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桑鸞剛到藥殿,就看到紀漠然正與紫蘇等人聊天。
“各位師兄,紀師兄。”桑鸞看了一遍,茯苓不在,大概是陪寧容玩呢。
紫蘇抬眸看到桑鸞,不由笑著捶了下紀漠然:“瞧,漠然才剛說完,師妹就來了,真巧!”
紀漠然的臉皮微微泛紅,他尷尬的咳了聲,笑望著紫蘇,似是解釋般說道:“師兄玩笑了。”
桑鸞垂眸淺笑,紀漠然的心思,她多少了解幾分,但……
紀漠然見她沉默不語,但笑容頗為矜持,甚至是有幾分拒絕之意,心中微微一噎,那日她不顧生死的救他,之后又在崖下有過一段短暫輕松的時光,難道對他沒有絲毫情意?
不過不管她是怎么想的,紀漠然都沒打算輕易放棄。
“三七,聽說你身體不適,好些了么?”紀漠然上前,溫和詢問。
桑鸞不自在的拽拽自己的耳珠,當著師兄們的面,有點尷尬啊。
“多謝紀師兄關心,三七很好。”桑鸞清了清嗓子,隨即抬眸,水靈靈的眸子淺淺彎著,如月牙兒般,“師兄是來復診的?”
紀漠然愣了下,旦見她目光明澈,笑容純凈,心中微微一暖,這么坦率的目光與笑容,已經表達她拒絕的心意了吧?
他暗自苦笑,哪怕是拒絕,他還是甘之如飴,看到她清澈明凈的目光,他心中暖意融融,就好似那日在山崖下烤魚般,溫馨美好。
“嗯,只是沒想到你身體不適,倒是我唐突了。”紀漠然盯著她,原本炯亮銳利的目光變得極其柔和。
桑鸞含糊的一語略過,便在前引路,依然帶他到右殿治療。
為紀漠然治療,桑鸞也動用了神魂之力,不過每次都只有一絲,以便自己恢復,兩天前為了給師父治療,她是動用了所有的神魂之力,如今躺了兩天,也只是精力恢復少許,尚無法動用神魂之力,這次的治療只能單純的針灸罷了,恐怕沒效果。
藥宗嶺的最高峰上,蕭凌寒在峰頂涼亭內煮茶,神情愜意悠然,衣袂長發隨風飄飛,盡現謫仙之姿。
南宮竺來到時愣怔片刻,隨即邁步上前,不客氣的執壺倒茶,將小小的茶碗里的茶一口飲盡后,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這才道:“凌寒,我看你氣色不錯,是否傷勢有好轉?”
蕭凌寒愣了下,隨即淡然點頭,棠唇微彎:“嗯。”
南宮竺劍眉微蹙,一邊端著茶碗淺啜,一邊斜睨他的神色,半晌才道:“凌寒,你恢復了?”
這世上能讓蕭凌寒動情緒的事情并不多,他也很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不論是開心還是憤怒,一般人都發現不了,這般喜形于色,連南宮竺都很少看到。
蕭凌寒看了眼南宮竺,見他面色疑惑,便坦然淺笑,點頭說道:“嗯,恢復了。”
“傷勢恢復了?”南宮竺難掩激動之色。
蕭凌寒搖搖頭:“修為恢復了,但余毒未清,不知會否再次灼傷經脈。”
“屠仙世上無解,你竟有法子解了!”南宮竺難掩震驚之色,同時亦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