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冉兒現在有王爺撐腰,雖說是丞相府大小姐身份出嫁,可畢竟已經是七王府的正妃,于禮來說,前去迎接也并無不妥。”秦氏上前安撫墨天良,要說墨冉能有這樣的膽子,必然是七王爺默許的,如若墨天良不去,定會落人口舌。
墨天良面色并無改善,不過經秦氏提醒過后,心里也有了計算,墨冉他從小看到大,雖不十分關注,但大概的秉性他還是了解,僅僅是出嫁后得寵,也不會張狂至此,別是另有人從中唆使,而她不過是個借口。
“走。”再三思量的墨天良還是冷靜下來,讓管家前面帶路自己甩過衣袖跟著往府門口走去。
沫沫坐在馬車里,悠悠哼起了歌,蒼叱在一旁看著,從她堅持不下車,就隔著窗讓管家傳話那會起,他就沒準備過問,本就是她回府惹事,他當然要看看她到底想如何惹事。
“王爺,為什么要準備那么多回門禮,錢多可以送我啊,為何要便宜墨老頭?”她之前還不知道蒼叱準備多少東西,剛才馬車一停,窗縫里瞧出去,幾十人的長隊就這樣在丞相府門口侯著,還真是不愧為七王府,回門而已,有必要嗎?
蒼叱其實就吩咐了一聲,具體東西都是張嬤嬤準備的,估計見他寵著,也就多準備來了些,反正各式珍奇王府里多的是,這些不過九牛一毛,“不過是些平常玩意。”
嘖嘖,沫沫搖頭可惜著,對于蒼叱不知人間疾苦的皇子身份很是鄙夷,知道大魔王有錢,可這些錢以后還要派大用場,浪費在丞相府太不值當,不行,她圓眼珠來回打圈,小腦筋不停轉悠,等下非坑回來幾樣不可。
見她搖頭晃腦的樣子,蒼叱就知道她肯定舍不得那些金銀珠寶,墨天良估計根本不了解墨冉的真面目,不然斷不會把她硬塞給自己,現在想來,他還真要謝謝他父皇走的這步棋。
“王爺,墨丞相來了。”
沫沫聞言,立刻來了精神,那蠢蠢欲動的表情誰看了都能察覺內里夾雜的興奮。
墨天良隨著管家邁出府門,發現墨冉居然連馬車都沒下,臉即刻垮下一半,憋了些氣焰也不好發作,徑直走到馬車跟前,“七王爺與七王妃深夜來訪,實在令本府蓬蓽生輝,因夜深府中都已睡下,故未能及時迎接,還望七王爺見諒。”
切,故作姿態,沫沫心里一陣吐槽,心不甘情不愿得還喊那么大聲,生怕人家不知道夜半三更了嘛。
“下車。”時間也磨的夠久,蒼叱早就沒了耐心,伸手抓過沫沫的手,兩人牽著就走下了馬車,待到沫沫滿面笑意站定在墨天良面前,他甚至一時半會沒認出來,以至于連蒼叱后面的話都沒聽仔細,只是一直盯著沫沫那張臉,與她死去的娘真是太過相像。
“打擾了。”
蒼叱對于墨天良肆意游蕩在沫沫身上的視線并不喜,可后者應是真被沫沫震住,流連忘返的視線更多是有絲眷戀在其中,于是莫名脫口的話也就順理成章,“塞塞!冉兒你,你的疤……”
沫沫在聽見那聲塞塞之時冷意已現,她淡漠瞧著墨天良失態的面色,巧妙的靠緊了蒼叱,讓墨天良徒然上前的伸手落了空,疏離的語調迎上他的熱情,她對于墨天良虛偽真心嘔吐,“爹爹是許久未見女兒,不認得女兒了嗎?”
“不是,是……”墨天良沉下心來,昏暗中再次審視過面前的沫沫,為方才自己的魯莽尋找著借口,最后歸結于夜黑眼昏花。
“墨兒,丞相也是思女心切,你不可調皮。”蒼叱聲音饒著纏綿,任誰都懷疑不了的寵,就這般展現在墨天良跟前,他即便再不信。這會也不得不對墨冉刮目相看,只是算計的精光在眼底閃現,或許,這個女兒也能成為利用的對象。
三人走近廳堂時,秦氏正拉著墨子玉低頭竊語,見三人竟是說笑著走來,面色一緊,急忙堆著笑臉上前,莫不見平日的囂張,見到墨冉居然還欠身行禮,“一早盼著七王妃回門,總算盼來了。”
墨子珊的視線從蒼叱一進門就沒移開,眼瞅著他坐上主位想要上前言語,就被轉身的秦氏拉向了墨冉,“快,珊兒,剛還不是在惦記著姐姐”
沫沫見她特地拉低的前衣領,還以為她大庭廣眾真有膽子勾引蒼叱呢,誰知低頭言語間秦氏伸手直接拉上她的衣領半寸,隨著一聲咬牙切齒的“七王妃”,戲都沒的看了。
她期盼的小眼神怎么會瞞過蒼叱,尤其沒見到預期畫面的失落更是毫不掩飾,伸手扣上她的掌心,算是拉回了她分心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