄,那些不滿更是加劇,最后終是爆發!
雖然也有一些理智的人,認為此事疑點頗多,但此時更多的人都一同上山,阻也阻止不了。
幾波人浩浩蕩蕩向山上出發,并不時以內力喊話,但是那些聲音卻似是被霧吸收一般,怎么也傳不遠,最后那些人只得放棄,慢慢向山中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