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宮里又來人了
可還未等她再說話,黑衣男子便開了口,“等什么時候是真的,再來嚇唬人吧。”
葉傾歌再次愣住,確實,銀針上的藥是藥,但不是毒藥,毒藥她都沒來及做。
即便如此,氣場依舊冷冽,冷笑一聲,輕啟唇瓣,“閣下待了這么久,就沒發現什么不適?”
這次,輪到黑衣人愣怔了一下,旋即開口,冷冷的聲調,嫌棄的口吻,“幼稚。”
幼稚?什么叫幼稚?
雖然她剛才點熏香的動作有些明目張膽,但她點的熏香可是軟骨散,即便你有功力,但也應當吸得差不多了才對。
黑衣男子像是在證明葉傾歌是有多么愚蠢,毫不避諱的在葉傾歌房里又繞著走了一圈,在葉傾歌以為他會說話時,閃身從窗戶跳了出去,繼而不見了。
獨留葉傾歌坐在床邊凌亂了。
黑衣人走后許久,坐在床邊的葉傾歌才收回剛才的姿態,額頭依舊有著冷汗,眼里閃著清醒而理智的光芒。
黑衣人有沒有中毒她不知道,熏香是軟骨散,但劑量并不重。至于被放在床邊的銀針,被葉傾歌重新拿起,上面被涂上了一種綠色的汁液,再看向床邊的一盆綠蘿,上面有著幾個針眼,警惕細致的人會以為上面的毒是假的,其實這銀針上面,在這綠色的汁液下面確實有一味毒,凌霜。
她自制,無色無味,藥效不知,毒性亦不知。因為還沒實驗過。如果不出意外,應當是中毒者初時體弱無力,后奇癢難耐,繼筋脈疼痛,經剝皮抽經之苦,服下解藥,方能活命,否則,應當會因無法忍受疼痛而死。
而解藥,這世界,就只有她葉傾歌會有。
小心翼翼的收好毒針,再次躺在床上。
她裝傻充楞不過是為了降低黑衣人對她的懷疑,讓他以為她依舊是當初的葉傾歌……
腦海里又閃過爸爸即將被車撞飛的場景,就如真的發生了一般真實。從小,她便與父親相依為命,她真的不能再這個世界多待,必須得盡快回去。
后半夜,葉傾歌翻來翻去也沒能再睡好,一閉眼便皆是她爸爸即將被撞飛的那一剎那。直到翌日的天灰蒙蒙亮時才又淺淺睡去。
“不好啦,小姐!”
“小姐,快起來!”夏梅咋咋呼呼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迷糊的葉傾歌難受的翻了個身,沒理會。
“小姐!小姐!你快起來!宮里又來人了!”
葉傾歌一下驚醒,看向夏梅,“你說什么?!”
夏梅被葉傾歌的目光激得愣了一下,才又焦急的開口,“宮里又來了個嬤嬤,說是要見小姐你,冬竹正在外面應付著了。”
葉傾歌立刻起身,聲音盡量保持著冷靜,“有說是要做什么嗎?”
夏梅一面急得幫著梳洗,一面回道,“沒有。”
“奴婢過來的時候,二夫人正趕過去,這會兒不知道又會說什么壞話,小姐還是快些過去的好。”
當葉傾歌走到前廳時,已經過是一刻鐘之后,冬竹在門口候著,看見葉傾歌,便急忙跑了過來,
“小姐!”
“嗯。”葉傾歌應著她,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便走了進去,冬竹夏梅也只能擔憂的跟在后面。
“這是請柬。”嬤嬤將袖子里刺著鳳凰的小冊子拿了出來,遞與林氏。
林氏接過請柬,順著看上去,林氏笑得諂媚,“嬤嬤放心,這請柬我先替大小姐收著,屆時必定到。”
“如此,奴婢也該回去了。”嬤嬤起身,林氏身旁的吳婆婆立刻上前,將一個錦袋塞進了嬤嬤的手里。
“嬤嬤慢……”林氏看向門口的神色頓住。
嬤嬤轉身走的腳步也頓住。昨日她才見過葉傾歌,自然記得長什么樣。
“喲,大小姐你可終于來了,嬤嬤都等你好久了。”
還未等葉傾歌開口,林氏便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葉傾歌看到繡著鳳凰的請柬時,便已經放下心來。掛上淡淡的笑容,看向立在側方的嬤嬤,“嬤嬤久等了,我來晚了些。”
嬤嬤的臉色并沒有因此而緩和,反倒更加嫌棄,“奴婢已經同夫人說過了,奴婢先回宮了。”
葉傾歌似也不惱,語氣淡淡,“本小姐倒不知,我們葉府何時多出來一個夫人?嬤嬤是不是認錯了人?”
林氏在聽到葉傾歌的話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還是笑著上前,“嬤嬤勿怪。大小姐就這脾氣,還望嬤嬤多擔待。”
嬤嬤直接忽視葉傾歌,保持著她的傲氣,看向林氏,卻不再說夫人,“姨娘留步,奴婢這就回……。”
“嬤嬤還沒說找本小姐什么事,如果出了什么事,本小姐可不背這鍋。”葉傾歌出聲打斷了想離開的嬤嬤。
嬤嬤的氣勢竟在葉傾歌平淡無波的目光下漸漸軟下來,僵持一下后,嬤嬤仍有傲氣的開口道,
“五日后皇后娘娘將舉辦一次宴會,吩咐奴婢來通稟葉小姐,屆時需要隨葉尚書去宮里。”
葉傾歌這才知曉了一般,“哦,本小姐知道了。”
“有勞嬤嬤了,嬤嬤再坐下喝口茶。”
“不了,奴婢要趕著回宮去回稟,就不多留了,葉小姐留步。”嬤嬤此時倒也恭敬了些。
“嬤嬤留步。”嬤嬤走出兩步便又被葉傾歌叫停了。
“葉小姐還有何事?”嬤嬤疑惑著轉身。
“嬤嬤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嬤嬤沒有回答,心里卻忐忑著,剛才她便發現葉傾歌與林氏并不和,可她卻把請帖給了林氏,想來她剛才也是糊涂,太后吩咐她必須親自把請柬送到葉傾歌手里,可她竟在林氏的忽悠下給了一個姨娘,林氏。最要命的是,她竟然忽略了葉傾歌已經被賜婚給瑞王了,她再傲氣,也不能這樣對待未來的瑞王妃啊。
“這樣的宴會我記得應當有請帖才對的吧?嬤嬤是掉了什么東西?”
停了一下,不給嬤嬤喘息的機會,葉傾歌便又開口,“嬤嬤這般粗心大意,還是早些回去向太后領罰吧,遲了,說不定就命都不保了。”
葉傾歌說得平淡,嬤嬤卻聽得后怕。
“葉小姐恕罪,奴婢剛才將請柬給了林姨娘。”
“哦……”葉傾歌故意拖著尾聲側頭眼帶笑意的看向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