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秦湛撐在下額的手放在桌子上,收回視線,冷漠地吐出幾個冷冰冰的字。
“有事?”
李桐把請柬遞放在桌子上,頗為難地開口,因為這份為難,她的臉上也有了幾分楚楚的意味。
秦湛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行長,我收到了舅舅的請柬,”她接著說,“這場酒會需要男伴。”
她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行長,不知是否有榮幸邀請你陪我一起出席。”
秦湛欠身接過來請柬,垂眸掃了一眼,翻過來看正面的幾個燙金大字,“你舅舅是邱行長?”
李桐笑著說,“是的,行長,你剛調來這家銀行,肯定有許多為難的地方。我舅舅當了30年行長了,或許,你們會有共同話題。”
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極有說服力,秦湛都忍不住抬眸打量她。
李桐身著蕾絲邊襯衫,卷到手肘用別針定住,下身是藍色牛仔小腳褲,茶色的燙發在后背披散,臉上噙著溫婉得體的笑容。
“行長,您會出席嗎?”
秦湛開始處理文件,點了頭,“我也收到了請柬。”
“我真是大意了,舅舅肯定會專程把請柬給你送過來的。”
看著秦湛,她含著期待地再次開口,“行長,那你的女伴定了嗎?”
“定了。”秦湛頭也沒抬。
李桐臉白了白,又牽強地扯出個笑臉,“行長的女伴肯定很出色。”
“嗯。”秦湛敷衍地應了一聲,把處理好的文件鎖進保險柜,“我很忙。”
這就是下了逐客令了。
“行長,那我先去工作了。”她失望地下了樓梯,來到大廳里沒什么興致。
小夏和代梓正湊在一起指導馮悅填寫開戶的單子,三個人抬頭看了眼李桐,還是馮悅關心她一句,“李桐,你怎么了?”
“沒事,”她把綬帶戴上,“馮悅,韓小夏也有很多事要忙,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后可以問我。”
代梓撇了撇嘴,又來了,收買人心這一套,她可真是爐火純青啊!
“馮悅,我和小夏先去忙別的了。”代梓推起小夏往羅培那邊走,他正在前臺研究那筆沒追回來的貸款。
“哦,好。”馮悅推了推厚重的眼鏡,慢吞吞地朝李桐走過來,“麻煩你了,你看這個家庭住址應該具體到哪里?”
“不麻煩,不麻煩,咱們都是是實習生,應該互相幫助。”她意有所指地說,“她們還沒給你講清就走了,好像有點不負責任哎。
算了,誰叫人家跟咱們不是一組的呢!”
聽完她說的話,馮悅低頭赧然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我太笨了,以后可能會拖累咱們組。”
李桐牽起她的手,“怎么會呢?”
代梓在前臺一陣惡寒,模仿完李桐的話自己都忍不住一身雞皮疙瘩。
馮悅容易鉆牛角尖,難溝通的很,代梓和小夏也算是很有耐心了。
既然李桐愿意助人為樂,她們也樂見其成,只是怕李桐三天不撐就會跳腳。
“韓小夏,剛才行長跟我說,他不希望以后你再去辦公室。”李桐靠近他們,兩手交疊置于小腹,站姿標準,笑容得體大方。
“行長有女朋友了,你還是不要破壞別人的感情了。”
“什么意思?”小夏擰起眉。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擔心你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就當了第三者。我舅舅組織了一場酒宴,周六行長會帶他的女伴去,你,
哦,我忘了,你是沒有資格入場的。
要不然,我去求舅舅,讓他給你發張請柬?”
小夏揚了揚眉,沒有反駁,她現在倒是很期待周六的酒宴呢。