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沫沫正在江鶴護送下回丞相府,殊不知將軍府此時是亂了套,找不到人的侍衛把墨冉失蹤的消息傳給陸釗之后,他即刻便著人尋遍了將軍府,可結果定然是無功而返,而墨子玉在門口等了將近兩個時辰都不見將軍府給個說法,自然也耐不住性子,直接在群眾討伐的呼聲中叫囂著要闖進將軍府,他到此刻還覺得是陸釗特意藏匿墨冉,經過從剛才一步步有意識的引導,圍觀在將軍府門口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不少跑去遠處散播消息的,兩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就是把陸釗和墨冉奸情添油加醋渲染全城,時間足夠了。
“將軍,不如如實告知墨大小姐已然離開,相信墨公子也不會如何為難。”趙琉聽侍衛傳話說墨子玉已經要硬闖,想著事情不能弄僵,把人打發走才是上策。
陸釗一陣冷笑,面上滿是鄙夷,“區區墨子玉,也敢在本將軍府鬧事?別說墨墨正巧不見了,即使墨墨此刻還在府內,他還敢拿本將軍如何不成?”
趙琉見陸釗情緒因著墨冉突然不見而越發焦躁,只得一旁急忙同侍衛先行往將軍府門口行去,他要在墨子玉闖進來之前,直接把問題給解決了。
“墨公子,好久不見,近來可好?”趙琉急奔至大門,正是墨子玉指揮著家丁準備硬闖的時候,不禁暗暗扶額,還好來的及時。
墨子玉對于出來的人不是陸釗還有些不樂意,不過這趙琉也算是父親的老交情,不得不賞點面子,“原來是趙副將軍,上次江州一別,確是許久未見,身子可還硬朗?”
面上客氣一番趙琉率先開口,“才聽聞墨公子已在將軍府外等候多時,說來也是慚愧,不巧將軍正在招待貴客,門口的侍衛便自作主張并未通傳,方才統領見門外動靜太大,才知曉原來墨公子的來訪,著實怠慢,墨公子放心,那侍衛已經被拖下去仗打五十,還望公子海涵。”趙琉娓娓解釋著事情的緣由,態度自是謙遜,不過在墨子玉看來,全是裝腔作勢的把戲罷了。
“趙副將軍,廢話也不多說,墨某今日前來,是家姐不見了,你也知道,七王爺晚些時候便會上門接親,你說這要是知曉墨冉不在丞相府而在陸將軍府,可如何解釋?”墨子玉痞氣十足,對于墨冉的事情成竹在胸,他可派人都瞧好了,后院有間小屋位置隱秘,相必墨冉就藏身于中。
趙琉一臉茫然,搖著滿是白發的腦袋,顯然對于他說的話不太認同,“這,墨公子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將軍從子夜就于七王爺商談大事,七王爺走后,并州來了軍情,將軍一直在忙于處理公務,連帶我們這些屬下都陪著熬了一宿,如若墨大小姐真在將軍府,又如何逃過那么多雙眼睛?更別說七王爺也才剛離開不久。”
墨子玉果然在聽見七王爺剛走幾個字之后深情有些松動,似乎也沒人和他提過此前七王爺在將軍府,不免有些尷尬,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府外街上鬧的沸沸揚揚,他又如何空手而回?“本公子也并不是說十分確定,只不過家姐與將軍私交甚好,萬般尋不著的情況下聽聞有人說在將軍府附近見過,便前來詢問一番,不想將軍府大門委實難進,想我堂堂丞相府大公子,竟也要在門口候上幾個時辰,也就是將軍府的待客之道?”墨子玉心里此刻沒什么底氣,不過話里話外還是不能輸了氣勢。
趙琉見話起了作用,便也給足面子,“墨公子說的是,不如等將軍商談完要事,煩請入內堂一聚,將軍也正好得了些小物件,可以同公子一起了鑒賞鑒賞。”
剛準備再提參觀后院的事情,后面急急忙忙跑來的家丁打亂了他的計劃,“什么?當真?”墨子玉臉色大變,眼還小心的撇過趙琉,生怕他聽去分毫,“好,告訴母親,本公子即刻回府。”
家丁走后,墨子玉眼珠一轉,嘴角的笑意便立刻堆滿,“實在不湊巧,方才來報家父因家姐的事情甚是惱怒,本公子要趕回去處理家務,如此,便下次再來與將軍暢談。”
趙琉皮笑肉不笑得敷衍著,常年在外作戰的經歷使他耳朵極其敏銳,那家丁明明說的是墨冉已經回府,這墨子玉卻不挑明,不過他自然也不會拆穿,畢竟早點把人送走是上策,“那,墨公子還請走好。”
墨子玉匆匆離開,聚集在門口的老百姓也迅速散開,趙琉吩咐下面的人不用再找尋墨冉的下落,這才送了口氣往正廳走去,他可得提醒陸釗,待會去參加喜宴之時,切不可透露半分墨冉曾經來過將軍府的事,今日一過,必須與那女子切斷干凈。
“江統領,可否與我一起進去,墨冉昨日想大婚前享受最后的自由,所以才偷跑出去,不想鬧出那么大的事情,此刻如果回去,非被爹爹打斷腿不可。”沫沫眼見快走到丞相府了,說什么都不肯往前走了,扭捏在原地快半個時辰,就是為了求江鶴這道護身符。
江鶴依舊不為所動,他所接到的命令是護送但不包括進府,何況王爺并不想讓丞相的人知道是他派人把墨冉抓回來的,“墨小姐,王爺并未說需要護送進府。”
沫沫自然知道江鶴出現不合時宜,可她一殘虧的身子,如若等會被丞相夫人隨意一個借口暗地里折磨一番,根本不用見光的傷口,就有她受的,撕,光是回想起相府后山那破房子里的東西,就自腳底犯上徹骨的疼。“既然如此,也無需勉強,江統領還是快回王爺那復命,就說墨冉怕是等不到晚上他來接親,便會香消玉損,只得于他來世再續前緣。”那個淚啊,是說流就流,不帶一分遲疑,不知道的,還以為江鶴把她怎么了呢。
對于眼前女子的印象,其實此前都是傳言,可令江鶴頭疼的是,沒有任何傳言說,丞相府墨大小姐居然是個會趴睡在地上的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