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西雅看來,布萊茲此時舉動讓她非常驚訝。自從十年前那件事之后,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布萊茲像今日緊張一面。
“快放手。”
塔西雅拉開布萊茲和格雷醫生。
“咳咳!”
格雷醫生緊張咳嗽幾聲。他立馬雙膝下跪,道:“請殿下放心,我定會盡力救活老婆婆。”
“好,我信你。若娜娜婆婆過不了今晚,你也可以離開普里爾鎮。”
“啊!”
“阿茲,你先冷靜點。”里奇道。
“請王子放心,我必定不會讓她死。現在我立馬回院所取世上治療傷口最好靈藥,我相信這一種藥,應該能救回老婆婆。”
“快速命人準備快車,我要跟格雷醫生一起。”
“阿茲,你不能去。”塔西雅阻攔道。
“事關人命,我必須去,快去。”
“是。”士兵應道。
“你...那個老太婆她值得你這樣子嗎?”
“....”
布萊茲冷厲眼神,看了一眼塔西雅,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殺氣,讓人不寒一粟。
塔西雅心中一征。
他,他是認真?
塔西雅暗自苦想。
格雷醫生雙手恭禮搭在面前,道:“那有勞布萊茲王子走一趟。”
“阿諾德。”
“在。”
“你陪布萊茲王子一同前去,保護好王子。”
塔西雅知道說服不了固執布萊茲,唯有派自己親信陪同。
“是。”
阿諾德欣然授命。
站在原地,注視布萊茲這幾人離去身影,塔西雅雙拳緊握,咬牙切齒,嘴里喃喃自語道:“娜娜婆婆,你究竟是何人?”
突然,刮起一陣寒風。寒風滲入骨髓,讓人忍不住打寒戰。一團黑煙悄悄從塔西雅身后進入體內。
塔西雅頓時覺得頭開始一陣一陣發暈,紅潤臉色開始慢慢煞白。
“咚咚”仆人來回小跑,雙腳踩踏阡陌花間地板發急促響聲,每個人都在做最后一分努力,這是一場與死神爭奪賽。
“怎么樣?”
“血止住了嗎?”
“止住了,但是人還在昏迷。”
“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
“不知她能否熬過今晚?”
“埃倫王子呢?”
“噓!他在里面。”
仆人放低音量,小聲道:“她是王子什么人?”
另一人搖搖頭,道:“聽說是她救了埃倫殿下。”
“哦,原來如此。”
門外仆人忍不住把好奇的目光投向緊鎖屋內。
埃倫在床前焦慮來回走動,措手無策,很顯然他正在為自己無用感到深深自責。
他很急,格雷醫生還沒有回來,床上的病人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狀態,氣息漸漸減弱。
他擔心,生怕她沒有等到格雷醫生拿藥回來就已撒手人寰。
他自責,她是因自己而受重傷,沒有她舍命相救,此刻躺在床上的人便是他,埃倫·奧爾德森。
此刻的他是多么希望床上躺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炎熱的烈日漸漸降到半山腰邊上,從窗戶映照一縷落日時分金黃色光芒,照耀在窗前那盆收籠起花瓣的葵花。離它不遠處插在花瓶中一朵含蕾玫瑰,悄無聲息微微張開花蕾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