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還背著人命案
“時家小姐,莫要同本官耍花花腸子。”胡知府的口氣登時變得難聽,連著神色都有幾分僵硬,可時童到底是三品將軍的嫡女,他雖說是京都知府,但…實則也就是個知府。
時童的威脅,讓他心里不悅,甚至可以說是不爽。
“胡知府,我不過是一介草民,背后縱然有個時府的光環,但您若是要責難我,倒也卻是小事一樁。”時童態度突然卑微了一點,甚至有些可憐巴巴模樣,“說起來,也怪我自幼喪母,如今又不得家中幾位姨娘待見。”
姨娘二字說時,時童刻意看了看胡知府的眼神,瞧著有細微的動靜,心頭好笑。
“如今,家父遷京,到底也算得上是臉面了,家中遲早要有個主母的,哎,若是府內早有主母,斷然也不會出現這種,嫡小姐鬧出人命的事情了。說起來,也不過區區一個丫鬟而已。”
胡知府喝了口半溫不熱的茶,推盞之時偷偷瞄了一眼時童。
“也罷,既然知府大人執意要為難民女…”時童站起來,作勢要離開。
“等一等。”一個十歲的姑娘,不像,當日去往時府查案的時候,胡知府就覺得這個丫頭不簡單,如今看來,不但不簡單,而且其心計怕是頗為深沉,若真如同上方所說,這丫頭出生之時就是喪母孤兒,又生帶毒體,若是那件人命案公開受審,她的身世必然要交代一番,“毒”這個字眼,想來許多普通人都是深惡痛絕的,那她此番要求,意欲何為?
胡知府心中所想雖然繁雜,但是面上也就一個眼轱轆的時間,便笑盈盈地對著時童說道:“時小姐可是想清楚了,開堂斷案,必然對你不利。”
“哦?胡大人,何出此言啊?”時童裝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問的胡知府也是一怔,可很快就開口道:“有你府上姨娘為證人,偏她又指征你為帶毒之體…這若是…”
“知府大人,帶不帶毒的找人一驗便知。”
“若是如此,此案恐怕會對你造成一定的影響啊。”
時童挑眉,“那,知府大人可有什么好法子?”
胡知府面露難色道:“暫且擱著吧,過了年關興許…你便也不在乎了,畢竟那丫鬟雖說中毒,到底是在時府上出的事,此案無論如何,時小姐有罪無罪,最好不都是壓下去,讓百姓忘記此事么?”
“胡大人這話若是被皇城里的幾位知曉,也不知道這烏紗帽還保不保得住?”
“放肆。”
“噗。”時童聽到這兩個字,愣是沒忍住笑了起來,“我當胡大人不怕,怕就好。”說完不管眼前那中年大叔如何吹胡子瞪眼,轉身便離開。
胡知府待人走后,連忙疾書一封信,派人送往了宮內。
“主子,信已經攔下。”
回到冬荷居未片刻,云領歸來,將胡知府的信交到了時童的手里,“也不知道這知府是怎么當上的,遇事就求救…我都還沒怎么威脅呢。”
“小姐,你那還不叫威脅,人烏紗帽都在風里飄搖了,父母命官妄斷人命,那百姓一旦知曉,管他是不是知府大老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時童將信燒毀,云領蹙眉,“主子,屬下可以復原。”
“無妨,你再復原,也躲不過裴家人的眼睛。”她口氣淡淡的,眼中神色更是起了一層霧一樣。
她重生之后的動靜過大,很多事情,都已經變了方向,墓歸新少主和時博后的提前入京,前者確確實實是意外,后者恐怕,“云領對九門可了解。”
“知之不多。”
“魄脈與圣心,關系如何?”時童目光鎖著云領,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回主子話,十分…惡劣。”
許是聽到了她滿意的答案,云領感覺到那一股灼灼的目光消散,頓時松了一口氣,“甚至更為嚴重。”
“你家主子倒是個不親娘的。”調侃也好嘲諷也罷,但口吻多多少少不是敵意,云領低了低頭,“云領如今的主子,是您。”
“傷好了?”時童一撇他肩膀處,那里應該嚴嚴實實地打著繃帶。
“好了。”云領聲音微微發抖。
時童一笑,“別怕,不會再讓你們打架的,對方傷了幾人來著?”
“四人。”
“總共幾人?”
“七人。”
“小寶,給藥。”時童小手一揮,起身離開了此間屋子,不遠處正在休憩的小寶甩手拋出一個瓷瓶。“百草的療傷圣藥,好好謝謝你主子。”
云領錯愕地接下瓷瓶,朝著時童離開的方向抱拳。
見到時童已經走遠,小寶拍拍臉頰子提了提裙子也跟上,“小姐,外頭傳的可熱鬧了,說時府婚約仍舊在不過妻成了妾,姐姐代妹妹出嫁,之類的。”
“怎么你又買桔子去了?”
小寶臉一紅,“不是,這消息總要第一時間掌握嘛。”
時童覺得有理,點點頭道:“還有呢?”
“還有就是…國師大人正在瘋狂的找那群匪子,據說彌少護還給出了人像圖。”這一次小寶聲音十分的輕。
“喲,彌少護還真是多才多藝啊。”
那都是被逼出來的,此時的彌嘉譽當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五弦為了擺脫圣心繼續找麻煩,一切都依著國師大人來,彌嘉譽如今成了國師手里的箭,四處亂竄。
“該死的時童,此間事了,定是要她也受受苦!”嘴上這么說著,可是一想到小丫頭那水靈靈的眸子盯著自己,仿佛能盯出個窟窿來似的,還是心中戚戚。
夜半,得到時童那“七個暗衛”放行的彌嘉譽,終于是見到了苦主。
“姑奶奶,流言蜚語的我就不說了,那一伙人你從哪里搞來的?”墓歸的麻煩,五弦是不會去找的,他們明確表態過了,放尸人入京那是皇家監察不嚴,若是此等事態都要交于五弦管,那暮云洲也不需要皇室了。
口氣雖然狂妄,可裴沂無話可說,可為了不與圣心交惡,五弦最后還是服軟了一點,調查那一伙土匪的來去。
“開春之際有場宮宴。”
“我跟你說土…”
“我身上還有樁人命案你可記得。”時童根本不會告訴彌嘉譽那一伙人是誰,從哪里來,去了哪里。
彌嘉譽不樂意了,合作,可不是這樣合作的,如今他麻煩纏身,“若是此事不解決,我便…”
時童刮了他一眼,“奇珍樓不知去向,樓主澹臺了骷消失京都,隨之一同消失的就是那伙土匪,說起來,墓歸少主消失之后,宮內沒有動靜?”
“這有關…誒,等等,據說新晉一位美人,通體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