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所圖可不止時家
“是啊,大姐姐不知道么?”這不是什么特別隱秘的事情,時童笑嘻嘻地問著,眼睛盯著時盼,她的局促和不安,似乎從時童的嘴里說出這件事,才讓這顆埋在時盼心里的炸彈徹底地炸了開來。
時盼知道,只是不確定。
“如此,那,那妹妹你…”
時童委屈道:“今日父親下朝之后久未歸來,想來自是在同彌家老爺談論此事吧。哎,我恐怕跟彌公子是有緣無分了,不過,姐姐你不一樣,你仍是有機會的。”
時盼一皺眉,“為什么?”
“因為,你本來就只能過去做妾啊。”
“你!”
時童緩緩起身,拍了拍時盼的肩膀,“如此一來,規矩我便不學了,姐姐若仍是想過彌家的門,確實該好好的學學,畢竟,這上頭可是暮云洲的公主啊。”
當晚,時博后歸來,既沒有去胡氏那房,也沒有往葛馨憐的房間里去,而是在冬荷居之外久久徘徊,直到時府都熄了燈,他也沒有敢推門進去。
“走了么?”時童合上書,揉了揉太陽穴,顯然也是在準備著應對時博后的發難。
但最終,時博后沒有敢這么做。
“小姐,老爺為何不敢進來?”小寶走過去又確定了一眼后,不解地問道。
時童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銅洪那邊,可有人留守。”
小寶點點頭,“已經確定了,當初地契上的名字就是夫人的,小姐,銅洪的地產怎么也輪不到時博后了。”
“是啊。”可或許也輪不到她,母親的事情,她前世未有太多的接觸,或者說,在快要接觸到的時候,已經迎來了滅頂之災。
時盼最終還是沒有放棄學習那些所謂的規矩,時童也會偶爾去晃悠一圈,兩個嬤嬤每每見到時童,都如同見了鬼一般,戰戰兢兢。
時博后的警告,看起來比小寶的劍來的更加鋒利些。
“小姐,說書人一事,百草的幾位弟子已經去處理了,接下來該如何?”
“等。”
小寶腳步一頓,“小姐,嶸鳳國那邊…有消息了。”
“說來聽聽。”
“云領無礙,但…被罰的不輕。”小寶說時,還打了個寒顫,“小姐,黑風崗是什么地方。”
這會子輪到時童愕然,“被派去了黑風崗?”
小寶點點頭,十分鄭重。
“難怪…若哪天你也犯事了,自然就會知道了。”時童笑瞇瞇地說道。
“我對小姐的衷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派人繼續盯著,還有皇宮里那個人。”說到那個人,小寶感覺自家小姐臉上的神色都有了幾分寒意。
這個寒意…讓人生畏。
小寶揪了一束小頭發玩著,“彌公子這邊…”
“交易既然已經達成,我們靜觀其變吧。”時童扭身看了眼小寶身后,“胡氏來了。”
“嘖,遲了吧…”
時童搖搖頭,轉身看著那行色匆匆的女子過來。
“奴,見過二姑娘。”
“何事?”小寶先是開口,胡氏沒有搭理,時童卻也不問話。
胡氏微微抬頭,看了眼小寶,又看看時童,“二姑娘。”
“說吧。”
這顯然是不把小寶當外人,胡氏猶豫了一下,“說書人被抓起來了。”
“哦?”
這可就新鮮了,時童都有些愕然地看了一眼小寶,小寶聳聳肩,“說仔細點。”
兩個人轉身,朝著冬荷居走去。
“是老爺,罪責是污蔑皇室。”胡氏口氣慶幸,偷偷瞄了一眼時童的神色,卻見對方也是笑盈盈的。
“如此一來…姐姐的規矩還是得好生學學了。”
“小姐,老爺此舉…不怕皇室和彌家都下不了臺面么?”胡氏對時童的反應有絲絲不滿意,這顯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下不來臺面?為何?”
胡氏一怔,為何?她今日剛得到這個消息就興致勃勃地趕來告訴時童,這期間她有想過各種問題,例如時博后為什么要這么做,皇室會如何善后,公主是不是還會嫁給彌家。
很顯然,她對皇家會不會下不來臺面這個問題,想的過于簡單了。
是了,一個是彌家,一個是皇室,為何最后出面來清理流言蜚語的確實時家?
胡氏瞪大了眼睛看向時童,“小姐您,早就料到會如此?”
時童笑笑,已然到了冬荷居,“公主下嫁一事既然已經有了定論,四夫人如今再有什么打算也都無用了不是么?”
為時已晚么?
“不,二姑娘,畢竟府上還有位小姐,一心想要入彌家的門。”
“四夫人的意思是…”時童還真不知道,這個人算起來有什么用。
胡氏微微一笑,“想必姑娘所謀,定然不止一個時府。”
小寶冷哼,讓胡氏面上好是一陣尷尬。
“姑娘,跑腿打雜這種事情,您想來也不會希望自己再分心來伸出一只手來處理。奴在時府,好歹行事方便些。”
“無妨,我手多。”
胡氏的笑意僵住,看來她必然是要拿出讓時童動心的理由來,否則自己這顆棋子,可有可無。
“姑娘,奴不知您在準備些什么,但…如今奴在家中尚有一些地位。”
小寶上下掃了胡氏一眼,“時家雖不是豪門貴胄,但三品將軍…如今正妻之位又空著,四夫人的打算才是當當響。”
小寶確實是個討人厭的,尤其是這種時候,她的話就跟冰刀子一樣。
“小寶都懂的道理,胡氏,你覺得呢?”
胡氏心頭警覺,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四夫人這是如何,您這是要折煞了我家小姐啊。”小寶在胡氏雙膝要沾地的時候,連忙將人拉住,這股子蠻力,讓胡氏怎么也跪不下去。
“二姑娘。”
時童神色涼涼地微微垂眸對著胡氏道:“你以為,我會讓時家興盛么?”
這一問,如同驚雷在胡氏耳畔詐起,“您!你也是時家之人不是么?”
“四夫人說笑了,這女兒家總是要嫁出去的。”
“二姑娘,你不怕我去告訴老爺么?”胡氏神色終于去了那份諂媚,討好,緩緩地站起來,極為嚴肅甚至有些要挾之意。
時童忍不住嗤笑出聲,“四夫人是當真不知道關于我的事,還是假裝不知道?”
胡氏一怔…
“既然知道,那你不覺得自己所說的話,很是可笑么?”
“不,二姑娘,你不會的,沒了時家…”
時童站定腳步,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自己回去想明白再來吧。如你所說,我所圖,卻是不只有時家這么簡單。”
胡氏這一次,還是癱軟了下去,她怎么也想不通頭為何。
傳言,時家嫡女是個天生毒體,時府上下無不畏懼。
可十年來,為何時童仍舊活著,這是為何。
“二姑娘,時府的秘密…”
“時府沒多少秘密,畢竟時博后曾今是孤家寡人一個。”所以秘密,其實是在她的母親身上,時童眸子幽光閃爍,為何前世,她就沒有往這方面去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