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她下意識抬眼看向靈犀玨,驚鄂發(fā)現(xiàn)那兩枚玉玨上的光不知何時已經(jīng)完全暗淡下去。
這一聲輕響,兩枚玉玨猝然碎裂,轉(zhuǎn)瞬化為了粉末。
她心里一緊,寧要玉碎,不為賊奪。
為了靈犀玨不被搶走,玄空長老還真舍得毀了這等上古法器,嘖嘖嘖。
她一面惋惜,一面驚看碧綠色的粉末飛灑,無聲飄逝于夜色中。
“該死的玄空!”蛇王冥九似乎也心疼極了,大吼一聲,“本王拿你們練九陰丹!”
話畢,綠袍飄舞,兩鬢颯飛間,冥九抬臂送出一掌。
呼呼風聲刮來,她難受地瞇眼起來,感到那掌上似有海嘯之力,颶風之能,朝他們幾人迎面壓來。
“啊……”腳下未邁開一步,便感到鼻子好像歪了歪,嘴巴也癟了下去……
接著,整個五官變了形,頭皮發(fā)了麻,亂發(fā)飄了飛,胸口劇了痛……
“噗!”
身體壓得喘不過氣來,口里終于噴涌出一口血來,身體開始虛軟起來。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這回她真的要死了吧……
回到那個世界的事情,只是妄想吧……
算了,就這樣死在這里也好……
就這樣死了,也就不用日日在掙扎與彷徨中度過了,輕輕松松去閻王爺那報到,也挺好……
她閉上眼睛,等著下一刻的重擊。
但是,怎么回事?
頭皮忽然一松,整個身體頓時沒有了那股可怕的壓力。
她睜開眼一看,一襲白色血衣正擋在自己的身前。
是楊戰(zhàn)蕭!
她心中一喜,“少爺!”
楊戰(zhàn)蕭抬掌直視前方,對她說:“你退到客棧里!”
“那你們?”云傾暮眼眶一熱,望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他血衣包裹下的背脊,堅毅有型地如同遙遠山峰的輪廓,又溫潤如黃昏下的微光,美好而感人。
“快后退,你在這里只會拖累我們。”楊戰(zhàn)蕭急道。
“好。”她點點頭,拔腿就跑進客棧里。
楊戰(zhàn)蕭說的沒錯,她一介凡體,那蛇妖輕輕一擊她就會殞命。
她在這里只會勞煩大家分心救她,不如先撤。
跑進客棧里她,立馬“砰”地一聲關了大門,背靠著門喘氣。
喘了幾口,她才發(fā)現(xiàn)站在柜臺邊的客棧伙計和柜臺里的掌柜,似乎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拍拍滿是灰塵的衣裙,她看了看他們,“有沒有地下通道地下密室或者地窖之類的地方躲?”
這客棧看著比她還弱不禁風。
掌柜沒有回答她,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又低頭打起算盤打得,算珠啪啪直響。
“沒有!”回答的是伙計。
伙計將已經(jīng)灰呼呼的擦布往肩上瀟灑一披,嘿嘿一笑對她說:“哎,這山林里到處都是妖怪和修士,常常打得死去活來,我們早就見怪不怪了,沒什么好躲的!”
伙計說著走過去,拉開她,把門開了一條縫,對她頷了頷首。
“干嘛?”她沒明白,瞪大兩眼瞅著他。
“觀戰(zhàn)吶!”伙計自己彎身,眼睛對著門縫說:“這么精彩的大戰(zhàn),我們普通人一輩子都指不定能看見幾次,不看白不看!”
云傾暮扭眉,“這有什么好看?”
還是保命要緊。
“你難道不關心你同伴的生死?”伙計一臉鄙夷對她說。
她眨眨眼,呃……
人家普通老百姓都不怕了,她要是怕……
好像有點慫……
反正看兩下就走……
便蹲在他下方,裝模作樣對著門縫往外看,剛好瞧見左前方玄空的身體忽然升至楊戰(zhàn)蕭的頭頂上空,抬掌厲色吼道:“妖孽!老道今夜跟你拼死!”
“唰--”
客棧兩丈外忽而狂風大作,周遭事物被吹得騰空而起,幾只馬精嚇得嗷嗷大叫。
這之后,空氣驟然一震,“轟”地一聲,爆炸開來。
一股爆裂的力量,如同驚濤巨浪,轉(zhuǎn)瞬震蕩四方,
她也被炸得腦中嗡嗡,瞇眼間瞧見被炸飛的泥土和木屑中,似有兩團小小輝光在向她飛來。
嗯?
那是什么東西?
她驚愕地看著,那兩團光卻“咻”地一下各飛入她的左右兩眼中。
“啊!”
真是好奇害死貓,沒事看人家打架干嘛!
她怎么老是學不乖!
她下意識閉眼,雙眼卻倏然生痛,接著頭暈目眩,之后眼前昏黑,便失了知覺。

姍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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