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寧看了一眼在認真曬制藥材的季芙,欣慰一笑,走向她。
”芙兒,為師要離開不咸山一段時間,你要聽話,不許惹事。“
季芙連頭都沒抬,草草應答了一聲,“知道了,師父。”
攸寧眉頭一皺,他這是被嫌棄了是吧?還比不上那些藥材?
攸寧:“之前為師教給你的那些攻法也要練,知道嗎?不要再向上次一樣,連條蛇對付起來都困難?!?p> 季芙:“知道了,師父?!?p> 攸寧:“出去采藥記得小心點,天黑了就回家,不要太晚了?!?p> 季芙:“知道了,師父?!?p> 攸寧:……果然,他就是被嫌棄了。
“為師走了。”
季芙點點頭。
“當歸,根苦,溫無毒。主治血虛發熱,失血過多,大便不暢……”
攸寧看著季芙的后背搖搖頭,無奈的離開。
某處深山。
攸寧踏著閑適的步子,在一片藥海中穿梭。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的身后響起,“哪個天殺的!把老頭的藥材踩壞了!嗚嗚嗚……我的寶貝藥材啊!”
攸寧回過頭,看到一個頭戴竹笠的老頭滿身泥土的躬身在藥海中。
“笠翁仙人。”攸寧恭敬一拜。
老頭起身,卻也只到攸寧的胸口,兇狠的看著攸寧,“就是你個小孩把我的藥材踩壞了!”
笠翁仙人仙齡一萬八千歲,攸寧在他之前確實也是小孩了。
攸寧賠罪,“小生沒有注意,實屬抱歉,還請原諒?!?p> 老頭渾濁的眼睛轉了一轉,悄咪咪的和攸寧說:“要我原諒你可以,聽說那個仙界新來了一個美仙,釀的酒可是一絕,綿,甜,凈,香。喝之,神魂顛倒,消愁忘憂,還能在夢中見到自己的心愛之人。小兒你去給老頭我弄來,我就原諒你了!”
攸寧毫不猶豫的答應,“可以?!?p> 大約一個時辰后,攸寧拿著一小壇子酒就來了。
笠翁仙人坐在藥海中的一個草亭里,看到攸寧手上的酒,咽了咽口水,不住的夸耀他。
“不錯!不錯!小兒你還真有兩下子!那個仙子貌美,可有許多男仙愛慕著,隨身保護她和她的酒,幾乎沒有可能拿到一滴酒,沒想到你居然能帶來這么多!不錯!不錯!”
攸寧想起那個對他犯花癡的傻女人,眉頭一皺,美嗎?還沒有芙兒好看。
笠翁仙人倒了一杯酒給攸寧,招呼他,”來來來!嘗嘗這酒,心里的憂愁都會散去,夢中情人也會出現滴!“
攸寧抓起酒杯,一飲而下。
”笠翁仙人,小生來拜見你,是有事相求?!?p> 笠翁仙人抓著攸寧的手,”喝酒!喝酒!有什么事喝完在說!“
第二天清晨。
攸寧頭痛欲裂的從床上起身,扶著額頭,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居然喝醉了?”
“你心中有憂,心中有欲,有愛而不得,當然會喝醉了。小兒,酒是個好東西吧?”
笠翁端著一小鍋粥,放到木桌上,“快起來吃飯了?!?p> 攸寧坐到桌前,“笠翁仙人,你是否愿意幫小生一個忙?”
笠翁仙人哈哈大笑,“仙界里人人仰之,人人敬之,能呼風喚雨的攸寧上仙也會有求而不得的一天,那些喜歡你這小兒的仙友們知道,一定會羨慕老頭我的!”
“您知道我?”
笠翁摸摸他的胡須,“那是當然!不說你偉績傳遍仙界,就說那日靈胥部落之戰我可見過你呢!”
“仙人見過我?”
“那日老頭我身為戰醫可是奔波在后方,你這小兒受了重傷危在旦夕,居然不就近找我醫治,返回仙界找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姑娘醫治,老頭的自尊心可是大受打擊??!”
攸寧臉通紅,恭敬行禮,“小生從無對您的不敬之心。”
“老頭知道,說來說去不就是一個情字嗎?理解理解……只是后來那個荷華小孩不是已經隕落了嗎?”
攸寧拽緊拳頭,”小生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荷華。“
”哦?那小女孩還在世間?!?p> ”荷華她的真身分離在世間各處,如今只有四瓣荷瓣在她體內,而且,隨著瓣瓣荷瓣的歸來,荷華的修為和記憶似乎也在慢慢回歸?!?p> 笠翁仙人摸摸自己的胡須,”這到不難理解,想是當初荷華小兒自隕之際,有人出手搭救了,才讓她有得復活的機會,若想痊愈,只需尋回其他真身便是。只是,看你這眉頭緊縮,小兒,你不想她恢復記憶嗎?“
攸寧沉默了好久,才干澀的說:”有不讓她恢復記憶的辦法嗎?“
“世間萬物自有其規律,小兒,破壞規律可是會遭到天譴的。”
“小生知道了……”
笠翁的眼睛又轉了轉,“那荷華小孩既然還在這世間,估計現在她的修為和醫術都不高吧,不如讓她拜我為師,老頭會把畢生之學都傳授于她?!币粋€天生仙體,又有天賦的徒弟可不好找??!這不就是他苦苦尋找的繼承衣缽之人嘛!
攸寧身形一僵,“她已拜我為師。”
“哎~“笠翁仙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小女孩明明就是在醫術上有天賦嘛!你又能教她什么呢?老頭我就不同了,我可是三界內不可多得的醫才啊!把她交給我,我一定會讓她的醫術更好的!“
攸寧想起他來之時,浸泡在藥材里的季芙,內心動搖,”那小生去問問芙兒的意思?“
“不用不用!老頭我隨你一起回你那不咸山,我要快點見到我的乖徒兒!”
攸寧看著笠翁仙人瞬間就收拾好了行李,吃了一驚。
“快走啊!攸寧小兒!”
“我要去拐個徒兒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