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
定水樓掌柜驚訝的看著席元,他一下就反應過來席元根本就沒有傳訊說他要回來的消息,不然皇宮那邊肯定早就坐不住了。
席元應了一聲。
“三殿下可是要回宮?小的送您回去?”定水樓掌柜覺不承認自己是想趁機看看蒼龍帝震驚的表情。
“不必。”
席元冷漠的潑滅了定水樓掌柜心里的小九九。
“那小的恭送殿下。”
定水樓掌柜目送兩人離開,他不能暴露自己是皇族附屬的身份。
陸明遠臨走之前,輕輕側過身,向定水樓掌柜輕輕點頭。
定水樓掌柜愣了愣輕笑,這小子。
定水樓掌柜陸陽朔,本是與蒼龍帝同代的陸家家主,他退位后就跑到這里來當掌柜的,繼續(xù)輔佐蒼龍帝。
之后想必他還會繼續(xù)跟在太子,太子的子嗣之后吧。
他的愿望就是能看著他的主子們過得開心,這就足夠了。
話說回來,三殿下的成長還真是超乎想象。
定水樓掌柜悠哉悠哉回到他的柜臺前,繼續(xù)翻看他充滿恩怨情仇的話本。
席元走在大街上,與他記憶中熙熙攘攘的京城沒有什么分別。
他們穿過熱鬧的街市,沿著筆直的官道走向皇城。
官道的兩旁有侍衛(wèi)駐守。
皇城仿佛與外界撕裂開,安靜的只有侍衛(wèi)巡邏的腳步聲,而在不遠處就是百姓們生活的地方。
席元走到宮門口,守衛(wèi)的侍衛(wèi)們目視著席元走近,以極好的目力遠遠看到席元頸間的玉佩。
待席元走近,侍衛(wèi)們單膝下跪。
“見過三殿下。”
“平身。”
城門在席元面前緩緩打開。
以席元的記憶力,他自然對宮里的各個地方都一清二楚,當年他很少從化龍池里出來,偶爾出來一次,席誠就會抱著他滿宮里亂轉。
這個時候,他父皇應該在前朝處理朝政,先去找找大哥在哪兒吧。
席元腳下一拐直接去了東宮。
沿途的宮人在分辨出席元的身份后,一路上不斷行禮。
席元走到東宮前,宮人們讓開道路,陛下早就下過令,這宮中對三殿下來說沒有禁地。
席元進去后,就看到吃驚的看著他的陸宜修,席元豎起食指放在唇前,陸宜修心領神會。
陸宜修為席元打開書房的門,又在席元進去后輕輕合上,帶起一聲微弱的脆響。
“席誠你又要干什么……”
席御抬起頭來準備訓斥弟弟兩句,就看到一張冶艷的臉,與他幻想過無數(shù)遍的一模一樣。
他雙眼模糊的看到那人輕輕啟唇“大哥。”
“元兒?”
席御從書桌前站起來,碰翻了桌上擺著的筆,毛筆落在地上,在席御紫棠色的衣擺和靴子上濺上幾點墨色。
席御緊緊的抱住席元。
“怎么突然回來了?”
“因為該回來了,所以就回來了。”
席御輕笑,掩飾著自己微紅的眼眶。
“之前聽說你跑去了龍族?”
“嗯。”
“平安回來就好,以后不能再做這么冒險的事情。”
“看情況。”
席御有些哭笑不得,他用力抱了抱席元,確定這不是他的幻覺,才松開手。
“說起來,再過幾日就是你的生辰,你這些年不在,也沒辦法給你大辦。”
席御絮絮叨叨的拉著席元說了一大堆東西。
外面突然有人闖進來,饒是陸宜修和陸明遠兩人守在門外,都沒能反應過來攔住席誠。
“元兒!”
席誠筆直的朝著他的目標撲過去,被席御按著腦袋在一步之外止步。
“元兒才剛回來,你別嚇到他。”
席御的笑容在席誠眼里簡直堪稱恐怖,席誠后知后覺他好像有點太急了,接到宮人的消息后,他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忘了他大哥這個時候絕對不希望有人來打擾他。
席誠把自己的腦袋從席御手下解救出來。
“那什么,大哥,你不帶元兒去見見父皇母后?”
元兒真偏心,一進宮就先去找大哥,把他們都忘得一干二凈。
話已至此,席御只能認命的領著席元去找蒼龍帝和皇后,他狠狠瞪了跟在他們后面的席誠一眼。
這個攪事精。
在見到皇后之后,在皇后震驚下,同樣的席元又被抱著哭了一把。
“你這孩子,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回家看一眼。”
皇后擦了擦眼淚,摸了摸席元的臉“都長這么大了,母后卻沒能看著你長大。”
說著皇后又要掉下淚來。
“現(xiàn)在我回來了,你可以好好的看看我。”
“嗯……”
蒼龍帝扔下朝政回來就看到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皇后,和被皇后抱著的席元。
“元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蒼龍帝上前揉了揉他的腦袋,眼里滿是喜意。
晚上一家人熱熱鬧鬧用完了晚膳,陸明遠被在宮里的陸家人給拉去小聚一場,蒼龍帝他們特地給自己的護衛(wèi)一段休息時間。
主要原因還是不想讓他們打擾到他們一家的團聚。
等到了歇息的時候,盡管不舍,蒼龍帝和皇后還是放席元被席御和席誠帶走。
這一次,不管席御怎么往外趕席誠,席誠都不肯走。
結果就是三個人在沐浴更衣后,像以前一樣擠在一起睡覺,萬幸的是席御東宮的床再放上五六個人也是綽綽有余。
席御眼底有些疲憊的青黑色,他盡力在席元面前掩飾了自己已經(jīng)連續(xù)幾天沒有休息的事情,現(xiàn)在席元就在他身邊,他仿佛有了著落,困意席卷而來。
三人就這樣睡了一個好覺。
等席御醒來時,時間已至正午,他身邊的兩個弟弟還睡的正香。
席御也沒有起床的打算,看著席元的睡顏,元兒睡覺怎么這么老實,一晚上都沒動一下,反觀最里側的席誠,幾乎整個人都抱在席元身上。
席御拉開席誠的手扔到一邊,席誠順勢往那邊翻了個身,席御滿意的給席元掖了掖被角,閉目養(yǎng)神,等著席元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席元平緩的呼吸發(fā)生變化,眼睫微微顫動,席元睜開眼睛,就看到席御放大的俊臉。
席元迷蒙的看了他一會兒,撐起半個身子,又因為不想起來,直接趴在了席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